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怎么会在这里?!”修士挣扎着在床边摸索自己的佩剑,想要站起来反抗,“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吗?”长曦指了指自己,有些好笑,“这位小兄弟,这就是你的不讲理了。我是把你从那地方救出来的人,你不感谢我就罢了,怎么还恩将仇报?”
“闭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信口雌黄吗?你们妖族都是一群成了人形的牲口,一群野性未褪的败类!除了茹毛饮血你们还能做什么?修了人形还能做出吃人的勾当,我今日定要为民除害!”
修士情绪激动,胸口起伏极大,因为这个本来就没有好全的伤口全裂开了,所有的绷带都在往外渗血。
云翳开始头疼了。
“够了!”他双手把还在虚弱的修士重新按了回去,“受了伤就给我好好养着,大吼大叫到处乱动算什么?不想活了吗!不想活了我又何必救你?而且那只妖族的确没说错,是他救了你。”
修士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妖从来只会害人,不会救人,怎么可能会救我?”
忽然,他像是想明白什么,开了窍一般,用悲愤的目光看向云翳:“难道是你……你跟他合作了?你居然跟妖族结盟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为虎作伥!你的师门会怎么想!”
云翳:?
长曦终于憋不住捧着肚子弯下腰笑了出来。
云翳忿忿瞪他一眼:“你笑什么?他在骂的是你。”
修士可不管这二人在做什么,挣扎着要去那旁边的佩剑,纱布上渗出来的血迹更多了。云翳实在来了火气,干脆用布条把他的双腿双脚都给绑起来,再把嘴巴堵上免得吵人。
“阁下这是在救人,还是在绑人?”长曦笑着上前,在修士惊恐绝望的目光下蹲下身,“你不用担心,我不是那些抓你回来的妖……当然,以你来看妖就没有好的。你身边这个人是人类无疑,他于我有恩,跟我约定好不能吃人不能伤人,所以我是不会杀你的。”
“至于为什么救你。怎么说吧,抓你的那两只狼妖跟我们有仇,前段时间将他重伤,却发现原本根本不可能恢复的伤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于是我便让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这才发现他们在吃人疗伤,把你带了回来。”
“所以放心吧,我一没有吃人的癖好,二没有吃人的需求,三我的恩人也不让我吃人。如果我真的吃人,你面前这个人早就是我的储备粮了,你仔细看看我哪有半点亏待他?”
修士稍微冷静了些,去看云翳的穿着。
面庞白净,身上的衣服料子也是极好的,怕是有很多大宗门的料子也不能做到这么好,整个人气息平和,没有半点像是遭受虐待的迹象。
云翳无奈这小麒麟变成了说谎都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为了让修士更加安心,当着他的面儿撩起袖子让他看自己身上并没有暗伤。
“现在可以放心吗?我没有恶意,如果你还是害怕的话我可以让他出去。”
说着,云翳便对旁边的长曦使了个眼神。
长曦十分惋惜:“我真的不能留下来看吗?你知道我对人族知之甚少,我想多听一点。”
云翳:“那你把人吓到,听到他们的尖叫就能知道更多吗?”
长曦耷拉着脑袋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修士吃惊的看着云翳居然真的能命令一个这么强大的大妖乖乖听话?!要知道能化形的妖都是十分强大的!
云翳蹲下来凑近他,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听好,我现在马上帮你解开,解开之后你不要乱动,也不要乱叫。外面那只狼妖是我的人,但我不能保证你的叫声会不会引来别的狼妖再把你抓走,听懂了吗?答应就点头。”
修士猛点头。
云翳把他嘴上的布条解开,又割断手脚的布条解放他。
修士还是有些懵懵的,他犹犹豫豫半天,还是问出那句:“他……真听你的话?你真不想杀我?”
云翳哭笑不得:“我要是真想杀你,又何必救你?何必给你疗伤?况且我就算是为虎作伥,也没见过哪个虎对伥这么听话的吧?”
“也对……”修士呆呆的看着云翳又重新给他换药包扎,“你……是什么修为?我现在受了伤,探不出你的修为。练气多少了?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跟妖扯上关系了?他又是什么修为的妖?我看啊修为很不低的样子,地位也不低吧……”
修士滔滔不绝的询问问题,云翳倒是不急不缓的给他继续包扎,确认好药都没有漏出来,不紧也不松。
“突然间问这么多问题,你让我从哪里开始回答?”云翳笑着问他一句,把修士问的不好意思了。
“我不是什么大宗门的人,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灵植。你也知道修真界几乎不长那些珍贵的灵植了,想要找到就必须深入妖地,我也是在那时候遇到他的。嗯……帮了他一些小忙,便成了朋友,我在妖地行走还少不了他们的帮助。”
“那只妖什么来头?我看着不像是师门那些长老们常说的茹毛饮血的妖族。”
“他?狼族的少主。准确说是其中一个部落的少主。”
“只是狼族?一个小部落的少主?看着不像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族的继承人。”修士愣了一下,“我也不是没见过狼妖,之前跟随长老们去猎杀过,这些妖都是成群结队的出现,单人行动时很危险,但人多了也不成问题,算不上什么大妖。我怎么没听过这样的狼妖?”
这话倒是把云翳说的愣住了,他想到什么,问:“你知道妖族之间也有等级之分吗?”
“当然知道,哪里不是?就连宗门之中也得论实力论地位排辈,宗门之间就更不用说了,再大一点四大洲都要论个尊卑。”
说起这个修士便满嘴抱怨。
这下云翳可以确认了,人族修士对妖族的事情知之甚少。他想这名小修士总不能比他以前还要无知吧?
“对了,你是什么修为。”
小修士被人救了,有些不好意思,想着如果眼前这个修士还没有筑基,便把宗门发下来的俸禄筑基丹给他。反正他已经筑基许久,不再需要了。
“金丹。”
“咚!”
这是修士被震惊到往后退的时候撞到床脚的声音。
然而小修士压根没来得及感到疼痛,比疼痛更先传递到大脑的是震惊。
“金、金金金金丹?!你是金丹?!”修士看云翳的眼神一下就变了,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前辈!晚辈不知前辈遵讳,方才多有怠慢还请前辈海涵!”
云翳呆了,他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不过是金丹的修为就让眼前这小修士如此诚惶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