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顾念叫住姜清黎时,其他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从姜清黎的角度,可以清晰看见他连帽衫的拉链半敞开,露出小片雪白皮肤和她早上在精致锁骨上留下的抓痕。
这件连帽衫的拉链只到腰线位置,只有装饰作用,跟穿脱无关。
顾念此举,是纯粹的勾引。
不过,身为被勾引的对象,姜清黎倒是挺受用的。
门关上后,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锁骨,勾着他的衣领往自己的方向轻扯。
顾念在学院内是出了名的乖巧清纯好学生,在地下城又是无人不惧的顶尖杀手。
都不好接近。
但在姜清黎面前,却格外好推倒。
比如现在,姜清黎只是用了一点力气,顾念就跟被人用力推了一下似得,歪倒过来,单手撑在门上,正好将姜清黎圈在怀里。
姜清黎勾了勾他的下巴:“拉链卡了?”
顾念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准备好的台词,姜清黎一手抓着衣服,一手抓着拉链把拉链拉到顶端,盖住了他半张脸。
“修好了。”姜清黎隔着衣服拍拍他的脸,“不用谢。”
顾念张开嘴,眨了眨眼睛,看着有点呆。
姜清黎把衣服扯下来:“好了,逗你的,别穿这个,待会城主会来接我们,正式一点,我给你选衣服。”
她说完,感觉顾念呼吸沉了些,问:“有什么问题?”
难道他之前在地下城还接过刺杀城主之类的活,怕被发现?
还没问,就见顾念闭了闭眼睛,喉结滚动,声音很轻:“姐姐。”
一般他声音放低,就是有求于她。
姜清黎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你说。”
下一秒,顾念掀起眼皮,看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痴迷:“能再打两下吗?”
在脑子里演了一出刺杀大戏的姜清黎:“……”
她伸手盖在顾念脸上,把他推开:“再随便发烧,我找人弄你了。”
“没有随便,是看见姐姐才会这样。”
顾念声音里有点委屈。
隔几秒,又说:“不过。”
姜清黎提前预判:“我不听!”
顾念早已预判她会预判,弯着眼睛,继续说:“不过,姐姐可以随便弄。”
姜清黎:“……”
又来了。
这家伙说这些话张口就来。
姜清黎一开始还会有点脸热,现在大部分时候都能免疫。
她进了衣帽间,拿出几件衣服比了一下,递给顾念。
顾念接过,笑眯眯的:“姐姐眼光最好了。”
“那当然。”姜清黎抬了抬下巴。
“那我要换了。”顾念按着姜清黎的肩膀把她推出去,“姐姐别看,我要变身了。”
“行。”姜清黎正好打算看看邮箱有没有未读消息,在外面的沙发上坐下。
顾念耳尖动了动,关上衣帽间的门。
他换上姜清黎选的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便听细微的窸窣声响起。
顾念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凑近镜子整理头发,而后打开首饰盒,翻找配饰,动作漫不经心。
不远处的阴影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靠近,几片极薄的贴片浮现在半空中,扭曲成细细的针,对准了顾念的后背。
杀手紧紧盯着顾念的背影,脸上浮现轻蔑的嘲弄。
什么排名第一的杀手?几年不干这行也是废了,看着跟其他只会对雌性谄媚的无能娇夫一样!
杀了他,一个亿就到手了!
杀手眼中跳动着狂热情绪,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纸醉金迷的奢靡未来。
他动了动手指,万针齐发,同时在瞬间拉进了距离,枪口抵上顾念后腰,压低声音警告道:“别动!”
顾念没回头,看着镜子里的杀手,感慨道:“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啊,只派来一个人。”
他可是组织里击杀率最高的杀手!
杀手面部狰狞地低喝:“死到临头还装!”
正要动手,却猛地睁大眼睛——
镜子里,杀手清楚地看见自己身后裂开一道空间裂隙,少年修长的手从裂隙中探出,精准又快速地掐住他的咽喉!
怎么会!
杀手惊恐地睁大眼睛,想要出声,却被提着带起来,刚才还被他从内心里鄙夷的娇夫,力气大得惊人,他没有任何的反抗的机会。
顾念垂着眼皮,手腕翻转,干脆利落拧断了他的脖子。
几秒后,杀手无力地滑落在地。
顾念撕开空间裂隙,丢去了地下城城主后院。
听说夜临渊最近养了新蛇,送点营养品,算是他这个后爸的心意。
处理完杀手,顾念取出一方丝帕,仔细擦干净手指,脸上没任何表情。
其实他对大部分的人和事没多少感情,也懒得表达自己的喜怒,情绪对杀手来说是没什么用处的。
一直以来,说他冷血的人也数不胜数。
顾念对外界的评价并不在意。
他的感情在血腥的斗争中被消磨大半,剩下的一些都只和姜清黎有关。
围绕着姜清黎打转,他才会感觉自己像个活着的人,才会有真实的幸福感。
或者说,顾念从小到大,最大的梦想就是做姐姐的小娇夫。
所以,敢来打扰的人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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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半,悬浮列车准时停在十二城车站。
城主和一众下属等候多时,连忙上前迎接。
考虑到姜清黎舟车劳顿,下午还要去孤儿院,城主也没在中午安排应酬,几个人在A区简单吃了一顿。
离开前,城主忽然叫来一个年轻男孩,对姜清黎说:“姜小姐,这是我小儿子纪暮,一向很有爱心的,对公益很感兴趣,上次看了姜小姐的公益直播,特别感兴趣,让他跟着几位打个下手,学习学习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跟着镀金的人也挺多。
就当是卖个人情,等会让他做些简单的工作,出个镜就是了。
姜清黎没太在意,应了下来。
一行人在停车场分别,姜清黎刚坐下,就见纪暮跟了过来,要跟着坐进她车内。
何助理提醒道:“纪先生,你的位置在我旁边。”
“可是我看他就跟着姐姐一起。”纪暮指了指顾念,很委屈似得,“我也只是跟着他一起……”
“顾念是我的兽夫。”姜清黎微微皱眉,“你多大了?不用叫我姐姐。”
姜清黎是在委婉地提醒纪暮,虽然是临时“打下手”,但也要注意身份,应该正式称呼。
谁知,纪暮完全没听懂她的话,反而有些害羞地低头,扭捏地说:“姐姐,我上个月刚满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