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了皖南吴光标纵队的驻地。
驻地内一片繁忙,士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训练。操场上,枪声、呐喊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昂扬的斗志。
吴光标早已接到通知,在营门口等候多时,看到徐剑飞的车队,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吴光标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恭敬,“总司令,我已经安排好了住处,您一路辛苦,先休息一下吧。”
徐剑飞摆了摆手,脸上虽有疲惫,但语气急切地问道:“光标,顾祝同最近有没有派人来皖南接触你?他那边的兵力调动,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吴光标立即回答:“顾长官那边,倒是派过几个参谋过来,说是询问我们纵队的布防情况,还问我们是否有支援第三战区的打算。
至于兵力调动,我倒是听说,顾长官麾下的几个师,最近正在向浙赣边境收缩,具体动向不明。”
听到这话,徐剑飞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顾祝同果然是在为撤退做准备,派人来皖南,就是为了摸清吴光标纵队的底细,确认他们是否有能力接替自己守住前线。
“知道了。”徐剑飞点了点头,语气沉了下来,“你继续盯着顾祝同的动向,一旦有什么新的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另外,加强纵队的布防,不要给日军可乘之机。”
“是,总司令”吴光标恭敬地应道。
徐剑飞没有在吴光标这里多做停留,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立刻前往了王汉臣的住处。
王汉臣这次是受光头之命,前来皖南协调各方兵力,此刻正在住处休息。
当徐剑飞推门进去的时候,王汉臣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水,见到匆匆而来的徐剑飞,就站起来,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到王汉臣那张熟悉的欠揍脸,徐剑飞积压在心中的火气瞬间爆发了。
王汉臣就多次帮着光头算计他,每次都把他当成枪使,让他吃尽了苦头。
这一次,不用想也知道,顾祝同要撤退,王汉臣肯定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说不定就是他给顾祝同出的主意,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推到浙赣前线的火坑里。
以往,每次见到王汉臣,徐剑飞都会碍于情面,装出一副热情好客的样子,虚与委蛇。
但这一次,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没有多余的寒暄,几步走上前,挥起拳头,结结实实地给了王汉臣一电炮。
“嘭”的一声闷响,王汉臣毫无防备,被打得结结实实,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撞在椅子背上,随即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捂着被打中的脸颊,疼得龇牙咧嘴,嘴角很快就渗出了血丝,牙齿也掉了一颗,真的是满地找牙了。
“徐剑飞!你干什么打我?!”王汉臣一边捂着脸颊,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喊,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我好心好意千里迢迢的来见你,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你是不是疯了?!”
徐剑飞收回拳头,看着自己拳头上沾染的血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为什么打你,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说完,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水盆边,拧开水龙头,慢悠悠地清洗着拳头上的血迹:“我知道,这一次,你又想拿我当枪使,让我接替第三战区,把浙赣会战打下去,是不是?”
王汉臣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脸颊,一边对着徐剑飞大喊大叫,语气里的委屈更甚:“事情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我这次来,不仅仅是通报你这件事!我是来给你送天大的好处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继续说道,“委员长已经决定,将江苏和浙江江西地区交给你,成立包括鄂豫皖、苏、浙、赣在内,成立第11战区,任命你为第11战区司令长官!
到时候,你将统帅你的抗日军、江南的新四军,还有国民政府的74军、冯治安的十九军团。
手握重兵,坐镇东南,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处吗?”
“什么?!”徐剑飞清洗拳头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冷漠瞬间被震惊取代。
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汉臣,眼神里满是错愕,“你说什么?光头任命我为第11战区司令长官?还让我统帅这么多兵力?”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光头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光头一生多疑,向来视他为心腹大患,更在当年逼宫的事件中,光头和自己结下了不能解开的死仇。
平日里总是称呼他为“小混蛋”,对他处处提防,百般打压,怎么可能突然之间,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力?
这简直就像是天上掉馅饼,而且还是一个天大的馅饼,还带上了醋和蒜。
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一刻,徐剑飞才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冲动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王汉臣,完全搞错了事情的真相。
王汉臣这次来,不是来算计他的,而是来给他送委任状,送权力,送地盘的。
想到这里,徐剑飞脸上的神色瞬间缓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歉意。
快步走上前,给王汉臣拍打着身上的土,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哎呀,老哥哥,实在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扶王汉臣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询问,“我还以为,你又像从前那样,给我使坏,想把我推到火坑里去呢。
没想到这次,你是真的来给我送好处的。
是我太冲动了,打错了人,打错了土地爷,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他一边赔着笑脸,一边仔细打量着王汉臣的脸颊,看着那红肿的印记,还有嘴角的血迹,心里更是过意不去:“老哥哥,你疼不疼?都怪我,一时糊涂,下手重了。
这样,我拿10万美金,给你抚慰一下受伤的小心灵,你看怎么样?”
听到“10万美金”这几个字,王汉臣原本还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的愤怒和委屈也一扫而空了。
他立刻放下了捂着脸颊的手,虽然脸颊依旧红肿,嘴角还在流血,但他却笑得合不拢嘴,语气也变得欢快起来:“不疼了,不疼了!一点都不疼!”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剑飞老弟,你这一拳,打得我心慰贴,舒服着呢!”
顿了顿,王汉臣又凑上前来,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过,剑飞老弟,如果你能把这10万美金,兑换成银元,那我就不但不疼了,而且还心怀舒畅,连走路都有劲了!”
在那个年代,美金虽然值钱,但在民间,银元才是硬通货,尤其是在战乱时期,银元比美金更实用,也更受欢迎。
徐剑飞见王汉臣不计前嫌,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笑着答应道:“好说好说!老哥哥既然开口了,那我就给你兑换成银元,一分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