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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 > 第1186章 杭城复盛,应对方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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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6章 杭城复盛,应对方法(2)

至于千户、百户这等不上不下的中层武官,在新朝权贵眼中根本无人放在眼里,无论降与不降,到头来依旧是炮灰的命,任人驱使、随意弃用,毫无尊严可言。

文官们想得简单通透,不过是换个主子继续做官,官袍一换,照旧高坐公堂、鱼肉乡里;

总兵级别的武将也看得开,拥兵自重、择强而事即可,谁给的权大、谁给的利厚,便依附于谁;

最底层的士兵更是别无选择,三餐不继,衣不蔽体,哪里有饭吃便往哪里去,活命便是唯一的道理。

唯独千户、百户这一层最为煎熬,不上不下,死死卡在中间,无论改朝换代多少次,处境始终尴尬难堪,进无前程,退无生路,忠也不是,降也不是。

北方的同僚处境还好些,无非是先投降李自成,再投降清军,浑浑噩噩扛刀卖命,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麻木地活着罢了;

可南方承平百年,军备废弛,军心士气早已消磨殆尽,偏偏在骨血里反倒生出几分文人般的傲骨,不愿苟且偷生、屈身事贼,不愿对着叛军与异族俯首称臣。

也正因如此,南明风雨飘摇之际,起兵反清复明的千户、百户数不胜数,他们振臂一呼,便有散兵游勇、乡勇百姓追随。

可惜他们装备简陋、粮饷匮乏,军队训练废弛多年,战斗力极差,根本敌不过清军的铁骑劲旅,打不过便只能四散逃入深山密林,凭着一腔孤勇坚持游击抗争。

一直到康熙三十年,南方连绵的深山之中,依旧有他们组织的反抗军在暗中活动,不曾屈服。

正史煌煌,笔墨尊贵,不愿为这些无权无势的小人物落笔留名,可在一方方州县地方志的泛黄纸页里,却常常能见到他们不屈的身影,短短几行字,默默记载着一群小人物在乱世洪流里,拼尽最后力气守住的坚守与风骨。

他们这般在乱世里苦苦挣扎,压根谈不上什么青史留名的高尚爱国情操,更不是对大明朝廷有多死心塌地的眷恋,纯粹只是胸中憋着一口堵得发慌、无处发泄的闷气——

自觉被南方那群只会高谈阔论、空谈误国、把江山搅得糜烂不堪的读书人,白白耽搁了一身本该沙场报国的血性。

明明揣着杀敌护乡的滚烫心气,到头来,却落得个不战而降、屈辱低头的下场。

反倒是那些真正在尸山血海里滚爬过、刀口舔血活下来的老兵,投降得反而坦荡实在。

他们太清楚刀枪无眼,太明白拼死反抗的代价有多惨烈,活着,比什么虚名都要紧。

可像刘升这样心高气傲的年轻千户,在吴三桂的大军里还藏着不少,清一色是苏州、松江、嘉兴、湖州这江南四府的县兵千户。

大势滔滔如洪水滔天,由不得他们不低头妥协,可心底深处那股不甘与憋屈,却半点不曾消散。

他们从未真正踏过尸山血海,未曾立下半分拿得出手的军功,就这么稀里糊涂、不明不白地成了降军,这般憋屈到骨子里的境遇,心中能痛快才是怪事。

其实历朝历代,从来都不缺这样拧巴又固执到极点的人。

大明开国二十余年,北方大地仍有不少汉人军官,打着前元的旗号拼死反抗,连雄才大略的朱元璋都为此头疼不已,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是被胡化的汉军将领,明明是他朱元璋光复了汉家江山,为何他们宁可死守异族旧朝,也不肯归顺堂堂正正的大明?

这件朱元璋到死都没想通的事,历代开国君主也无一真正看透——

不过是深入骨髓、刻进骨血的历史惯性罢了。

这些人大多出身世代军镇之家,忠君的念头早已融进一言一行,不问华夷,只认旧主。

最夸张的莫过于隋唐之时,北魏灭亡数十年后,那些为北魏死战的遗军,竟整整传承了三代人,直到贞观十一年,云州地界仍有北魏遗民,高高举着大魏旗号,与大唐官军展开游击战,宁死,也不肯归顺。

吴三桂终究不是那些野蛮无知、只懂烧杀掳掠的南洋土蛮,他的思维、他的算计、他的野心,依旧停留在中原权谋那一套老路子上。

此刻的他,满心满眼都在盘算着自立为平明王,裂土封疆,做一方割据的诸侯。

日后他的领地之内,还得依靠书香门第、世家大族来帮他治理百姓、稳定地方,收拢人心。

因此一路南下,他始终严令麾下将士,不得侵扰那些名门望族、文人士绅,对劫掠一事严加约束,分寸拿捏得极准。

可他与江南六大海商的心思,却诡异到了极点地一致:

在他眼中,平民百姓、穷苦人家毫无用处,留着只会消耗粮草,除了填肚子、做苦力,再无半分价值可言。

想通这一节,他便彻底撕下了最后一层温和的面具,放纵麾下兵马如出笼饿虎,配合耶稣会大肆掳掠人口,装车押走,如同驱赶牲口。

绍兴府到宁波府之间的百姓,上一轮还能侥幸躲过南洋蛮兵的烧杀抢掠,这一次,却再也逃不掉吴三桂数十万大军的铁蹄碾压。

所谓人过一万、人山人海,更何况是铺天盖地、建制完整的数十万大军?

任谁看了都心知肚明,此刻的抵抗,不过是白白送命,徒增伤亡罢了。

于忠胖和一众弟兄缩在阴冷潮湿的山坑洞里,寒气顺着衣缝往骨头里钻,人人怀里抱着冰凉的刀杆,怔怔望着洞外昏沉的天光,脸上全是化不开的茫然,像是被这世道狠狠抛在了半路,怎么也摸不着头绪。

六年前跟着高总领杀进徐州的光景,此刻还历历在目。

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流寇裹着流民,黑压压铺天盖地,密密麻麻足有四十多万,可那时他们心里半点儿怯意都没有。

只等着总领一声令下,便趁着夜色如鬼魅般摸进敌营,点起特制的仁慈煤,一场接一场偷营、劫寨、纵火、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