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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赌石王 > 第978章 交织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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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土的越野车沿着终南山的盘山路蜿蜒而上,车轮碾过铺满落叶的路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副驾驶座上的小火正对着控玉符投射的地图咋舌:“哥,这‘莲心谷’藏得也太深了,导航仪直接标成了‘未开发区域’,地图上的玉莲标记还在慢慢转动,跟活物似的。”

念土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谷里。红光穿透薄雾,谷中深处的岩层里藏着道双色光带,金色与白色交织缠绕,像条阴阳双鱼在游动。“不是活物。”他突然踩下刹车,越野车停在块刻着玉莲图案的界碑前,“是‘玉界’的入口在随阴阳交替移位,子时属阴,入口在谷底;午时属阳,入口会升到崖顶。”

后座的控玉符突然震颤,与玉牌嵌合的位置浮出层双色光晕,在车顶投射出朵含苞的玉莲,莲心直指左侧的峡谷。“玉莲教的玉牌在定位。”念土推开车门,山间的空气带着股清冽的草木香,混着淡淡的玉髓气息,“这谷里的石头都含着阴阳玉的碎屑,踩上去能感觉到冷热交替。”

峡谷两侧的崖壁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纹路,像无数朵绽放的玉莲,风穿过岩缝时发出“呜呜”的声,像玉器在低吟。小火指着块突出的岩石:“哥,那上面有字!”

岩石上刻着个“莲”字,笔画里嵌着极细的双色玉丝,金色的部分泛着暖意,白色的部分凝着寒气。念土的红光扫过玉丝,里面裹着丝奇特的气流,既非阳刚也非阴寒,而是阴阳交融的混沌之气——与融玉炉的气息同源。“是玉莲教的标记。”他突然从背包里掏出块阳玉髓,玉髓贴近岩石时,金色玉丝亮起,“他们用阴阳玉丝做记号,普通人靠近会被气流缠上,不知不觉走到入口去。”

往前走了约莫半里地,峡谷突然开阔,空地上有片池塘,塘中浮着朵巨大的玉莲,花瓣是用阳玉雕琢的,莲心却是阴玉凝成的,正随着水波轻轻摇曳。“是‘阴阳莲池’。”念土蹲在塘边,指尖划过水面,“这池水是阴阳玉髓混合而成的,能滋养玉界的入口。”

池塘边站着个穿素白旗袍的女人,青丝如瀑,手里拎着盏莲灯,灯芯是块双色玉,正散发着柔和的光。女人的眉眼间带着股清冷,手腕上戴着串玉珠,每颗珠子都一半金一半白,转动时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念先生,恭候多时。”女人的声音像山涧清泉,“妾身莲心,忝为玉莲教终南分舵的掌事。”

念土的红光扫过女人的玉珠串,其中颗珠子里嵌着半片衡符,符上的“融”字诀正在发光,与自己怀里的半片产生共鸣。“莲掌事把衡符碎片嵌在珠串里,是怕它受阴阳失衡影响?”他突然摸向腰间的饮血刀,“还是怕被人抢走?”

莲心脸上的浅笑淡了几分,突然将莲灯往水面一放,灯盏在池面上漂动,照得塘底的淤泥里露出无数玉片——都是些残缺的阴阳玉,显然是之前尝试融合失败的产物。“念先生果然敏锐。”莲心收回目光,“妾身直言吧,融玉炉的火种需要衡符的‘融’字诀才能点燃,你我各持半片,正好能打开玉界。”

她突然从袖中取出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块巴掌大的双色玉佩,阳玉的部分刻着金色螺旋纹,阴玉的部分刻着白色螺旋纹,两纹交汇处有个细小的缺口。“这是‘引炉佩’,能指引融玉炉的位置。”莲心将玉佩推向念土,“念先生若是愿意合作,玉界里的阴阳玉,你我各取所需。”

念土的红光钻进玉佩,两纹交汇处藏着无数细小的玉虫,既非玉蛊也非冰玉蛊,而是能吞噬阴阳之气的“混沌虫”。“莲掌事用活人精血养虫,就不怕坏了阴阳平衡?”他突然拔刀,饮血刀的银纹劈向玉佩,玉里的混沌虫“唰”地缩成团,“这些虫是用终南山失踪的采药人精血喂大的,你和玄苍、秦教授,果然都在做一样的勾当。”

莲心的脸色沉了下来,突然轻拍手掌,池塘周围的崖壁后转出群白衣女子,手里都握着柄玉剑,剑身一半金一半白,剑刃上泛着混沌之气。“看来念先生是不想合作了。”莲心的玉珠串突然转动,半片衡符的光芒注入女子体内,“这些是‘莲卫’,自幼用阴阳玉髓泡澡,体内的气息能随玉界的变化而转换,念先生若是识相,就把控玉符交出来。”

小火突然指着莲卫的脚踝,那里系着根红绳,绳上拴着朵小玉莲,花瓣的阴阳纹路正在快速交替:“哥,她们跟昆仑墟的玄玉卫一样,被人控制了!”

念土的红光扫过玉莲,里面藏着莲心的本命玉丝,像条线牵着莲卫的气息流转:“莲掌事用‘锁莲术’控制她们,让她们的气息永远处于失衡状态,真是好手段。”他突然将阳玉髓和从昆仑带出来的阴玉碎片同时往地上一摔,玉粉混合着炸开,形成道双色屏障,莲卫们的玉剑碰到屏障,立刻冒出白烟,“可惜你们的混沌之气怕纯粹的阴阳之力。”

莲心突然从怀里取出支玉笛,笛声悠扬,却带着股诡异的韵律,莲卫们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体内的气息开始紊乱,屏障上的光纹剧烈波动。“念先生以为这点玉粉就能挡住她们?”莲心的玉珠串突然亮起,半片衡符的光芒将莲卫包裹,“她们的命早就跟玉界连在一起了,失衡到极致时,会爆发出能毁掉整座山谷的力量!”

念土突然吹响玉哨,哨音清越,与山间的鸟鸣合在一起。峡谷深处传来“簌簌”的响动,无数带羽翼的小动物从林中窜出,它们的皮毛一半金一半白,正是老驼说的守玉兽——玉莲鸟。“刀爷的守玉兽果然在这儿!”小火看着玉莲鸟落在念土肩头,红光里,它们的羽毛能吸收混沌之气,“这些小家伙专克阴阳失衡的气息!”

玉莲鸟与莲卫周旋,金色的羽毛吸收阳刚之气,白色的羽毛吸收阴寒之力,峡谷里的混沌之气快速消退,露出岩层里藏着的阴阳玉矿脉。莲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转身往池塘中央跑,莲灯在她身后划出串光点:“念土,有本事就来莲心台!看看谁能先点燃融玉炉!”

念土追过去时,莲心已经踩着玉莲的花瓣走进道水幕,水幕里透出双色光,与玉界的气息完全同步。他刚要跟进,身后突然传来小火的惊呼,回头一看,个莲卫的玉莲掉在地上,裂开的缝里露出半张照片——是爷爷与莲心的师父、玄苍、秦教授的合影,背景是终南山的玉莲池。

“原来他们当年是四个人。”念土捡起照片,照片背面写着行小字:“玉界之约,四象缺一。”他突然明白,爷爷、玄苍、秦教授和莲心的师父当年曾约定共探玉界,不知为何分道扬镳,“这‘四象缺一’,缺的是谁?”

水幕深处是条甬道,壁上的天然纹路像无数朵含苞的玉莲,触摸时会随指尖的温度绽放或闭合。念土的红光扫过甬道,地面的阴阳玉碎屑正在汇聚,拼成个巨大的太极图,图心处有块凹陷,形状正好能放下控玉符。“是‘玉界钥匙’的凹槽。”他把控玉符嵌进去,甬道突然震动,两侧的岩壁移开,露出座地下宫殿,殿顶嵌着无数夜明珠,照得玉柱上的雕刻清清楚楚——是古人融合阴阳玉、祭祀玉神的场景。

“这是‘融玉殿’。”念土认出殿中央的石台,台上的凹槽与昆仑墟的镇阴坛一致,“看来古人用这里祭祀阴阳玉的本源。”

石台上放着个玉匣,匣上的锁是用阴阳玉混合制成的,锁孔里嵌着半片衡符——与莲心珠串里的那半正好拼成完整的“融”字。念土刚要去拿,玉匣突然自己打开,里面没有融玉炉的线索,只有张泛黄的帛书,上面用朱砂写着:“融玉炉乃阴阳之核,燃之者,需以自身阴阳为引,方能动用。”

“自身阴阳为引?”小火突然打了个寒颤,“难道要……”

话没说完,殿顶的夜明珠突然变暗,莲心的声音从殿后传来:“念先生现在知道,为什么妾身要找你合作了吧?”她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牵着个小女孩,眉眼间既有阳刚之气又有阴柔之美,正是罕见的“阴阳体”。“这是玉莲教最后一位阴阳体,算起来,与你爷爷有渊源。”

小女孩的脖子上戴着块双色玉,玉上的螺旋纹既能吸收阳气也能吸纳阴气。念土的红光扫过女孩,发现她的血脉里藏着丝衡符的气息——果然与爷爷有关。“莲心,你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他的饮血刀突然出鞘,“当年的分道扬镳,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莲心突然苦笑,玉笛往地上一顿,融玉殿的地面裂开,露出下面的“养莲池”,池里的阴阳玉髓正在沸腾,泡着无数具尸骨,骨头一半金一半白,手里都攥着半片衡符。“你爷爷当年想独占融玉炉,用我们的阴阳体当祭品!”莲心的眼睛红了,“这些都是玉莲教的先辈!被他活生生扔进养莲池,做成‘阴阳引’!”

她突然把小女孩往养莲池边推:“念土,今天要么你把衡符交出来,要么就让这孩子下去陪他们!”小女孩吓得大哭,脖子上的双色玉突然亮起,与养莲池里的阴阳引产生共鸣。

念土的红光扫过养莲池,阴阳引里的混沌之气正在沸腾,与莲心珠串里的衡符碎片呼应。“你根本不是要融玉炉,是想用阴阳体的气息激活阴阳引,让玉界里的混沌之气暴动!”他突然将手心的控玉符按在石台上,殿顶的夜明珠全部亮起,“爷爷当年留下的不是阴阳引,是‘衡莲符’!”

石台上的凹槽突然射出道双色光,照在养莲池里,阴阳引的混沌之气开始消退,露出里面的衡符碎片——每片都刻着“融”字诀。莲心的玉珠串突然炸开,半片衡符飞进双色光里,与池里的碎片拼成完整的衡符,悬浮在殿中央。

“不可能!”莲心瘫在地上,看着衡符上的双色光,“师父说你爷爷是叛徒……她骗了我!”

养莲池里的尸骨突然站起,衡符碎片在他们手里亮起,组成道双色屏障,挡住了莲心。小女孩脖子上的双色玉掉在地上,裂开的缝里露出块小牌子,刻着“莲”字。

“这孩子是莲心你的亲妹妹。”念土捡起牌子,突然明白,爷爷当年是为了保护莲心的妹妹,才假装背叛,“‘四象缺一’,缺的是莲家的血脉。”

殿后的通道突然打开,里面透出更强的双色光,隐约能看到个炉子,炉身一半金一半白,炉壁上的纹路既能生阳火也能凝阴冰——正是融玉炉。莲心突然爬起来,往通道里冲:“就算这样,融玉炉也该归玉莲教!”

念土追过去时,莲心已经抓住融玉炉的炉耳,炉身上的螺旋纹突然亮起,钻进她的手心。莲心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被阴阳二气撕裂,一半泛着金光,一半凝着白霜:“怎么会这样……师父说融玉炉认莲家血脉……”

融玉炉突然从莲心手里飞出,落在念土掌心,与控玉符合二为一。念土的脑海里涌入无数信息——是古人融合阴阳玉、平衡玉石之力的方法,还有爷爷的声音:“土儿,融玉炉能调和万玉,亦能被万玉反噬,若心有偏颇,必遭阴阳撕裂之苦。”

玉界开始震动,融玉殿的顶在往下塌。念土抱起昏迷的小女孩往外跑,莲心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终被落下的石块淹没。跑出水幕时,小火正对着天空发呆,指着盘旋的直升机:“哥,玉莲教的大部队来了!至少有几十架!”

念土抬头,直升机的机身上都印着玉莲徽记,领头的那架机舱里,坐着个穿绣莲旗袍的老妪,手里举着块通体漆黑的玉,玉上的纹路既非阳纹也非阴纹,而是吞噬一切的虚无之气。“是玉莲教的教主,莲尊。”念土握紧手心的控玉符,符上的双色光正在变暗,“她要的不是融玉炉,是我手里的阴阳平衡之力,用来激活那块‘虚无玉’。”

直升机突然扔下来个扩音器,莲尊的声音传遍峡谷:“念小友,老身请你去趟玉莲教总坛,共商阴阳调和大事。”扩音器上系着块虚无玉,玉里的气息比莲心的混沌之气强百倍,“这是‘请柬’,三日后若不到,终南山的阴阳玉会失衡暴走,整个关中都会变成玉石炼狱。”

虚无玉落在地上,裂开的缝里露出张地图,标记着玉莲教总坛的位置——在东海的“蓬莱玉岛”,与沉玉岛遥遥相对。念土的红光扫过地图,总坛的标记旁画着个玉制的牢笼,笼里的人影有刀疤,像极了刀爷。

“他们也抓了刀爷的人。”念土把地图折好,手心的控玉符突然射出道双色光,照向东海的方向,“看来下一站,得去蓬莱玉岛会会这位莲尊了。”

小火突然指着养莲池方向,那里的双色光正在变淡,露出块嵌在岩壁里的黑石,石上的纹路既非螺旋也非莲纹,而是无数细小的黑洞,像能吞噬一切光线。“哥,那是什么?”

念土的红光扫过黑石,里面裹着丝极淡的虚无之气,与融玉炉的阴阳二气既对立又依存。他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阴阳生混沌,混沌归虚无,虚无玉出,万玉归元……”

“这黑石,恐怕就是虚无玉的伴生矿。”念土望着东海的方向,直升机已经远去,留下的虚无之气在峡谷里盘旋,“莲尊想要的,可能不只是融玉炉,还有这能吞噬一切的虚无之力。”

越野车驶离终南山时,念土回头望了眼莲心谷,红光里,莲心被撕裂的身体正在重组,一半金一半白,像块活的阴阳玉。他知道,蓬莱玉岛的玉莲教总坛里,藏着的不仅是刀爷的下落,还有爷爷日记里缺失的终极秘密,以及那枚能让万玉归元的虚无玉。

而莲尊手里,必然还有更大的局在等着他。是关于阴阳玉的终极融合,还是虚无玉的毁灭之力?念土不知道,但他清楚,手心的控玉符正在发烫,指引着下一站的方向——东海,蓬莱玉岛。那里的海浪,已经在为一场席卷天下的玉石风暴积蓄力量。

念土的越野车沿着东海海岸线行驶时,车轮溅起的水花里都带着细碎的玉屑。副驾驶座上的小火正对着控玉符投射的海图皱眉:“哥,这蓬莱玉岛的位置比沉玉岛还邪门,海图上的标记每小时换个地方,跟被洋流推着走似的。”

念土望着窗外翻涌的墨色海水,红光穿透浪层,海底深处藏着道暗紫色的光带,像条蛰伏的巨蟒,正随着潮汐缓缓蠕动。“不是洋流的事。”他突然踩下刹车,越野车停在处废弃的渔港,码头上的锈铁桩上缠着圈褪色的红绳,绳结里嵌着块发黑的玉,“是‘虚无玉’的气息在干扰方位,这岛跟着虚无玉的节律在漂移,只有用‘归元玉’才能定住。”

后座的控玉符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与终南山带出来的虚无玉矿脉碎片产生共鸣,在车顶投射出个旋转的黑洞纹路,纹心直指东南方的雾海。“融玉炉在定位。”念土推开车门,咸腥的海风裹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若有若无的玉石焦味,“这渔港的海底沉着艘古船,船板里嵌着归元玉,刚才车胎碾过的玉屑就是从船上来的。”

渔港的仓库里堆着些破旧的渔网,网眼里缠着半透明的玉丝,阳光透过时会折射出暗紫色的光。小火捡起块卡在礁石缝里的碎玉,玉里冻着片鱼鳞,鳞上的纹路与虚无玉的黑洞纹一模一样:“哥,这是‘玉鳞鱼’的鳞,传说生活在蓬莱玉岛周围,鱼鳞能感知虚无玉的气息。”

念土的红光扫过碎玉,玉鳞里裹着丝极淡的意识,像段模糊的记忆——是古船沉没时的场景,船上的人正将块巨大的归元玉往海里推,船身被暗紫色的光带缠绕,瞬间碎成齑粉。“是三百年前的‘归元号’。”他认出碎玉上的船徽,“当年载着归元玉去蓬莱玉岛,半路被虚无玉的气息吞噬了。”

仓库深处传来“咔嗒”声,个穿渔裤的老头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拖着张生锈的渔网,网角挂着块巴掌大的归元玉,玉上的裂纹里渗出暗紫色的液滴。“念先生?”老头的脸被海风蚀出深深的沟壑,右手缺了两根手指,断口处结着层焦黑的痂,“我是老渔,刀爷的朋友,他让我来送你们上岛。”

他突然将归元玉往海水里一扔,玉在浪面上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在海面拼出条发光的航道。“蓬莱玉岛周围有‘虚无礁’,船撞上去就会被玉化,连骨头渣都剩不下。”老渔往嘴里灌了口烈酒,“只有跟着这归元玉光,才能绕过去。”

念土注意到老渔断指处的焦痂在发烫,红光钻进去,看到里面裹着半张海图,画着蓬莱玉岛的内部结构,标注着“虚无殿”的位置。“你去过玉岛?”他突然抓住老渔的手腕,对方的脉搏里藏着丝虚无之气,像被黑洞吸过,“被莲尊的虚无玉伤过?”

老渔的脸瞬间绷紧,断指处的焦痂开始剥落:“五年前我在蓬莱海域打鱼,捞上来块带黑洞纹的玉,结果被群穿白旗袍的女人追,她们用‘虚无蛊’咬我,说不交出归元玉就把我扔进虚无礁。”他突然扯开衣襟,胸口有块碗大的焦斑,纹路正往心脏的位置爬,“刀爷用归元玉暂时压住了,但每个大潮夜都会发作,像有东西在骨头里钻。”

改装过的渔船驶离渔港时,念土站在甲板上,红光穿透海水,看到海底沉着无数船骸,船板上覆盖着层暗紫色的玉膜,像被虚无玉的气息腌制过。他突然从海里捞起块碎木板,板上嵌着枚玉莲教的徽记,徽记里的虚无之气正在缓慢吞噬金白色的阴阳纹:“是玉莲教的船,看来她们自己也控制不住虚无玉的气息,不少人被反噬了。”

老渔突然指着远处的雾墙,墙里翻涌着暗紫色的浪,浪尖上漂着些白色的东西。“是‘旗袍卫’的尸体!”老渔的声音发紧,“她们的船被虚无礁吞了,尸体浮上来时已经被玉化了,你看那手——还保持着划桨的姿势!”

念土的红光扫过浮尸,尸体的皮肤下嵌着无数细小的虚无玉,像一粒粒暗紫色的虫卵。其中具尸体的手里攥着半张帛书,上面用胭脂写着:“虚无玉不可近,莲尊疯了……”字迹到末尾突然潦草,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打断。

午夜时分,渔船驶入蓬莱玉岛的海域,海面上漂着层暗紫色的荧光,是虚无玉的碎屑在发光。老渔突然指着船底的罗盘,指针在疯狂旋转,最后定格在个没有刻度的方向:“岛心在那儿。”他往海里撒了把归元玉粉,粉粒在水面上凝成颗暗紫色的星,“归元玉和虚无玉是伴生的,能互相吸引。”

念土将控玉符贴近船舷,符上的双色光与海面的荧光产生共鸣,发光航道突然加速,朝着雾墙最浓的地方冲去。海底的船骸开始震动,暗紫色的玉膜裂开,露出里面的尸骨,骨头已经变成了暗紫色,指骨上还套着玉莲教的玉戒。

“是十年前失踪的玉莲教圣女。”小火捡起块浮出水面的玉骨,上面刻着编号,“看来她们也在研究虚无玉,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黎明时分,蓬莱玉岛的轮廓在雾中浮现,岛的形状像片巨大的莲叶,边缘的礁石都是暗紫色的,表面的黑洞纹随着潮汐开合,每开一次,周围的空气就稀薄一分。念土的红光扫过岛屿,岛心的位置有座黑色的宫殿,殿顶嵌着块巨大的虚无玉,暗紫色的光带正往四周扩散,与他手心控玉符的双色光激烈对抗。

“那是‘虚无殿’。”老渔指着宫殿的尖顶,“传说里面供奉着块‘虚无母玉’,是所有虚无玉的源头,莲尊就在那儿,用抓来的阴阳体喂它。”

渔船刚靠岸,岸边的礁石突然炸开,碎石里滚出群人影,穿着白色旗袍,脸上蒙着暗紫色的纱巾,纱巾上的黑洞纹正在缓慢蠕动。为首的女人身材高挑,旗袍的开衩处露出截玉腿,腿上裹着层暗紫色的玉膜,像穿了条紧身的玉裤。

“念先生,恭候多时。”女人的声音像浸了海水的丝绸,又湿又冷,她突然摘下纱巾,左脸正常,右脸却覆盖着层暗紫色的玉膜,黑洞纹已经爬到了眼角,“妾身莲影,是玉莲教蓬莱分舵的掌事,奉命来请念先生去见教主。”

她身后的旗袍卫突然散开,手里的鱼叉对着渔船,叉尖缠着细小的虚无蛊,像些暗紫色的线头。“念先生要是识相,就把融玉炉交出来。”莲影的指尖在脸上的玉膜上划了划,“不然这些虚无蛊会让你的船变成玉船,连人带船永远沉在虚无礁里,连魂魄都留不下。”

念土突然将归元玉往甲板上一摔,玉粉炸开,形成道暗金色的屏障,虚无蛊碰到屏障,立刻化作青烟。“你的虚无蛊怕归元玉。”他拔出饮血刀,银纹在红光中亮成线,“莲尊没告诉你?”

莲影的左眼眯了眯,右脸的玉膜突然蠕动起来,像有东西在皮肤下游走:“看来刀爷什么都跟你说了。”她突然拍了拍手,岸边的礁石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巨炮,炮口嵌着块人头大的虚无玉,“这是‘归元炮’,炮弹里裹着虚无煞,能把整座岛炸成虚无,连玉渣都剩不下。”

念土的红光扫过炮口,虚无玉里的暗紫色气息正在沸腾,像锅滚开的墨汁。“你想用虚无煞吞噬融玉炉的阴阳二气?”他突然笑了,“可惜你不知道,虚无殿的虚无母玉能吸收煞力,你炸得越狠,它长得越壮。”

莲影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暗紫色的遥控器,按钮上的虚无玉与炮口的玉产生共鸣:“我要的不是吞噬,是让虚无母玉彻底觉醒,把这世上所有的玉石都变成虚无玉!”她突然按下按钮,炮口的虚无玉开始发光,“教主说,只有虚无才能终结玉石的纷争,让万玉归元!”

老渔突然扑过去,用身体挡住炮口,归元玉的光芒在他胸口炸开:“不能炸!岛上还有我的儿子!”五年前他的儿子被玉莲教抓了,关在虚无殿的地牢里,“他们被当成喂母玉的养料,每个大潮夜都会被抽走骨髓!”

炮口的虚无玉突然炸开,老渔被气浪掀飞,胸口的归元玉碎成块,焦斑在他脸上疯狂蔓延。念土的红光瞬间笼罩住他,控玉符的双色光像层铠甲,暂时挡住了虚无煞。“带老渔去地牢!”他把归元玉碎片扔给小火,“用碎片护住他!”

莲影的旗袍卫们举着鱼叉冲过来,念土挥刀,饮血刀的银纹与红光交织,刀风扫过处,虚无蛊纷纷化成青烟。他突然发现旗袍卫们的后颈都有块玉贴,贴纸上的黑洞纹是倒着的:“你们被莲影控制了!这玉贴是‘逆虚符’,能让人变成虚无玉的傀儡!”

一个旗袍卫突然捂着头惨叫,后颈的玉贴裂开,露出里面的刀魂玉:“是刀爷的刀魂!”对方的眼神恢复清明,“他在我们体内藏了刀魂,说只要听到‘归元归虚’这句话,就能冲破控制!”

更多的旗袍卫开始反抗,莲影脸上的玉膜突然鼓起,像有东西要破肤而出。她突然往虚无殿跑,手里的遥控器变成块虚无玉,往宫殿的方向扔去:“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虚无玉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暗紫色的光丝,像条巨蟒钻进地面。

念土追过去时,岛心的地面裂开,露出通往虚无殿的阶梯,台阶都是用虚无玉和归元玉交替铺成的,每级都刻着黑白相间的黑洞纹。他顺着台阶往上跑,红光里看到莲影正在撬动虚无母玉的基座,基座上的归元玉钉被拔起,里面透出浓郁的虚无之气。

“这母玉里根本没有什么虚无本源!”莲影脸上的玉膜突然裂开,露出里面暗紫色的血肉,“只有无数被吞噬的玉石精魂!莲尊骗了我!”

母玉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与念土手心的控玉符产生强烈的共鸣,周围的虚无煞突然倒转,往母玉里钻。莲影突然抱住母玉,虚无之气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她的身体正在快速虚无化,暗紫色的皮肤下能看到流动的光丝:“我要和它一起归元!”

念土的红光撞上母玉,控玉符的双色光在母玉表面展开,形成个巨大的太极图,虚无煞被吸进去,凝成颗暗紫色的珠子。莲影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变成块嵌在母玉上的人形玉,脸上还保持着解脱的表情。

虚无殿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念土在坍塌前冲出宫殿,看到小火正背着老渔往渔船跑,老渔胸口的焦斑已经消退,归元玉的碎片在他胸口拼成条鱼的形状——正是刀爷养的守玉兽玉鳞鱼。“哥,你看天上!”小火指着云层,那里有架巨大的飞艇正在盘旋,艇身印着个陌生的徽记,像枚嵌在暗紫色玉托里的金色钥匙。

念土的红光扫过飞艇,舱里坐着个穿唐装的老者,手里把玩着块三色玉,金、白、紫三色交织,金色部分刻着衡符的“守”,白色部分刻着“融”,紫色部分刻着个从未见过的“元”字。老者突然举起三色玉,对着岛屿的方向晃了晃,红光里,玉里浮出个“钥”字。

“是‘玉钥会’的人。”念土认出那徽记,爷爷的日记里最后几页提到过这个神秘组织,据说掌握着打开“万玉之源”的钥匙,“他们怎么会来?”

老渔突然指着虚无殿的方向,宫殿正在下沉,暗紫色的光带在海面上连成个巨大的钥匙孔,边缘的金白色纹路正在慢慢合拢。“刀爷说过,虚无玉归元时会打开‘玉源’的入口。”他的声音在发抖,“玉钥会找的不是虚无玉,是玉源里的‘定玉盘’,据说能定住天下所有玉石的位置,包括失踪的刀爷。”

渔船驶离蓬莱玉岛时,念土站在甲板上,望着那道巨大的钥匙孔,红光里看到孔后有无数流动的光带,最深处有个旋转的圆盘,盘上的刻度与控玉符的纹路完全吻合。他突然发现手心的控玉符在发烫,与钥匙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飞艇突然投下一个包裹,落在甲板上,里面是块玉钥,钥齿的形状正好能嵌进控玉符背面的凹槽。玉钥上刻着行字:“玉源现于敦煌,玉钥会候君共探。”

“敦煌?”小火把玉钥往控玉符上一合,符上突然投射出张地图,敦煌莫高窟的位置被画成个正在旋转的玉盘,“看来下一站是敦煌。”

念土望着逐渐消失的钥匙孔,红光里,玉钥会老者的三色玉正在发光,玉里藏着最后半片衡符,与爷爷的那半正好拼成完整的“元”字。他突然明白,玉钥会手里有衡符的最后一块碎片,他们邀请自己去敦煌,根本不是为了探玉源,而是想利用他手心的控玉符,转动定玉盘,找到万玉之源的核心。

渔船驶入公海时,老渔指着天边的海市蜃楼,那里浮现出片巨大的玉矿,矿脉里流淌着金、白、紫三色玉髓,像条三色巨龙。“刀爷说,定玉盘是万玉的罗盘,能找到任何一块玉石的源头,也能让任何一块玉石彻底消失。”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玉哨,哨身是用归元玉做的,“这是刀爷留给你的,说在敦煌遇到危险就吹,玉源里的守玉兽会来帮你。”

念土把玉哨攥在手里,哨子上的归元纹正在与他手心的控玉符呼应。他知道,敦煌之行必然是终极局,玉钥会的老者绝非善类,而玉源深处藏着的,可能不只是定玉盘,还有爷爷当年与所有神秘组织反目的真相,以及刀爷真正的下落。

夜色降临时,渔船的航标突然指向西北,归元玉光与北极星连成线。小火趴在地图上,手指在莫高窟的标记点敲了敲:“哥,玉钥会的人肯定已经出发了,咱们得快点。”

念土的目光落在控玉符投射的地图上,标记点旁边有个极小的符号,像把插在玉盘里的钥匙,正对着定玉盘的中心。他突然想起老渔说的话,玉源里的玉石都有自己的意识,而那把钥匙符号,或许就是定玉盘本身在等待着能转动它的人。

下一站,敦煌玉源。那里藏着的,是能掌控万玉命运的定玉盘,还是所有秘密最终的归宿?念土不知道,但他清楚,手心的控玉符已经开始指引方向,像枚融合了阴阳与虚无的钥匙,跳动在通往万玉本源的路上。而他隐隐有种预感,这趟敦煌之行,不仅能找到刀爷,还能揭开爷爷衡符上最后那个“元”字的真正含义——那或许是所有玉石最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