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舟跟上前面的秦云徽。
两人穿过舞厅时,几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朝秦云徽凑过来,拦住她的路,向她发出跳舞的邀请。
秦云徽还没说话,一只手伸过来环住她的细腰,那高大的男人冷冷地看着四周的男人,顿时把他们吓跑了。
走出夜来香舞厅,秦云徽拨开萧寒舟的手臂,冷着脸走向对面的胡同,上了副驾驶。
萧寒舟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对副官说道:“你自己叫个黄包车回去。”
副官非常有眼色地下了车,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那里。
萧寒舟刚要开车,见秦云徽又要准备下车,皱眉说道:“刚才我说错话了,给你一百大洋做为补偿。”
秦云徽冷如冰霜的俏脸顿时乌云转晴。她回头看向萧寒舟,扬起甜美的笑容说道:“少帅大气。”
萧寒舟:“……”
秦云徽还是下了车。
萧寒舟蹙眉,见她坐到了后面,说道:“你不是不气了吗?”
“我不生气呀!少帅这么好,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 ?不过,你不会想让我穿成这样回公馆吧?”
秦云徽说着,脱下他的外衣,挂在那里当帘子。
“我把衣服换下来。”
萧寒舟开车。
从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的耳力极好,拉拉链的声音,脱鞋的声音,脱下衣裙以及换上衣裙的声音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车里的空气越来越闷,越来越热。
萧寒舟解开一颗扣子,觉得还是燥热,又解开第二颗扣子。
车辆进了萧公馆。萧寒舟问道:“好了吗?”
没有回应。
他回头,看见秦云徽躺在那里睡着了。
萧寒舟蹙眉,下了车,打开后车门,正要推醒她的时候,只见萧寒呈坐着另一辆车回来。他立即拉好门。
萧寒呈下车后,发现另一辆车停在不远处,走过来看了看。
“这是大哥的车吧?副官的停车技术不太好啊,怎么会停在这里?”
萧寒呈没有急着离开,继续围绕着这辆车走着,不时敲了敲,摸了摸,嘴里满是羡慕。
“这辆车经过特殊的改造,整个华夏只有这么一辆,不仅防弹能力强,各方面的性能也绝佳。”
男人对车总是格外的痴迷,更何况面前这个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他对豪车的痴迷更甚。
秦云徽睁开眼睛,看见萧寒舟离自己很近,正想说话被萧寒舟捂住了嘴。
她眨了眨眼睛。
萧寒舟咽了咽口水,眼眸深邃地看着她。
秦云徽已经看见车外的萧寒呈,也知道萧寒舟为什么像做贼一样躲在这里了。
萧寒呈突然低头,在车窗前探看着。
秦云徽受惊地扑向萧寒舟,窝在他的怀里。
萧寒舟一个颤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仿佛在叫嚣着什么。
秦云徽的手放在他的腰间,忍不住摸了两下。
好细。
一个男人怎么会有这么细的腰?
不过,好硬啊!
萧寒舟抓住她的手指,不许她再乱碰。
再碰就要出洋相了。
“他到底在看什么,怎么还不走啊?他不会知道我们在里面吧?”秦云徽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刚才怎么不直接出去?我们又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这样做贼心虚,好像我们有什么一样。”
“我现在就摇下车窗,让我的好二弟看看,然后说我们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说他相信吗?”
秦云徽仰头看着萧寒舟的俊脸,再低头看了一眼他们现在的姿势,连忙松开他,从他怀里出来。
萧寒呈终于走了。
秦云徽轻吐一口气,拉开车门,对还在那里平息燥火的萧寒舟说道:“当小娘的,与自己的继子抱一下怎么了,就当这是母子感情好。”
“你说什么?”萧寒舟刚想发怒,却见秦云徽重新关上门,迈着轻快的步伐跑远了。
萧寒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懊恼一声:“去他娘的继子和小娘。”
她还真想当他的小娘?呵,只怕她没有这个福气。
深夜,萧寒舟从梦中惊醒。
他坐起来,感受到身体还保持在亢奋的状态,黑着脸掀开被子,看着面前的狼藉。
他真是疯了。
他居然沉迷在那个荒唐的梦里,一次又一次地沉沦在其中不愿意醒过来。
要不是梦里秦云徽推开他,对他说了一句‘我是你小妈’,他根本就醒不过来。
军营办公室。秦云徽戳了戳副官的手臂,朝对面噜了噜嘴,问道:“他今天吃炸药了,火气好大。”
对面有两个手下正在接受他的怒火。事实上,从早上到现在,这已经是第五批被骂的倒霉蛋。
萧寒舟抬头看过来,犀利地看着副官:“你很闲?”
“不闲,正好有急事要去处理一下。”副官连忙离开。
秦云徽眨眨眼睛,面对萧寒舟的目光,说道:“要不,我去你们的研发部门看一看,我昨天说要给你们改良设备的。”
萧寒舟站起来,走了几步回头看她:“还不走?”
“马上来。”秦云徽跟上他,“其实你这么忙,不用亲力亲为,随便安排谁带我过去就行了。”
“那种机密的地方,没有我你进不去。”
“哦。”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秦云徽老实地回答:“挺好的。”
“是吗?我睡得不好。”萧寒舟冷笑。
秦云徽:“……你可以吃点药,助眠。”
难怪火气大,原来是失眠了。
“如果我爹醒来了,你是愿意继续跟着我做事,还是想回去做好三姨太,哄好他,享受荣华富贵?”
“我是三姨太,又为你做事,这两者好像并不冲突。”秦云徽说道,“不用做选择题吧!”
萧寒舟黑下脸,回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嫌弃:“我爹都可以当你爹了,你还真是一点儿不挑啊!”
“我嫁进萧公馆之前就知道你爹年纪大,要是介意的话,应该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秦云徽说道。
“秦云徽,你以前是没有选择,那老东西看上你,你只能嫁。现在我可以是你的靠山,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脱身。”萧寒舟淡道,“你好好考虑一下。你现在不缺钱,我可以给你工资。你以后可以嫁个年纪相仿的男人。这几天你也看见了,大夫人喜欢立规矩,你这辈子都不可能骑在她的头上。二姨太专宠多年,肯定容不得别人抢夺宠爱,现在是我爹还没醒,等他醒了,二姨太就不会容你。你留在萧公馆,连一个月都活不了。”
“好吓人。”
她装的。
秦云徽用玩味的眼神看着萧寒舟。
她的猎物好像开始介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