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冷笑出声:“你竟赌上所有人的命,甚至将你心爱的宠妃置于险地,也要诱本王出手!”
“萧熠,你的心肠还真是硬啊!难道你就不怕群臣还有你的妃子们,出点什么事情吗?”瑞王反问。
谢临闻言便开口呵斥道:“休要妄言!陛下根本就没这个意思,陛下只是因为最近发生许多事情,恐西郊大营有了细作,这才暗中差谢某率兵随行护卫!”
“怎知你竟真的胆大妄为到,敢协同萧熠一同谋逆!”谢临冷笑着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速速将这些乱臣贼子一并拿下!”谢临当下就吩咐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瑞王扬声道:“本王看谁敢!”
说着话,锦宁便闷哼了一声。
锦宁自是尽力忍着的,奈何钳制着锦宁的人,用力拧了锦宁的肩膀一下,将锦宁往瑞王的身边拖去。
萧熠的亲卫还拦在萧宸和瑞王之间,此时拔剑和那人僵持了起来。
瑞王看着萧熠,似笑非笑地开口了:“萧熠!怎么?你这是不打算要她的命了?”
“若如此,本王就算是死在这,也算是得佳人作陪了。”瑞王扬声笑道。
锦宁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瑞王。
瑞王被锦宁这样一看,啧了一声:“怪不得萧熠喜欢你呢,瞧你这神色,还真是像一个故人呢。”
“让你的人都让开,不然……本王现在就要她的命!”瑞王冷笑着。
刀剑又一次划伤了锦宁的脖子。
萧熠神色隐忍的摆了摆手。
眼见着横在锦宁面前的亲卫军让出路来。
萧宸连忙同瑞王会和在一起。
“宸儿,你没事吧?”瑞王的手落在萧宸的肩膀上,语气之中满是关切。
萧宸摇头:“是儿臣无能,没完成父王吩咐的事情。”
他今日本是想直接拿下萧熠。
可没想到,萧熠示弱自伤,反败为胜。
“无妨,你虽没拿下萧熠,可不是也将他的心肝拿下了吗?”瑞王说着这话的时候,瞥了锦宁一眼。
瑞王说着,便和萧宸一起往外走去,打算突破谢临的包围圈。
谢临的属下们将目光落在了谢临的身上。
谢临面沉如水,没有多余的吩咐。
这些属下们,依旧守在本来的位置上,没有让路的意思。
瑞王转过身来,挑眉看向萧熠:“怎么?真打算让裴锦宁给本王陪葬啊?”
锦宁想转身去看帝王,但此时,她人被钳制着,连转身都做不到。
锦宁此时的心情很是复杂。
她很是后悔,自己今日不该来见萧熠……
但其实这不是锦宁的错。
谁能想到,帝王的屋外,竟然埋伏了刺客?
萧熠道:“让路。”
谢临听了这话,当下就道:“陛下,您莫要感情用事!”
“今日若是放过瑞王,便如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谢临继续道。
“请恕微臣不能答应!”谢临当下就道。
“怎么?你也要反?”萧熠反问。
锦宁看不到帝王的神色,但听帝王的声音,见帝王和谢临两个人对上了,顿时心急如焚。
锦宁双眼通红,看向瑞王:“卑鄙无耻的小人,要杀要剐随你便是,何必拿本宫为难陛下?”
“陛下英明神武,怎会因儿女情长便放过你这逆党!”锦宁冷声道。
锦宁很清楚。
今日她虽然是关键,但真正的决定权根本不在这。
是放过瑞王,还是让瑞王和她同归于尽,都不是她能决定的。
就算她痛哭流涕地告诉萧熠自己不想死,若萧熠想留下瑞王,也不会心软。
即便她言辞激烈,宁愿赴死,萧熠舍不得死,便不会让她死。
但不管帝王怎么决定,锦宁都不怪帝王。
不管江山还是儿女情长,帝王都有帝王的考虑。
在改变不了结果的情况下,她必须表现得大义凛然,必须表现出甘愿赴死,也好过落个贪生怕死的罪名。
不只是为了自己。
她更是不想辱没了自己的祖父。
让人觉得,祖父悉心教导出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永安侯府的名声,不能堕在她的身上!
锦宁又道:“陛下,臣妾一人死不足惜,请您以江山社稷为重!”
年轻姑娘的被人钳制着,可以取她性命的利刃,就横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可她神色坚毅,没有半点畏死之态。
若换做他人。
遇见这样的情况,就算是不害怕,约莫也被吓傻了。
哪里会和锦宁一样,字字铿锵?
年轻姑娘的声音,清亮且坚定,随着冬夜的风,吹到了所有人的心中。
如此的姿态,如此的气韵。
有人赞了一声:“倒是让我想起了裴侯……他老人家,当年也是这般的大义凛然。”
此处很是安静,此人一说话,大家便看了过去。
说话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柳真真的母亲长平郡主。
她立在臣妇之中,未开口之前,还真没有人注意到她。
说着话,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瑞王说道:“瑞王兄,你一定要如此吗?可否给长平一个面子,放她一回?”
长平郡主是在宫中长大的。
从前也给萧熠还有瑞王当过伴读。
萧熠常年戍边,长平和瑞王的关系,在年少的时候,反而更亲近几分。
只不过后来天各一方,往来少了。
再后来,瑞王回京笼络势力,长平郡主府拒婚瑞王府,甚至故意疏远,这才划清了界限。
瑞王看向长平郡主,似笑非笑:“长平,你不是说,你不喜纷争吗?怎么,如今你是要站在萧熠这边了?”
长平郡主看向瑞王:“长平只尊圣命。”
“你既不念当年情谊,何来的脸面,让我放过这唯一的筹码?”瑞王反问。
“这是我们欠的债,该还。”长平郡主继续道。
瑞王似笑非笑:“你到是愿意往自己的身上揽事,本王可从不觉得亏欠谁。”
瑞王将目光落在了锦宁的身上:“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她这大义凛然的样子,还真是让本王想起了裴远山那个老东西。”
瑞王看向萧熠,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为了江山社稷,能舍了一个女人,哪怕这个女人是你的宠妃。”
瑞王微微一顿,反问道:“可你为了江山社稷,当真能舍得裴侯之后?别忘了,裴远山的遗愿可是让你护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