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很好。”“既然你已经能够看出闭环。”“那老夫便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无法破解的逻辑大道。”轰——整株苍白道树骤然剧烈震荡树冠之上所有死亡之花同时燃烧,万律止裁,万果葬命界。
两大神通竟开始彼此融合,整个天地不断收缩,灰金逻辑与死亡结果彻底交汇,每一道规则。都会自动结出死亡之果每一个死亡结果,又重新化作新的规则,规则孕育结果,结果反哺规则。
真正形成一座永不停息的闭环世界,天地中央。花寅缓缓开口。“万律归果终葬唯一。”轰隆隆——整个世界彻底活了,无数逻辑锁链开始自行演化,秦宇尚未挥剑,前方已经出现他挥剑之后失败的结果。
他尚未移动,脚下已经凝聚出移动之后陨落的终局,甚至连命魂每一次运转,都会提前演化出寂灭后的画面。这一刻整座世界已经开始主动书写秦宇的死亡。
秦宇缓缓闭上双眼,识海之中九轮真衍法轮缓缓停下。下一瞬又同时逆转。暗金古卷一页页展开一条条裁序锁链重新浮现天地,秦宇左手缓缓抬起天因裁序。第四式终序拷问·世界寂裁,再次降临。
与此同时,先前封锁十二处结果转接点的环轨崩锁重新贯穿天地不同的是。这一次。环轨崩锁锁住的不再只是神通节点。是整座万果葬命界的世界本源,暗金锁链贯穿天地四极,世界寂裁则缓缓落向整个逻辑世界。
一上一下,一裁世界,一锁本源,形成真正的双重裁序,轰——暗金裁序光辉自天地尽头缓缓落下。整个万果葬命界第一次出现大面积停滞,一座座死亡结果开始崩裂,一条条逻辑长河不断震荡,苍白道树剧烈摇晃。树干之上甚至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裂痕。
世界本源与逻辑本源,第一次遭到同时镇压,花寅眉头终于微微皱起,显然他没有想到。秦宇竟然能够想到这种破解方式,然而秦宇却没有继续追击,他缓缓收回寂源无垢剑,脚步悄然后撤半丈,与苍白道树重新拉开距离。
袖袍之下,另一只手早已悄无声息结成防御法印,一道道暗金道纹缓缓覆盖全身,眼帘微垂。目光却始终锁定花寅每一次源力流转,不放过任何细微变化。秦宇心中缓缓沉下。“他的神通逻辑太诡异。”“境界上的差距……终究还是太大了。”
他十分清楚,自己能够连续破解花寅数道神通,依靠的是环主魂图近乎极致的推演能力,可每一次真正交锋。花寅都能够凭借永寂境至臻那浩瀚如渊的本源,强行将局势重新掌控,这种差距,绝非单纯依靠神通便能彻底抹平。
就在此时,苍白道树缓缓散去,花寅重新踏空而立,他单手负于身后衣袍无风自动。淡淡威压自天地之间缓缓弥散,压得整个万果葬命界都微微低沉,他低头俯瞰秦宇,目光之中尽是居高临下的傲然。唇角缓缓扬起一抹轻蔑笑意。
“小子。”“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你的天赋。”“你的神通。”“你的悟性。”“都足以称得上惊世骇俗。”“可惜。”“你终究只是永寂境初阶。”“而老夫,“乃永寂境至臻。”
花寅微微抬起下巴,声音愈发桀骜张扬。“方才老夫让你做我的魂魁。”“早就是抬举你了。”“如今看来……”“你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万果葬命界缓缓沉寂,天地之间,灰白道树依旧贯穿苍穹,漫天死亡之花随风轻轻摇曳,亿万道逻辑纹路交织成一张覆盖整片天地的巨网,将秦宇牢牢困锁其中。
花寅踏空而立,单手负于身后,灰金长袍微微摆动,目光俯瞰着不远处的秦宇,眼底尽是掌控全局的漠然。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整个万果葬命界。“小子,这下知晓你我之间的差距了吧。”
花寅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笑意,笑容之中没有半分温度。“老夫的逻辑大道,岂是你一个破界境能够抗衡?,方才你能侥幸撑到现在,不过是老夫还有几分惜才之心。”他向前迈出一步。整片天地随之微微一沉。“我劝你。”“乖乖交出那份密卷。”“再主动献出命魂,做老夫的魂魁。”“免得继续承受这皮肉之苦。”
秦宇缓缓抬起头,嘴角仍残留着殷红血迹,他抬起手背,轻轻擦去唇边鲜血,眼神依旧平静,随后,淡淡一笑。“哼。”“你倒是想得挺天真。”声音虽低,却没有半分惧意。“我也告诉你。”“就算今日我被你彻底抹除。”“你也休想找到那份密卷。”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花寅双眼微微眯起,那双苍老的眸子犹如利剑一般落在秦宇身上,片刻之后。他缓缓摇头。“别以为,你可以威胁到老夫。”他语气依旧平静,可那份平静之中,却透着一种绝对的自信。“纵然没有那份密卷。”“老夫。,照样可以完成自己的计划。”
秦宇低着头,眼角余光却一直停留在花寅脸上,他忽然身体微微一晃。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气息顿时再次萎靡几分,花寅只是静静看着,没有出手,仿佛已经认定秦宇翻不起任何风浪。
秦宇缓缓喘息几声,这才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又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们花家人……”“还真是卑鄙无耻。”“为了自己的利益。”“居然找古神族炼制归墟劫陨丸那种禁丹。”“真不觉得可耻吗?”
听见这句话花寅先是一怔。随即竟仰天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笑声震荡整座万果葬命界笑了许久。花寅才缓缓低下头眼神之中满是轻蔑。“小子。”“到了现在。”“你还是如此天真。”
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实话告诉你。”“炼制归墟劫陨丸。”“不过只是老夫整个计划之中的小小一环。”“真正的大局。”“远比你想象得更加庞大。”
秦宇身体再次摇晃,嘴角又有鲜血缓缓流下,他艰难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花寅,“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池家。”“鞠家。”“内部同样有你们花家暗中安插的人。”
他说完之后,故意让气息变得更加紊乱,胸膛剧烈起伏,视线抬起又沉沉落下,眉心缓缓拧出一道深深沟壑,喉间上下滚动数次,像是在强撑最后一口气。
花寅脸上的笑容终于缓缓收敛,那双眼睛第一次真正闪过一丝细微变化不过。那丝变化转瞬即逝。他依旧居高临下望着秦宇,声音却比刚才低沉了几分。“你是怎么知道的?”短短一句话出口。他便重新恢复了平静。嘴角再次扬起一抹淡漠笑意。“罢了。”“就算你知晓。”“又能如何?”
花寅缓缓抬起右手,一缕灰金逻辑本源在掌心缓缓流转。“对于老夫而言。”“你现在。”“不过是一只随时都会被我斩灭的蝼蚁。”说到这里,花寅眼底最后一丝温情终于彻底熄灭,那双眸子再没有半点波澜,冰冷,锋利犹如断刃出鞘。
他的脊背缓缓挺直,整个人站在那里,仿佛一柄历经无数岁月却依旧锋锐无匹的绝世古剑,整片万果葬命界都随着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压抑,花寅缓缓启唇。声音冰冷得没有丝毫情绪。“好了。”“老夫可以送你上路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万果葬命界尽头,眼神之中第一次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浓烈的野心,“老夫布局至今。”“不只是为了整个花家,同样也是为了老夫自己,待归墟劫陨丸真正炼成之后,鞠家的护族源道终极兽煌。”池家的护族源道终极兽煌,都不过只是待宰的羔羊。”
花寅缓缓握紧五指,掌心灰金本源轰然翻涌,整座万果葬命界无数死亡之花同时缓缓绽放。“届时。”“整个永无极域。”“再无人能够阻挡花家真正的崛起,那上官家……也终将臣服于老夫脚下。”
花寅话音落下,灰金色的命魂本源开始向整座万果葬命界蔓延,苍白道树发出低沉轰鸣,无数死亡结果重新汇聚,天地间的杀机已然凝聚到了极致。
而另一边,秦宇依旧微微低着头,嘴角残留着血迹,神情看似虚弱,目光深处却悄然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意。花寅方才那番话,已经比任何推演都更有价值,他终于亲口承认了整个计划的真正目标,也证实了秦宇此前所有关于花家布局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