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看向花璟与裴彦:“还想我继续说的话,你们就起来。”
“是。”两个大男人这才起身。
裴池澈也松了口气,两位父亲如此待他,他若不能为亲生父母讨个公道,他就对不起眼前的他们,也对不起亲生父母的在天之灵。
大长公主继续道:“有时候我因为无暇回信,湛太子的书信还是会如期到来,他说我是他最为尊敬的皇姑姑,说我在异国他乡肯定希望看到来自家乡的书信。”
“这孩子从六岁与我通信,十几年从未停歇。”
“后来我再也收不到他的书信了,才知他出了事。”
那个时候的她简直心急如焚。
可她已是太后,哪能说回母国就回母国的?
“国主得知我思念湛太子心切,归国心切,遂力排众议,在我收不到湛太子的书信五年后,我回到了大兴,这才得知他已不在了。”
“支持我回来的不仅是这方故土,还有湛太子与我的姑侄情。”
“我无儿无女,回到没有湛太子的大兴,那时候的京城斛家又早没了振昌的身影,年轻时的玩伴也早都辞世,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我忽然觉得大兴与我来说是那样的陌生。”
“我的乡音仍在,但大兴却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大兴了。”
那个时候的她,对很多事情都不上心了。
本就年纪大了,很多事情想管也管不了了。
“姑祖母。”夏晏归温声道,“您不是还有我吗?”
“是啊。”大长公主拉住他的手,温和道,“在我回到大兴七八年后,晏归归国。”
“晏归这孩子与现如今的皇室不合,与他们不合,那便与我相合,此后我们祖孙就相依为命。”
“又过了七年多……”大长公主说到这里,已然泪眼婆娑,“我没想到此生竟然能见到阿湛的孩子,这孩子不知与阿湛像不像,我还没见过阿湛长何模样呢。”
她慈爱地看向裴池澈。
姜舒轻声道:“据说有两分像,具体如何要问镇北侯与夫人了。”
“确实像得不多,池澈也只两分像我姐。”姚绮柔说出心里话,“还是少像些安全。”
大长公主明白姚绮柔所言的深意,颔首继续讲述自己与湛太子的过往:“阿湛这孩子啊,虽说有大志向,却还是小孩子心性。”
“阿奶,您从未见过湛太子,您是如何瞧出来的?”花瑜璇好奇。
大长公主慈爱的面庞上这才露出些微的笑意:“从他给我写的书信上瞧出来的,他啊,总喜欢在信纸上方处画上月亮。我曾问过缘故,他回信说是他写书信时天空月亮的模样。”
斛振昌深沉道:“他是想给你看看故国的明月。”
“是说呢。”大长公主浅笑,“他每回给我写信基本都是同个时间,基本都是在月初,所以画的都是月牙。我曾在书信里问他,何时能画个满月,他说等我归来。”
花瑜璇惊呼一声:“月牙?”
这世间之事竟如此玄妙?
“月牙就在我哥的屁股上!”裴蓉蓉跟着惊呼。
裴池澈一记眼风扫向妹妹。
裴蓉蓉登时躲开。
“真有月牙?”大长公主不敢置信。
“真有。”裴星泽重重点头。
裴文兴抬手:“我们可以作证,我们都看过了。”
裴池澈无语:“……”
“我怎么没看过?”裴明诚左右看看。
花锐意笑:“那也不是谁都有机会看的,这种机会可难得了。”
“你也没看过吧?”裴明诚想拉个同伴,最起码寻个与他一般都没瞧过的。
花锐意笑得愈发夸张:“我还真看过了,我三哥也瞧过。”
“不公平,太不公平。”裴明诚想到他们大抵是在沐阳王府瞧的,自己自然没机会,遂问堂兄,“二哥也没瞧过吧?”
裴曜栋却道:“五弟年幼时,我给他洗澡,早看过无数遍。”
“太不够意思了,就我没得瞧。”裴明诚很不满。
“我也没瞧过。”夏晏归劝他。
裴明诚这才好受些。
大长公主压根没心情理会年轻人,只顾问姚绮柔:“月牙是怎么来的?”
“生下来就有。”姚绮柔如实道。
姜舒则讲了老刘记起月牙胎记之事,彼时沐阳王府内的他们这才知道裴池澈的身世。
听闻此言,大长公主看向裴池澈:“快,给我看看。”
“说得神乎其神的,老夫也想瞧瞧。”斛振昌等闲不凑热闹,但今日此事忒有意思了些,他必须要看。
裴池澈欲逃。
房中人本来就多,手脚施展不开,他很快被岳父与父亲给逮住了。
裴池澈一个旋身,正要逃脱,裴明诚起头的裴家兄弟与花惊鸿花锐意一起,将他逮了个结结实实,他哪里还有还手的机会。
无奈之下,裴池澈让花瑜璇临时在帕子上剪了个洞,与前次一般遮掩后,不得已给人瞧了月牙。
大长公主瞧后,还贴心地帮忙用帘子将裴池澈的月牙遮上了。
她转回身,与众人感叹道:“我是真没想到阿湛的执念如此之深,给我的书信里的月亮,他竟然画在了他儿子的屁股上。”
原本是很伤感之事,经大长公主这般一说,在场之人全都忍俊不禁。
大家又是伤怀又是发笑。
夏晏归更是笑得伤口疼:“小郡主,我笑得不行了,快给我麻药。”
“三殿下不许笑话我夫君。”花瑜璇说着,视线瞪向自己的亲兄长,“你们也别笑了。”眸光转动,“二哥二嫂,四哥,你们也不许笑。”
“就看了月牙嘛,又不是瞧了整个屁股。”公孙彤笑得肩膀剧烈颤抖,控制不住。
“好了好了,你们再笑,这月牙要越来越红了。”
大长公主此话一出,众人笑得愈发夸张。
帘子后的裴池澈整理好了衣袍,缓步出来,仿若没事人一般:“都该饿了,我去吩咐煮夜宵。”
说罢,也不管他们想不想吃,麻溜下了楼。
等他一走,客房内很快静了下来。
大长公主拍拍花璟与裴彻的肩膀,肃然道:“我明白你们为何不敢一开始告诉本宫了,就怕本宫站在皇帝那边。”
两人震惊,心里又没底,遂忐忑地问:“您老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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