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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爱不候时 > 第506章 我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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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牛皮纸袋被沈时安一把撕开,奶黄、薄荷绿的信封像雪片般扑簌簌落在地板上。

她颤着手,弯腰捡起一张,稚拙的铅笔字撞进眼里——

【亲爱的白姐姐收】

“又是她!阴魂不散!”

沈时安指尖一抖,信纸被攥出刺耳的皱褶。

她猛地抬头,鹿鸣川站在窗边,背光的脸看不出情绪,只有下颌线绷得发白。

“你把它捡回来做什么?”她声音尖得发颤,“你不是说她再不会出现了吗?!”

鹿鸣川没回答,目光落在她脚边——那枚手绘的爱心被高跟鞋碾出黑印。

沈时安被他的沉默彻底点燃,弯腰把满地的信一把捞起,嘶啦——

第一封被拦腰撕开,彩虹涂鸦碎成两半。

嘶啦——

第二封变成雪片,纷纷扬扬。

“我让你惦记!让你藏!”她动作越来越狠,指甲划破纸面,也划破自己的指腹,血珠滚在信纸上,也将那个人的名字彻底掩藏。

鹿鸣川依旧没动,只是垂在身侧的手背青筋暴起,可他眼神里却只剩淡漠,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你说话啊!”沈时安扑过去,攥住他浴袍前襟,声音带着哭腔,“你刚才对着这些信发呆,是不是后悔了?后悔没能留下她,后悔——”

“沈时安。”鹿鸣川终于开口,嗓音哑得发苦,“够了。”

“不够!”她猛地一推,男人后背撞上床头柜,相框“咣当”落地,玻璃碎成星屑,“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却躲在房间看她的信?你把我当什么?!”

“我沈时安在你眼里,难道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吗?”

她哭喊着,又去撕剩下的信,动作太急,指尖碰到玻璃渣,刺痛让她踉跄,却顾不上,一把把碎纸朝空中扬去——

那代表着过去的信件的碎片落在两人肩头,也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鹿鸣川伸手,却只抓住一片碎纸——

【等春天,我一定回去】

字迹被血和泪晕开,模糊得再也看不清。

“你撕吧。”他声音低得近乎自语,“撕再多也无所谓。”

沈时安愣住,泪悬在下巴,滴答落在碎纸上。

下一秒,房门被猛地推开——

“大半夜的吵什么?!”鹿忠显披着睡袍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皱成川字。

徐梦兰紧跟其后,手里还端着给沈时安准备的燕窝,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却瞬间被屋里的火药味冲散。

“爸......妈......”沈时安像找到靠山,转身扑进徐梦兰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他还在想那个女人!连她写给小乞丐的信都藏着!”

徐梦兰脸色一变,燕窝碗“啪”地落在地毯,甜腻的汤汁溅在碎纸上,像一滩融化的雪泥。

鹿忠显看向儿子,目光落在鹿鸣川掌心的碎纸,声音沉得吓人:“你就这么没担当?让孕妇哭成这样?”

鹿鸣川没解释,只是弯腰,一片片捡起碎纸,动作机械。

沈时安却挣脱徐梦兰,冲过去一脚踩在碎纸上,声音嘶哑:“捡什么!都是垃圾!和她一样——”

“住口!”鹿鸣川突然低吼,眼底血丝纵横,吓得沈时安后退半步,小腹下意识一紧。

鹿忠显冷眼看着,声音像冰:“既然撕了,就撕干净。明天让管家把地下室也清一遍,别再让我看见。”

徐梦兰揽住沈时安,轻拍她后背,目光却锁定鹿鸣川——

她没急着开口,先弯腰拾起半张涂鸦——彩虹被撕成两半,桥断了,小女孩的身体留在纸外。

她把碎片对折,再对折,直到边缘刺进掌心,才抬头。

“鸣川,”声音不高,却带着长辈特有的钝刀般的重量,“你要记住自己如今的身份。”

鹿鸣川站在碎纸中央,浴袍领口半敞,水珠顺着锁骨滚进衣领。

他盯着地毯那滩被燕窝淋湿的圆痕,思绪不受控制地又涣散开来。

“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我想说的很简单——”她抬眼,眸色在暖光里竟透出冷钢色,“既然安安现在怀了你的孩子,我就希望你能够承担起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鹿鸣川喉结滚动,无数话语像是烧红的炭堵在胸口,吞不进,也吐不出。

“我会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只是现在......”

“只是?”徐梦兰嗤笑,一步逼近,指尖点在他胸口,指甲隔着衣料刮过那道旧疤,“难道你还想借口逃避?”

她故意停顿,目光掠过门外走廊——李婶神色慌张地路过,“你想让我的安安沦为笑柄?”

鹿鸣川肩膀一震,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她怀着你的孩子。你倒好,半夜躲在房间看旧信、念旧人——”徐梦兰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这就是你给我的担当?”

“你让我怎么跟她死去的父亲交代?让沈家怎么看?让整个江城怎么看?”

三连问,句句带钩,钩得他耳膜嗡鸣。

他心脏像被细铁丝猛地勒紧,却只能在黑暗里无声渗血。

“我会娶她。”声音低哑,像从雪里刨出,“孩子,也会留下。”

“娶?”徐梦兰冷笑,转身从矮几抽出一本日历,啪地拍在他胸口,“二月十四,情人节,黄道吉日。婚宴、请柬、媒体通稿,我全替你准备好了——”

“你只需在那天早上,西装革履地站到酒店红毯尽头,把戒指套进安安的无名指。”

“其余——”她指尖一弹日历,纸页哗啦啦翻到情人节那页,“其余,我来收尾。”

鹿鸣川盯着那枚红圈,瞳孔缩成针尖。

“如果我说不呢?”

徐梦兰抬手,却被鹿忠显制止。

两人眼神交换,她瞬间识趣地退后,鹿忠显反倒上前一步。

“你没有资格说不。”声音冷得像雪刃,“我把慧瞳交给你,如果这就是你的表现的话,我会收回一切。”

“你要真放不下——”他手指向窗外,“现在就可以滚出这个家。”

“否则,就给我活成鹿家需要的样子。”

空气凝固,鹿鸣川垂眼,心底的温度也跟着一点点凉透。

良久,他开口,声音像被冰水浸过:“我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