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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抗战之铁血少英雄 > 第1489章 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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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5月,中原野战军发起冀热察战役,攻占镇平、内乡、淅川、邓县、西峡口、荆紫关等地,巩固豫西局面。

9月16日-24日,华东野战军攻克济南,全歼守敌10.4万余人,俘获国军山东省主席王耀武,这是我军首次攻克10万重兵据守的大城市,拉开了战略决战的序幕。

同时,这一年也是三大战役的开端——

9月12日,辽沈战役在北宁线打响;东北野战军主力向辽西集结,攻占昌黎、兴城、绥中,切断华北援敌通道。

11月6日,淮海战役打响,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共60万人,对80万国军发起决战。

11月29日,平津战役开始,历时64天,歼灭和改编国军52万人。

…石云天听完广播,把汉环刀从鞘里抽出来,在袖口上蹭了蹭刀刃,没有说话。

王小虎蹲在旁边,断水刀横在膝上,刀鞘上的旧划痕在秋日的阳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云天哥,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打到南京去?”

石云天把刀收回鞘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快了。”

那一年秋天,仗越打越大。

石云天所在的部队没有参加三大战役。

他们留在淮河一线,任务是牵制南线的国军部队,不让他们北上增援。

但石云天没有闲着。

十月,杨学增从分区带回一个消息:一个姓蒋的来了。

石云天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手里正在削一根竹签。

削到一半,手指顿了一下,刀片在竹签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老蒋家的人,国军第28师新任师长,接替了之前被石云天用传单瓦解的那个团所在的师。

这个人跟之前那些国军军官不一样,他读过军校,在德国留过学,在缅甸打过日本人,手里沾过鬼子的血,也沾过共产党人的血。

他不是草包,是带着恩怨找上门来。

“他放出话来了。”杨学增把一封信搁在桌上,“说约你在徐州外围会面,他知道你是谁,也知道南线交锋里发生的种种,这笔账,他记着。”

石云天把竹签放下,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

信不长,措辞也还算客气,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冷冰冰的“确认”。

那人没有骂人,没有直白威胁,他只是在陈述:我知道你在哪,我也知道你是谁,这笔账,我记着。

石云天把信折好,放在桌角。

“他知道什么?”

“他知道你是石云天,知道你在抗战里干过什么,知道你从关外一路打到冀中、打到江南,知道你炸过七三一、打击汪伪。”杨学增顿了一下,“他还清楚,南线对峙,你给他们造成不少损失。”

石云天没有说话。

南线对峙的数月里,他指挥炸毁国军的辎重囤积点,散发传单瓦解国军一个团的军心。战火之中有伤亡,这是事实。他不后悔守护解放区百姓,心中却也清楚战争的沉重。

“他想要什么?”石云天问。

“他提出单独会面,声称只要你赴约,淮河沿线暂时停火;若是不去,他就率军压过来,战火再起,受难的是沿线军民。”杨学增说道。

石云天沉默了很久。

窗外,淮河上的风灌进来,吹动桌上的地图,把那张那人写来的信吹到了地上。

王小虎捡起来,看了一眼,递给石云天。

“云天哥,这人谁啊?”

“蒋家的。”石云天说。

王小虎愣了一下。

“他家的。”

王小虎把信往桌上一拍:“那还等啥?咱打过去啊!”

“他要求只单独会面。”石云天说。

王小虎一下子站起来:“不行!那是蒋家的人,他肯定设了圈套等你钻!你一个人去,回不来怎么办?”

石云天没有接话。

他把汉环刀从墙上取下来,抽出来看了看刀刃,然后收回鞘里,背在肩上。

“我去一趟,探探虚实。”

杨学增没有拦他。

他只是把地图收起来,搁在桌角,然后说了一句:“三天之内,没有消息,我带人去接你。外围我们会布置警戒队伍,保持距离接应。”

石云天走出掩体的时候,天还没亮。

淮河上的雾气很重,河滩上结了一层薄霜,踩上去沙沙响。

他一个人沿着河岸往南走,汉环刀斜背在肩上,驳壳枪挂在腰侧。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到了徐州城外的一处废黄河故道。

故道两岸是枯黄的芦苇,中间是一大片干涸的河床,河床上铺着碎石和干裂的泥块,风从故道里灌过来,把芦苇吹得东倒西歪。

河床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国军将官制服,肩上两杠三星,腰板挺得很直,个子不高,脸上一道旧伤疤从左眉划到颧骨。

那是朱安国——那个被他用传单瓦解了整团军心的国军团长,那个脸上有一道打鬼子留下的疤的人。

朱安国站在河床中央,看着石云天走过来,没有说话。

石云天在距离他大约十步的地方停下来。

“朱团长。”

“不是他本人。”

“我猜到了。”

朱安国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过来。

石云天接住,拆开看了一遍。

信是那人写的,很短——“朱安国替我赴这场会面。你们二人当面做个了断,若朱安国落败,这笔纠葛就此作罢。”

石云天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他抬头看着朱安国,看着那道从左眉划到颧骨的旧伤疤,看着那身国军将官制服,想起昔日河岸对峙,朱安国曾说不愿看见无谓的厮杀。

“朱团长,你为什么要替他来?”

朱安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配枪,然后抬起头。

“因为我欠他一条命。”朱安国说,“抗战的时候,我在缅甸负了重伤,是蒋家的人把我背出来的,我欠这份恩情,得来赴约。”

“会面结束之后呢?”

“了结此事,我就回家种地。”

石云天看着朱安国,看了很久。

他活了三辈子,见过很多人,有汉奸,有英雄,有伪军,有国军,有人为钱财打仗,也有人为信念打仗。

而朱安国这个人,不坏,他打过鬼子,脸上那道疤是为国留下的,但今天站在这里,是被旧日恩情束缚。

“朱团长,”石云天把汉环刀从肩上卸下来,握在手里,“你欠蒋家的人情,与我无关。但既然到了这里,我便接下这场对峙。”

朱安国抬手摸向腰间配枪,思索片刻,将手枪放在身旁碎石堆上,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那不是制式军刀,是一把普通的刀,刀身上布满磕碰旧痕,已经伴随他许多年。

“石云天,”朱安国说,“我听说过你,你在抗战里打过不少硬仗。你和蒋家之间的恩怨,我不清楚,也不想深究,今日对峙,只关乎我自己的选择。”

“那是什么选择?”

“这身军装。”朱安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制服,“我穿了十几年,到今天,也该有个交代。”

他话音落下,短刀横在身前,脚步前踏,朝着石云天逼近。

石云天没有用轻功。

他的脚筋虽然接上了,但辅助筋膜的损伤太重,他跑不快,跳不高,那些在抗战时期让他飞檐走壁、绝境逃生的六式轻功,早就在大漠基地里被那一枪彻底废了。

但他还有刀法。

汉环刀横劈,格住朱安国的短刀,火星在河床的碎石上溅开。

朱安国的刀法沉稳老辣,每一刀都直奔要害,那是战场上学来的搏杀技法,不是花架子。

石云天的刀法更凌厉、更精准,那是他活了三辈子、打了无数场仗积累下来的本能。

两个人的刀在河床上碰撞,金属撞击的脆响,在故道的芦苇丛里来回撞荡。

打了十几个回合,朱安国的刀慢了下来。

他的体力不如从前了,手上那道旧伤在发力时隐隐作痛,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汗。

石云天抓住一个破绽,汉环刀斜劈,磕开朱安国的短刀,刀尖直指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