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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重回高考当状元 > 第224章 热爱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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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誓言·热爱生活的人与仪式的终局》

“如果执行仪式的人不真诚,再神圣的流程,也只是排练。”

“当‘我愿意’三个字成为一种胁迫下的表演,誓言便失去了向神灵起誓的重量,只剩向欲望低头的轻浮。”

“青春的光芒只照耀真实坦荡的灵魂,虚伪与欺骗者,纵身处华年,心已如枯木逢不得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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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子清越的诵诗声余韵未绝,仿佛在摄影棚粗粝的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澄澈的划痕。但这道划痕,并未能真正改变泥潭的本质,只是短暂地映照出了其中的浑浊。

张芳推了推眼镜,她那难以抑制的逻辑分析与哲学癖好又发作了,在短暂的寂静后,用一种近乎旁白的清晰语调低语道:“从仪式学与社会符号学角度剖析,仪式的形式、流程、甚至主持者的身份,都只是外在符号。仪式的本质力量,来源于执行者的权威认同度,以及参与者内心的真实意向。换言之,谁在主持不重要,是真心还是假意,才决定了仪式是神圣契约,还是……一场拙劣的模仿秀。”

她的话,像一道冰冷的理性之光,照进了刚刚被诗意温热了一瞬的氛围,精准地切中了这场“婚礼”最核心的荒诞——无人真心。主持者阴菊是个见钱眼开的假道士,男主角李鹿满心扭曲的占有与遮掩,女主角沈美是被胁迫的囚徒,连导演黄导也只关心投资和进度。

沈美却似乎还沉浸在圣子降临的余韵中,她痴痴望着圣子即将离去的背影,鼓起勇气,声音带着颤抖的向往问道:“圣子老师,我知道《致爱丽丝》,知道《致橡树》……今天听到您的《致木青落》,写得真好……请问,木青落是谁?”

圣子停下脚步,依旧没有回头,只有那清冽如泉的声音轻轻飘来:

“她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一个纯粹的人。”

这简短的回答,却像最锋利的对比,刺得沈美心头一颤。热爱生活?纯粹?这与她此刻身处的虚伪、胁迫、令人作呕的境地,是何等天壤之别!

然而,对偶像的崇拜和对“美好”的向往,让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仿佛在向圣子,也向自己发誓:

“我……我也会努力热爱生活的!圣子老师,将来……将来您也会为我作诗吗?”

圣子闻言,终于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平和地掠过沈美写满渴望与委屈的脸,然后,落在了她身旁始终沉静、白发如雪的乔伊身上。那目光在乔伊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会的。”

“为你们。”

“为你们的青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沈美和乔伊,最后,极其淡漠地、仿佛扫过一粒尘埃般,掠过了僵立在圣坛旁、脸色灰败的李鹿,补充道,清晰地划清了界限:

“当然,不包括那个骗子。”

“青春,属于真实、纯粹的人。”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彻底将李鹿钉死在了“虚伪”与“不配”的耻辱柱上。青春的光芒,圣子的诗篇,一切美好的可能,都与他无关。只因他心怀鬼胎,是个“骗子”。

马星遥立刻在李鹿耳边,用那冰冷而残忍的声音,再次补刀:“看吧。跟你无关。”每个字都像冰锥,凿穿着李鹿最后的伪装。

连从1938年穿越而来、满脑子之乎者也、对现代诗一窍不通的假道士阴菊,此刻也忍不住抚掌(塑料十字架随之晃动),摇头晃脑地赞叹:“好诗!真是好诗啊!意境深远,情真意切!”虽然他未必真懂,但圣子的气场和诗句的感染力是实实在在的。

黄导却从短暂的“艺术震撼”中迅速回过神来,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摊烂事。他用力拍手,声音急切:“好了好了!诗也听完了!快快快!下一个环节!核心环节!誓言!赶紧的!”

阴菊也想起自己的“演出费”还没结,立刻换上“专业”面孔,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庄重:“对对对!下面进行核心环节——交换誓言!双方需在……在老君面前,郑重说出‘我愿意’!”

他转向李鹿,看着那张写满不甘、怨恨和濒临崩溃的脸,公式化地问道:“新郎官李鹿,你是否愿意娶沈美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爱护她、尊重她,直至生命尽头?你愿意吗?”

李鹿早已迫不及待。对他而言,说出这三个字,仿佛就能完成某种扭曲的仪式,就能在形式上“拥有”和“证明”。他几乎是抢着回答,声音因为激动和药物的作用而更加尖利破碎:

“我……我……我愿意!”

结结巴巴,毫无庄重,只有一种急不可耐的、令人不适的占有欲。

阴菊心中暗暗鄙夷:话都说不利索,还愿意?怕是只愿意她的皮囊和这场戏吧。但他懒得管,迅速转向沈美,用同样的语调问道:“新娘沈美,你是否愿意嫁给李鹿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陪伴他、支持他,直至生命尽头?你愿意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美身上。沈飞拳头紧握,乔伊等人屏息凝神,马星遥眼神复杂,黄导暗自祈祷。

沈美抬起头,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麻木或激动。她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一种破罐破摔后的清醒。她没有直接回答“愿意”或“不愿意”。

她看着阴菊,又像是透过他,看着这场荒诞的仪式,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我愿意跟我真心喜欢的人结婚。”

“但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跟一个骗子。”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前方,仿佛要穿透这虚假的布景:

“更不愿意,在这样的骗局里,说‘我愿意’。”

这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用两个“我不愿意”,彻底否定了眼前这个“我愿意”的可能性。

阴菊愣了一下,他当然听懂了沈美的意思——她不愿意。但他早已被这场闹剧耗尽了耐心和所谓的“职业道德”,也根本不在乎这对“新人”的未来。他只想快点拿钱走人。

于是,他眼珠一转,自作主张地高声说道:“哦——!新娘有些害羞,但意思到了!好的!祝福新娘沈美将来一定能如愿嫁给心爱之人!也祝福新郎官……”他看了一眼李鹿那张快要扭曲的脸,赶紧把后面可能刺激到李鹿的祝福词咽了回去,快速接道,“……祝福完毕!仪式核心完成!音乐!放音乐!”

黄导如蒙大赦,立刻对音响师疯狂打手势。顿时,棚内响起了那首《brother Louie》激昂动感的旋律——正是上次冰场上乔伊他们跳过的那首。音乐来得突兀又滑稽,与这“婚礼”场景格格不入,却充满了某种讽刺的终结意味。

李鹿还想说什么,还想挣扎,还想强行把这场戏“演完”。但阴菊已经转过身,开始装模作样地收拾他那身可笑的行头,黄导也松了一口气开始招呼其他工作人员,沈飞快步上前将女儿护在身后,乔伊等人冷眼旁观。

仪式,在一种极其荒诞、仓促、且被新娘明确拒绝的氛围中,被强行画上了句号。

没有交换戒指,没有亲吻,没有祝福的掌声。

只有喧闹的、不合时宜的音乐,和一片狼藉的现场。

马星遥再次走到呆若木鸡的李鹿身边,看着他那张混合着震惊、暴怒、不甘和彻底失败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却字字诛心地,说出了今晚最后一句,也是最致命的一句评价:

“她不愿意。”

“她说,”

“不跟骗子。”

李鹿猛地转过头,死死瞪着马星遥,那双无神的眼睛里,最后一点理智的光芒,似乎在“骗子”这两个字的反复锤击下,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疯狂的黑暗。

音乐还在喧嚣。

但这场由金钱、胁迫和谎言搭建的“婚礼”闹剧,终于,以一种比开始更加不堪和破碎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然而,帷幕落下,并不意味着故事结束。

某些人心中的地狱之门,或许才刚刚打开。

(沈美的当众拒绝和清晰切割,给了李鹿最沉重的一击,也让这场“婚礼”彻底沦为一场失败的闹剧。然而,李鹿眼中最后熄灭的理智和那深不见底的疯狂黑暗,预示着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当众受此奇耻大辱,投资(至少是部分)可能打了水漂,圣子的无视,沈美的拒斥,马星遥的冰冷补刀……所有的失败和羞辱堆积起来,会将这个本就偏执疯狂的灵魂推向何方?他会如何报复?目标会是沈美、沈飞、马星遥,还是搅局的乔伊等人?抑或是……那个高高在上、将他视为尘埃的圣子?闹剧看似结束,但更危险、更不可预测的报复,或许已在黑暗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