室女座广场,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冷风裹挟着细雨,吹打着玻璃。
寒冬已至。
元旦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王敢靠在老板椅上。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他刚翻完海外交易组传回来的最新报表。
这几个月。
他在国内横扫造车新势力,强行合并网约车。
在海外。借着美联储那场震动全球的世纪加息,他提前埋伏的满级杠杆多头仓位,像一头嗜血的巨兽,在华尔街的恐慌中疯狂进食。
几百亿美金的净利润,已经安安稳稳地落进了离岸账户。
钱赚得太多了。
多到哪怕是以他如今的眼界,看着那一长串零,也觉得只是些枯燥的数字。
“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大管家陈心悦拿着一本厚厚的黑色日程簿,步履干练地走了进来。
“王总。”
陈心悦走到办公桌前,翻开日程簿,“马上就到元旦了。各分公司和业务线的年终总结都在收尾。”
她抬头看着王敢,请示年底最重要的一项庶务。
“今年的集团年会,咱们要不要大办?”
陈心悦顿了顿,等待着老板的定调,“如果办,具体的日期放在什么时候?
预算规模,定在哪个档次?”
王敢放下手里的钢笔。
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今年确实是个丰收年。不管是国内的实业,还是海外的金融,都赚得盆满钵满。
在这个互联网o2o死尸遍地、无数创业公司资金链断裂、裁员降薪的寒冬里。
室女座集团就像是一座发着金光的堡垒。
“办。当然要大办。”
王敢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笑意。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既然咱们今年在外面吃着最肥的肉,那就让底下那些跟着拼命的打工人,也跟着喝口汤。”
陈心悦点点头,拿起笔准备记录预算上限。
“去准备吧。”
王敢并没有报出任何具体的数字。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透出一股,睥睨整个互联网圈的傲慢。
“预算没有上限。”
“我只有一个要求。”王敢盯着陈心悦,一字一顿地下达了指令。
“今年的年会,我要把国内所有互联网大厂、所有科技公司的风头,全部给我死死地盖过去!”
“别人抽手机,我们就抽车。”
“别人请个二线明星走穴,我们就把半个娱乐圈搬过来唱歌。”
王敢靠回椅背上语气平静,却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狂妄。
“我要让全国所有打工的人,看完咱们的年会之后,都骂自己的老板是抠门的废物。”
陈心悦听着这番毫无底线的撒币指令。
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觉得老板疯了。相反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强烈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另外,注意保密。”
王敢敲了敲桌子,叮嘱道:“现在距离春节还有段日子。你立刻成立一个秘密筹备组。
所有入围的奖品和邀请的名单,必须严格保密。”
“搞个最刺激、最能刺激人眼球的方案出来。”
王敢站起身,走到陈心悦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三天后交给我审阅。别让我失望。”
“明白!王总放心!”
陈心悦极其恭敬地鞠了一躬。合上日程簿,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走在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里。
陈心悦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她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隐秘且充满野心的笑容。
在外界看来。
秦知语在华尔街指挥百亿美金的做空,那是叱咤风云的女王。
夏悠然管着最赚钱的游戏现金牛,那是说一不二的技术大拿。
而她陈心悦呢?
不过是个每天处理吃喝拉撒、后勤采购的大管家。处理的,全是不上台面的“庶务”。
但陈心悦心里最清楚。
在权力的游戏里,发钱的人永远比赚钱的人更有威慑力。
在室女座这样一个体量庞大、人员复杂的千亿帝国里。
能把几亿、甚至十几亿的年会预算死死地捏在自己手里。
能决定几万名员工的年终福利发什么、怎么发。
能让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各路分公司老总,为了一个年会的VIp席位、为了给自己的部门多争取点阳光普照奖,而跑来对她低声下气地赔笑脸。
这就是权力的终极体现!
这叫“财权下发的人事生杀大权”。
如果不把这些所谓的“庶务”办得惊天动地,办得让所有人都敬畏。
她陈心悦,拿什么去镇住这帮骄兵悍将?拿什么去彰显她“集团第一管家”的绝对地位?
这把火,她一定要烧得最旺。
……
陈心悦刚走没几分钟。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陈静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扭着极其刻意的腰肢,走了进来。
这几个月在茶水间当主管。风吹不着雨淋不到。拿着高薪,每天用的都是顶级的护肤品。
陈静那张原本就有些姿色的脸,养得越发水润了。
她走到办公桌前,把茶杯轻轻放下。
然后自然地绕过桌子,走到王敢的身边。
她没有说话。
顺从地蹲了下去。
熟练地替王敢脱掉皮鞋,一双柔软的手搭在王敢的小腿上,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王敢闭上眼睛。
这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纯粹的服务,确实能缓解几分批阅文件带来的疲惫。
陈静一边按着,一边悄悄抬起头观察着王敢的脸色。
她刚才在门外等候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陈心悦和王敢的对话。
“年会”、“抽车”、“没有上限”。
这几个极其刺耳的字眼像钩子一样,瞬间勾起了她骨子里压抑不住的贪婪和虚荣。
如果能在那种万众瞩目的年会上,抽到一辆几十万的豪车。
那她就彻底在集团里扬眉吐气了!
那些以前因为她亏钱借网贷而看不起她的同事,还有栾小小那几个天天显摆的闺蜜,谁还敢在她面前甩脸色?
贪欲战胜了理智。
陈静手上的力道稍微重了点,她仰起那张精心描绘过的脸,用自以为最娇媚的声音试探着开了口。
“敢哥……”
陈静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我刚才听陈总说,今年的年会要大办。还要抽车呢。”
王敢连眼睛都没睁,只是从鼻腔里发出冷淡的哼哼。
得到了回应,陈静心中一喜。
她大着胆子,继续把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
“敢哥,我来公司也大半年了。虽然只是个管茶水间的,但也算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陈静咬了咬嘴唇,装出一副懂事不贪心的样子。
“今年的年会抽奖……我能不能也参加啊?”
她仰慕地看着王敢,声音更软了:“我也不敢奢望那些太贵重的大奖。
我就想……能不能内定我抽一辆宝马3系?或者宝马x1也行。
我平时上下班,连个代步的车都没有……”
听到这番不要脸的讨要。
王敢终于睁开了眼睛。
看着蹲在自己脚边、满眼都是贪婪和算计的陈静。
王敢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这女人真是在茶水间里待得太安逸了,安逸到忘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一个因为借网贷被逼得走投无路、在车库里跪着求他收留的边缘玩物。
居然也敢张嘴,在他这里要“内定”的豪车?
“抽宝马?”
“陈静。”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误解?”
王敢嗤笑出声,毫不留情地吐出了最致命的嘲讽。
“你也不去照照镜子。”
“你看你自己。从头到脚。这副供人骑乘的做派。”
王敢的眼神中透着极致的蔑视:“你觉得你哪点长得,像是一辆宝马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陈静脸上的娇媚和期待,瞬间僵死在了脸上。
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听懂了王敢话里的隐喻。
在王敢眼里。她根本不配去开什么宝马。
她自己。就是一匹供人发泄、随时可以替换的劣马。
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陈静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打转。
她想站起来,想反驳。
但迎上王敢那双没有丝毫温度、冷酷到极点的眼睛。
骨子里的对权力和金钱的恐惧,让她硬生生地把所有的屈辱咽回了肚子里。
她不敢。
“我……我知道了。敢哥。对不起,是我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