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文拽着他的手腕就是一个过肩摔,或许是这具躯体的身体素质太过优越,干起架来都特别的轻而易举。
周围嘈杂的环境,因为他的到来瞬间噤声。季余文起身皱眉,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呼出的气只多不少,甚至气息变得急促。
护士见状把她扶起来赶忙送进抢救室。
季余文拽着地上男人的头发,他痛苦呜咽着,仿佛这样能得到少年的怜悯。
围观群众在看到少年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再加上肿胀的脸蛋,纷纷避之不及地躲了回去。
季余文没太在意他们的目光,自顾自地拖拽男人往楼道走。
再路过一扇门,他下意识的抬头,对上那道难以忽视的目光后动作明显一顿,但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继续往前走。
“沈、沈先生…回去休息吧?”
沈洛珺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仿佛要盯出个洞来。
姓沈,季余文心里默念,手下的人还在发出哀嚎,跟在身后的保安一动不敢动,甚至祈求警方出警动作快一些。
季余文把他拖到楼梯间内,安全防火门合上后发出巨大声响。空旷的环境下尽显回声。
季余文把他甩进角落,他哆嗦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脚踹上脸蛋,整张脸偏向一边。
鲜艳的液体从鼻尖涌出,腹部持续传来胀痛。
“呃…你…你!”
季余文动作稍作调整,右脚脚尖再地上转了转:“不知道做人是吧?要不要我教教你?”
男人神情惊恐,几分钟前的嚣张也不复存在,甚至手脚并用的往前爬:“错了错了,我错了…”
男人眼泪与血液一同涌出,和脸部狰狞的表情一同混杂。
季余文皱眉后退了几步:“别碰我。”
男的动作稍作停顿,也没有再往前爬,只是扬起脑袋,祈求的说:“爸错了,你原谅爸吧!爸再也不敢了…只是你能不能再给我点钱,爸会赢回来的,一定会…”
“啧。”
听到这声轻啧地上的身子逐渐颤抖。
季余文两眼一翻,瞧瞧这男的都干了些啥?贪生怕死还好赌?
他弯下腰抬手在男人脸上轻拍:“想要钱?”
男人猛地点头:“不、不多,十万就好…”
季余文直起腰来转身背手。
男人看他像是要走连忙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视线内出现近在咫尺的小腿后双手抱了上去。
那双被白色运动裤包裹的笔直长腿,走起路来确是踮起脚尖的姿势,好似正待始发的状态。
事实确实如此,保安带着警察进来时,男人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鼻尖和嘴角都有着血渍。
季余文缓缓收脚,脸蛋上淡然的表情好似在说与他无关。
几位警察快速了解情况,甚至叫了几位目击证人。
季余文连带地上的男人一同被带往警局。
——
“你好,警察,针对刚才…”
留下的几位拿着本子做着笔录,时不时观察对方脸上的微表情是否自然。
沈洛珺认真回答,在警察离开前还是没忍住提了一嘴:“那人怎么样了?”
哪个?被打的?警察一脸疑惑,全然当他是在担心疑似受害者的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大声哀嚎。”
警察看他脸色难看,叮嘱两句后转身离开。
沈洛珺双手放在滚轮上着急转动,身后的护工不明所以,刚要帮忙时,男人已经单脚起身。或许是有着长达十几年的舞蹈功底,青年但是单脚跳都有明显的滞空感。
护工连忙上前,却被他摆手制止,转而拿起病床上的手机。
手机面容解锁,点击通讯录后划拉到最底下,找到一位特殊备注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电话那头不到三秒立马接通。
“是我,沈洛珺…”
——
季余文被带到审讯室,双手戴着镣铐一副恹恹的样子。
“打起精神来!不要睡觉!!”身穿制服的男子拍响桌面,季余文一个颤抖清醒了过来。
这真不怪他,现在是半夜一两点的时间,在接收到医院内护士打来的电话后,他马不停蹄的赶来。
【……】
【有够辛苦你的,不知道的以为你背着车来,不是小花驮着你吗?】
小花驮着这么了?你很羡慕?很嫉妒?
【……】
【并没有,谢谢…你不就是吃了小花不能说话的亏?】
谁说它不会说话了!!你这是在侮辱我还有侮辱小花!!
【……】又上升高度挑起对立,它没有侮辱过小花谢谢。
“……”
“你和张先生什么关系。”
“父子,他子我父。”
“……”审讯室里的警察一片静默,是他们所想的那个意思吗?
季余文掀起眼皮耐着性子解释:“他儿子是我,我父亲是他,能听懂吗?”
“麻烦你说得通俗易懂些。”
季余文撇嘴,双手竖起来脑袋靠了上去:“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们不知道我也没办法。”
审讯室的人员还想问些什么,房门突然打开:“凡笙可以出去了。”
季余文眼神微变在他们解开银手铐后,跟在报信人的身后。
“有人保释我了?”
“是的,希望以后凡先生,凡事不要冲动,不然就算被打的是你爸,这边都救不了你。”
季余文没应,低着头走出警察局。
季余文脚步突然停顿,一双立在轮椅上的脚赫然出现在眼下。
他缓缓抬头,对上了那双冷清却含笑的双眼。
“你保释我出来的?”季余文声音冷淡,但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
沈洛珺重重的点头:“嗯。”
季余文看着他的脸蛋,再到那线条流畅而优越的天鹅颈。好看的,整个人的身上没一处是不好看的。
只是不知道他脚怎么了,暂时坐轮椅还是携伴终身。
季余文盯着他的眼睛,薄唇微张:“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知道。沈洛珺突然看着他脸沉思,或许就当他中邪吧,看不出丑美的外表竟能让他的内心无法平静。或许也是因为对方身上有着自己没有的东西。
季余文没等到他的回答,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你有没有人来接?”
沈洛珺幡然醒悟:“没有…”
他垂头咬唇,这样的动作看起来特别可怜,再加上坐在轮椅上更有种孤寂无助的意味。
季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