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等大理寺巡查的人来吧
她指着刘熙,目眦欲裂:“就是你,仗着自己是大官,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不把我们的命当命,我儿即便有错,何至于死啊?我的儿...”
县尉不吭声,低头站在旁边。
他把该说的都说了,并不打算再开口帮刘熙说话。
人群再度骚动,虽不敢如刚刚那般群情激奋,但窃窃私语者不少。
“县尉可能查清死因?”刘熙语气平静,对老妇的质问充耳不闻,更是直接无视其他人的反应。
县尉一脸为难:“郡王恕罪,下官...”
“若是为难也无妨。”刘熙非常宽容:“本王理解。”
她不打算强迫?
县尉暗暗松了口气,邱大人立马站出来说:“郡王,此人的伤势虽不致命,但难保他患有隐疾,挨打后引出旧疾,这才殒命。”
这话还是暗指人是被侍卫打死的。
“隐疾?”刘熙没看邱大人,目光看着老妇,目光戏谑:“什么隐疾啊?”
邱大人忙道:“下官听闻,若是患有心疾,素日起卧都要万分注意,稍有费力气的事,都可能会危及性命。”
老妇还在瞪着刘熙,显然没听出来邱大人在提醒自己。
但其他人都听出来了,蔺舒月等人直勾勾的看着邱大人,底下一些反应快的百姓也看着他。
刘熙笑了一下,刺激的老妇更加恶狠狠的看着她。
“这样啊。”刘熙噙着笑:“无妨,大理寺的人最会验尸了,等他们到了一查就知道了。”
邱大人愣了一下,满脸诧异:“大...大理寺巡查?”
他惊了,其他人也都惊了。
“这是要让大理寺来查?”
“大理寺不是在京城吗?难道要去请?”
“一来一回,人都臭了,还查什么?”
围观百姓窃窃私语,显然不觉得这是个好法子。
“哎,这大理寺巡查的人什么时候能到?”刘熙故意问了一句。
蔺舒月故意看了一圈众人才说:“算算路程,今天傍晚就到了。”
今天傍晚。
县尉一众顿时头皮发麻。
大理寺巡查的人要来?
他们竟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行,那就等他们到了,直接介入。”刘熙并不废话:“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一查就知道了。”
这话不仅让县尉和邱大人变了脸色,哭喊的老妇面上都是一滞。
但围观的人却都安静了下来,大理寺今天傍晚就能到,那再等几个时辰就好了。
刘熙手指轻轻一挥:“来人,协助县尉把尸体收进衙门,严加看管。”
“是。”小吏带着兵卒上前。
老妇满脸慌张,立马趴在尸体上:“不许你们动他,他都已经死了,你们还要折腾他,不许动他,除非我死。”
小吏也不废话,又叫来两个兵卒把老妇一并拉走:“那就请老人家守在你儿子跟前,等大理寺的人来吧。”
“放开我,我不去,放开我。”老妇拼命挣扎,却根本不是兵卒的对手,只能被拉了进去。
另一家见状,压根不敢阻拦,兵卒要抬尸体就让抬了。
刘熙坐着没动,看着满身麻衣的女人孩子,先叹了口气,然后才说:“知道他们犯了什么罪吗?”
他们不吭声,沉默是畏惧,也是抗议。
“是以下犯上,他们不是倒霉,是长久的肆无忌惮无人约束,让他们误判了得罪我的后果,如果我是寻常女子,我对他们无可奈何,但我不是,所以即便不是因伤而亡,他们也难逃一死,家眷也会被牵连。”刘熙看着她们:“我想,你们昔日也劝过自己的丈夫吧,百劝不听,如今他们死了,若有人指责你们为人妻却未尽规劝之责,你们打算怎么办?”
两个妇人轻轻摇头,眼泪瞬间滑落。
刘熙耐心等着,见她们始终不说话,这才说:“你们要理直气壮的告诉他们,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三岁吐人言,五岁知伦理,十岁习纲常,十五明理,二十知祸,即做家中顶梁,就该言行有度,他们自寻死路,与任何人都没关系。”
这番话,让两位妇人齐齐看向她,像是听到了大逆不道的话,神色诧异万分。
刘熙看向其他人,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诸位真的觉得,当众对一个陌生女子出言不敬,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吗?”
“当然!”还是刚刚说话的年轻男子:“不过是德行问题,郡王何必上升到立场?说几句话而已,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这话得到了好几个人的附和,显然,他们觉得刘熙在小题大做。
其他人则沉默着,他们可以因不知内情而热血上头,但心里自有是非分明的一杆称。
刘熙没吭声,但她身边跟着的一个兵卒站出来,人高马大,脸庞黝黑,他朝着年轻男子走过去,对方害怕的想后退,却又不肯在人前露怯,梗着脖颈硬撑。
兵卒先围着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手掌突然在他屁股上狠狠一捏,年轻男子吓得一声怪叫,几乎是惊叫着逃进人群,围观百姓一阵哗然,简直大开眼界。
兵卒却笑着指了指他,高声道:“屁股很软,白白净净的,老子能把你抱起来干。”
一句话,粗俗的让全场所有人都在瞬间呆滞,年轻男子更是僵在原地,浑身冷意。
刘熙握拳轻咳了一声,一旁的邱大人等人直接愣在原地,见鬼似的看着兵卒。
这是人话?
许多人都朝着年轻男子看过去,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他屁股上,他羞愤欲死。
“别看我!”年轻男子惊魂未定,如同见了鬼一样,面色都白了,他失控大喊:“别看!”
他越喊,看他的人越多。
兵卒哈哈大笑:“小东西还挺勾人。”
他的话,让年轻男子更加崩溃,他大哭大喊,逃似的离开。
兵卒却朝着另外几个附和他的人一指:“你们几个...”
那几人神色一僵,根本没勇气听他把话说出来,扭头就跑,狼狈的样子引得人群哄然大笑。
“你看,被羞辱的人成了自己,这种事就一点都不好笑了。”兵卒走回刘熙身边,一手扶刀,满脸严肃,全然没有半分轻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