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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常见到,但还有几分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温宜顿时忘了额娘不给吃手的委屈,专心致志盯着齐妃看。

“啊。”

齐妃顿时转悲为喜:“哎呀,温宜也喜欢齐娘娘,是不是?”

不行了,温宜在这里,齐妃都不能严肃认真的伤心了。

温宜的魅力就是这样大,谁来都不能抵抗啊。

曹琴默垂眸:“好孩子,你瞧你齐娘娘多喜欢你呀,笑一笑,咱们就去吃奶了。”

齐妃催促道:“该吃奶就去吃吧,笑什么呢,刚才进来的时候不就笑过了吗。”

曹琴默便将温宜递到在旁等候的乳母怀里,自夸道:“是呢,温宜年纪还这么小,就已经很懂礼了。”

齐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年幼的孩子了,忍不住追着看了几眼乳母的背影,心不在焉的:“三阿哥也很小的时候就懂事了,额娘额娘的叫着,才一点点大就知道心疼臣妾了。”

“原来如此”,曹琴默站着任由乐袖帮忙收拾身上略有些褶皱的衣裳:“怪不得皇后娘娘也如此喜爱三阿哥了,她不似你,知道三阿哥的一点一滴,只能关心关心课业,好与三阿哥说两句话了。”

没有一个母亲听到这话能高兴的。

养母与亲娘之间的争端也不止在皇上与太后之间发生。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倒不如说只是因为皇上与太后身份尊贵,所以故事流传才格外广而已。

最为出奇的,其实是齐妃与皇后关系竟然还算不错。

全靠了齐妃愚钝,什么事,不提,凭她自己,是万万想不到的。

齐妃挎着脸:“皇后娘娘真是的,臣妾多敬着她啊,怎么还同臣妾抢孩子呢。”

就说了,本来三阿哥能和她相处的时间就少啊!

不过但凡被点醒了,变心也很快,行动力更是绝佳。

曹琴默正色道:“齐妃,你糊涂了,那是皇后,不管是三阿哥,还是温宜,都得叫她一声皇额娘的,更别说皇后还是三阿哥名义上的养母!”

所以,不管是为了更高的地位还是为了温宜只有她一个母亲,她岂能容忍世上还有乌拉那拉宜修存在呢!

既做了皇贵妃,岂有不肖想皇后之位的道理!

人性如此。

齐妃是从来听不出挑拨离间的,一切情绪和想法都以为来自自身,此时此刻,也是真的认为自己对皇后生出了怨怼。

她也不因从前的交好生出什么愧疚之心,都要抢儿子了,她只讨厌上皇后,那都是因为皇后管她管久了,过于害怕的缘故!

齐妃讪笑一笑:“都是臣妾糊涂了,说错了话,皇贵妃娘娘可别放在心上。”

曹琴默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以示安抚:“都是做额娘的,本宫懂你的心思,怀着温宜的时候,本宫尚且只是一个贵人,宫中本也没有生子晋封的规矩,心中满怀忧虑,既难过留不下孩子,又担心孩子到了别人手里日子不好过,还惦记着情绪不高影响胎儿康健,也是左右为难。”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皇后积威日久,要齐妃立即生出勇气来抵抗皇后也是不能的。

不过齐妃母子感情深厚,又都蠢笨,三阿哥听了齐妃的抱怨,不被皇后看出来是万万不能的。

到时候,皇后必然会出手,她自然要做个好心人,帮帮可怜的齐妃与三阿哥了。

“罢了,天色不早,你也回去歇息吧,宫中寂寥,若是得空,就常过来。”

除了皇贵妃,就连皇后也不愿意听她讲以前的养育三阿哥的事儿了,齐妃是极为乐意过来的。

不过现下心绪不宁,也没有多留,她起身行礼:“臣妾告退。”

曹琴默微微颔首。

古语有言,称臣纳贡。

宫中规矩严苛,连人的自称都有限制,对着皇上,太后,皇后三人才能称臣。

其实皇贵妃面前,妃嫔的自称,本也该是嫔妾才对,可有皇上的旨意,一干人等自然没有不从的。

总归,是皇后的权柄被分割,刀没砍在自己身上就好。

随着时日过去,宫里的娘娘小主以及奴才们也都习惯了皇贵妃的处事风格,逢五逢十的请安一般也不要人去,大多数时候就是让齐妃进去。

只说是讨教养孩子的方法。

其余人猜测是看中了三阿哥长子的身份,提前与未来的圣母皇太后交好,也是司空见惯的事。

皇后信不过齐妃的脑子,但也只能靠她来打探启祥宫里的消息,倒闭从前来往地更多一些。

一边还要提醒齐妃别被皇贵妃哄骗了去,那是个包藏祸心的。

可皇贵妃与齐妃之间实在没什么可挑唆的,她也只能含糊着夸大其词。

这是上头的人操心的大事,新进宫的妃嫔们,自然还是先想法子侍寝为妙。

除了齐妃也就华妃偶尔会被皇贵妃召见,每回气冲冲的去,铁青着脸走。

富察贵人被迫一枝独秀,虽然也没秀出什么精彩来,但本也应该被华妃盯上的,如今倒是一帆风顺,越发骄矜起来。

夏冬春性子本就急躁,好在还有个安陵容能供她出气,富察贵人也不管,闹到她面前,就两个一起骂。

安陵容被拘在延禧宫出不去,堪称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好在与她想的会饿死在宫里不同,说是罚没三个月月俸,更准确的说法是三个月月银,吃吃喝喝还有布匹衣物什么的是照常给的。

包衣食住,但没法子给奴才们赏银了,也没法子给家里寄点儿东西回去。

以为吃不饱饭的时候,安陵容只想着刺绣换点儿吃的,好歹熬过三个月,吃饱穿暖了,想的就多了,还扎了个小人诅咒夏冬春。

夏冬春依然活蹦乱跳的,可见巫蛊虚妄。

安陵容倒也不气馁,十分持之以恒。

最为心急的却还是沈眉庄。

她得了家里的叮嘱,也自认有得宠的资本,可一进宫却因与夏冬春拌嘴被冷落了下来。

若真等上三个月,皇上日理万机的,只怕都要忘了宫中还有没侍寝的妃嫔了。

这样的事原本就不少见,只日日去甄嬛的西偏殿,拉着她一起着急,试图想个办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