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最听不得皇上给后宫嫔妃晋位,尤其这个裕妃,皇上登基前就在圆明园住了好多年,如今皇上才刚登基,也不知怎么就想起她。
本能的,宜修就要开口拦一拦,“皇上已然登基,是该把两位阿哥接回皇宫,好好教导。只是当初入宫,后宫姐妹位份已定。如今贸然给裕嫔和欣常在晋位,是不是有些不妥,只怕会引来后宫非议。”
雍正对这个皇后简直烦死了,一点没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就知道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
便皱着眉头说:“朕子嗣不丰,养成的阿哥只有三个。到底裕妃膝下养着五阿哥,若是位分低了,五阿哥面上也不好看。
再有欣贵人,看在公主的面上,也不能让她只是个小小的常在。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决定。皇后先现回景仁宫,朕一会儿让苏培盛去传旨。”
皇后心里老大不情愿,甚至为了搅黄裕嫔晋位,都不顾皇上禁忌,提起了四阿哥和他的生母李金桂。
“若是照皇上这么说,那四阿哥生母是不是也该给个位分,否则四阿哥也太可怜了一些。”
皇后提起四阿哥生母,苏培盛和剪秋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苏培盛心想,今天皇后是昏了头了,怎么好好的提起四阿哥生母。
剪秋也在想,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就算不想让裕嫔生晋位,还可以找太后帮忙劝劝皇上,怎么提起不该提的人。
倒是雍正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听到李金桂这个人,脸上的表情只是怔愣了一瞬。
似乎才想起这人是谁,沉思片刻才开口道:“既然皇后提了,那就追封李金桂为贵人,作为四阿哥生母上皇家玉蝶。”
这道口谕,让皇后的表情差一点维持不住。她好像不可置信,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皇上。
皇上再一次不耐烦的摆手,示意皇后退下,“苏培盛,还不出去传旨,你这奴才越发不中用了。”
平白被迁怒的苏培盛赶紧领旨,恭敬的退出养心殿,找手底下的小太监,传下刚才皇上发下的几道口谕。
出了养心殿的皇后并没有直接回景仁宫,她忍着头痛带着剪秋和一众宫女太监去了寿康宫,打算再找太后看看事情,还有没有挽回的可能。
其实太后也被皇上这一手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作为皇帝生母,还是很了解这个儿子的。最是小心眼记仇,又刻薄寡恩,对后宫位分极为吝啬。
如今这么一闹,还真不知道是不是谁在皇帝跟前说了什么。
太后三言两语打发了皇后,决定还是先摸一摸皇帝的想法。
如果皇帝对那个厌恶至极的李金桂都有追封,那是不是她的小十四也能有个恩典,不用继续守在皇陵。
想到这里,便迫不及待的吩咐,“竹息,去养心殿,请皇帝过来陪哀家用饭。”
养心殿里的雍正,早就通过意识把今天发生的一切跟李静言说了一遍。
李静言今天过的倒是清闲的很,早上先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皇后心里有事儿,也就没留她单独说话。
回了长春宫,她就睡了个回笼觉。睡醒了之后,又美美吃了一顿妃位份例的早饭。
吃饱喝足,才照着原主那傻白甜的性格,跟身边的翠果唠叨了几句弘时最近又长高了之类的话。
接着又打开库房,找出几匹宝蓝石青的料子,吩咐给弘时裁衣裳。
等忙活完,才叫翠果上了些茶点果子。她自己坐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看着话本子打发时间。
正看的入迷,就听见花花跟她说了皇后去养心殿的事情。
“你搞这么大动作,看着吧,太后肯定请你去寿康宫用膳。”李静言提前给胤禛打了个预防针。
“这个太后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竟然看着一个连宗的外八路侄女害死那么多亲孙子孙女,还帮着扫尾。”那边胤禛已经开始抱怨。
“不是说太后偏心十四阿哥吗,是不是想着祸害完雍正的孩子,以后就可以兄终弟及。”李静言很不负责任的瞎分析。
“行了,你也不用分析了,太后请我去寿康宫用膳呢!”那边是胤禛无奈的声音。
“去吧,去吧!小心点,别被老太太给忽悠了。
我也找我的好大儿来长春宫用膳,顺便给他多喂两颗启智丹。
虽说这孩子智商让人着急,好歹弘时是个实诚娃。整部剧里,除了觊觎一下小妈,就是耳根子软被四阿哥忽悠。
他的为人还算忠厚纯孝,至少给他开智以后,好好教导一下,能当个守城之君。
不过我想的是,让弘时过两年赶紧娶个福晋生个孩子,咱大号不行,就练个小号。”
切断跟胤禛的联系,李静言就吩咐长春宫的人,“翠果,一会儿叫弘时过来,本宫要跟他一起用晚膳。
在吩咐小厨房做点儿核桃酪,给三阿哥补补脑。”
翠果领命去忙活了,李静言开始扒拉空间里那些个丹药,打算一会儿把有用的全都给好大儿用上。
长春宫的母子两个这顿晚饭吃的温馨,李静言看着好大儿吃了一整碗加了料的核桃酪,就让人好好把三阿哥送回阿哥所。
可是寿康宫那边,母子两个这顿饭吃的就有些让人一言难尽了。
太后先是推荐了隆科多进献的酱黄瓜,又委婉的提了一下年羹尧和华妃,主要意思就是提醒皇上,抬举华妃的同时一定要顾及皇后的体面。
绕了一大圈之后,才提到今晚上的正题,“哀家听说,皇帝要把圆明园的四阿哥,五阿哥还有裕嫔都带回宫里。”
“皇额娘不是说儿子膝下子嗣单薄,朕一想到朕年近半百,膝下只有三个阿哥,确实不如先帝多矣。
为了将来打算,这三个阿哥必须要好好教导,不能再如从前那般松散了。”
皇帝这么一说,太后也觉得理亏。毕竟她比谁都明白,皇上膝下空虚的罪魁祸首,可不就是她那个好侄女的过。
所以只能附和着皇帝,“嗯,却该如此。好歹也是皇帝血脉,都该叫进宫来好好教导。”
看着皇帝脸上表情没有异色,太后又尝试着问了一句,“哀家听闻,你把四阿哥的生母也追封了贵人。”
胤禛也揣度着太后的心思,嘴里不咸不淡的说:“就算那李氏当初是被老八他们算计,好歹他给朕生了个阿哥,也算是有功。”
看着太后垂眸不语,又特别坏心眼儿的跟了一句,“这也是皇后无能,从王府时起,后院女眷每每怀孕,就必定流产,要么就是生产过程千难万难。
自大阿哥和二阿哥先后早夭,也只三阿哥齐妃生的还算顺当。
四阿哥出生在圆明园,没让皇后管着,那孩子还算健康。
您看在府里有孕的裕妃,那也是千难万难的,好不容易才生下了弘昼。就这,老五生下来,身子也是体弱,不得已才把那娘俩放到行宫养身子。
接下来,除了淑和和温宜两个公主,凡有人怀孕,就必定小产。
看来不是皇后无能,就是她对朕的子嗣不利。”
看着皇上越说越过分,太后赶紧打断了皇上的话,“皇帝慎言,皇后乃大清国母,怎能传出这样的名声。
这皇家只是本来就难养成,宜修替你管理后院也算是兢兢业业。皇帝怎能随意糟蹋皇后名声!
要知道你们帝后夫妻一体,皇后的名声不好,皇帝又能好到哪去!
再说当年在王府,自从华妃进了后院,皇上不就把管家权分了她一大半。
这权利一分散,难免就有漏洞。再说女人怀孕生子,本就等于闯了一次鬼门关。
那些孩子保不住的,又怎能全怪宜修。”
“那些小产,也都是朕的亲骨肉。想到那些还未出世的孩子,朕难免心情浮躁。”
“所以哀家让皇帝选秀,也是为了充盈后宫,绵延子嗣。”
太后见着皇帝已经对皇后不满,都没敢提小儿子的话题。赶紧又装出慈母的样子,关心了一下皇上的衣食。
等皇上离了寿康宫,太后才叹息着跟竹息抱怨,“皇后之前事情做的太绝,让皇上如今子嗣不丰,眼见着皇上对她已经不满,看来哀家还得警告皇后一下。如果她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只怕后位不保。”
竹息虽然在太后跟前伺候了几十年,情分跟别人不同,可到底她是个奴才。尤其关于皇帝皇后这种话题,她是万万不敢多嘴的。
只能给太后递了杯茶,嘴里劝着,“太后娘娘还是少操心些,想来皇后娘娘慢慢会想明白的。”
太后心里知道她那侄女怕是轻易改不了主意,“就怕宜修牛心左性!明日你去给她送一本心经,让她没事多抄一抄,好静静心。”
回到养心殿的胤禛,继续把今天的折子批完,又开始跟李静言抱怨。
“看来这皇帝真不好当,尤其想当一个千古明君,更加的难上加难。
先帝留下这个烂摊子,真的是内忧外患,不来点强硬的手段还真摆布不明白。”
李静言这会儿已经美美的泡了花瓣澡,回寝殿准备休息了。
正好睡前可以跟胤禛聊会儿天,“虽然我没有关于前朝的记忆,可是脑子里却会零星出现一些雍正朝的信息。
什么关于他是抄家皇帝,还有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具体细节不知道,但总归这几件事是对这个朝廷好的。”
“这几件事,在原身的记忆里确实有。只不过原身办下来,也是千难万难。
现在最难的,除了国库不丰,就是没有人手。”
“康熙朝那么多阿哥,九龙夺嫡的时候,一个个多能干。
你又不是那个小心眼的皇帝,不如扒拉看看,哪个兄弟能用,就把那个兄弟提出来用一用。
还有这个剧情里一直在晃悠的,就是一个果郡王,还有慎贝勒。怎么雍正的铁杆,常务副皇帝十三爷不见踪影。”
李静言提到十三,那边雍正也是一拍脑袋,“原来的雍正倒是一登基,就把胤祥从养蜂夹道给放出来,让回家好好治病调养身体呢。”
“那位铁帽子怡亲王可相当能干,回头我给你点丹药,你把人家身体调理好了,赶紧拎出来干活。”李静言又给出主意。
雍正倒觉得这主意也不错,“回头我把先帝那帮阿哥都招到宫里来,先聊一聊,看看他们一个个都是什么态度。要是能用,咱就给调理调理,让他们出来好好干活。
就算他们自己死活无所谓,相信为了儿孙,也愿意在卖一回命。”
俩人一个在长春宫的寝殿,一个在养心殿,到时你来我往的聊的热闹。
李静言是脑子里冒出什么就说什么,什么包衣世家贪腐,控制后宫子嗣,还有牛痘,水泥,玻璃,乱七八糟的想起什么说什么。
最后俩人聊到了火药,李静言这边就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早起,又是早早的被翠果叫起来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坐着轿辇去景仁宫请安。
等人都到齐了,皇后又提起了裕妃和两位阿哥回宫的事。
“昨日,皇上和本宫商议,把裕妃还有四阿哥五阿哥接回宫。以后裕妃就住景阳宫,两位阿哥住到阿哥所,让三阿哥带着他们去上书房读书。”
皇后这话音刚落,华妃就不屑一笑,“三阿哥自己读书都读不明白,还怎么带着四阿哥和五阿哥念书。”
都不用皇后开口,齐妃自己就上了,“华妃,你也不顾后宫妃妾,哪里有资格对皇阿哥评头论足。在这后宫里,能有资格教导阿哥的,除了皇上,就只有皇后娘娘。华妃妹妹,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华妃在这后宫那一项是谁都不服,而且她自视甚高,一直把皇后视为对手。至于其他人,包括有子的李静言,从来就没被她看在眼里过。
如今齐妃竟然敢跟她呛声,倒是让华妃气怒之余还有些意外。
你是别说华妃意外,整个后宫,包括皇后,也都意外不已。
毕竟平时齐妃给人的印象,就是又蠢又怂。如今这么一冒头,可不是让人侧目。
李静言也没想那么多,她虽然打算维持原身蠢笨的人设,可是不想再继续当那软柿子。
所以这会儿表现的为了儿子,颇有些不管不顾的架势。
“华妃妹妹这么瞪着本宫干什么,三阿哥本来就是兄长,照顾弟弟也是应尽之责。至于他们的功课,自有皇上和师父们教导,就不劳华妃妹妹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