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尔塔亲王和翻译低声交谈了几句,翻译随即问道:“张先生,苏尔塔亲王想知道,关于导弹的事宜,是否还有磋商的余地?”
张浩摇了摇头:“亲王殿下,这已经是我方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苏尔塔亲王又说了几句,翻译继续传达:“那张先生,我想了解导弹基地后续的承接费用和维护费用。”
张浩转身道:“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您,一来不清楚具体采购数量,二来我也不专业。还是请我方专业人员为您解答吧。”
李将军当即开口:“亲王殿下,这要根据您的实际采购数额来定。我们之前做过评估,若采购30枚导弹,加上基地建设、发射阵地等陆续投入,10年内的总投入大概会达到40亿美元。这里面包括我方人员的开支、培训指导、使用教学等所有相关费用。”
苏尔塔亲王沉默了——这笔费用确实不低,但连同购买导弹的开销一起算,对他们而言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他随即看向张浩:“张先生,此事已超出我的权限,我暂时无法决定。我们还是先谈谈重装合成部队的装备及培训费用吧。”
张浩向后示意,李将军连忙让助理递过一份文件夹——里面的内容已做过调整。
张浩看了一眼,便递了过去:“亲王殿下,请过目。”
苏尔塔亲王接过文件,只见里面坦克、突击车、炮兵连装备、重炮、高射炮、高射机枪等的价格,都在可接受范围内,他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
“张先生,那培训费用呢?还有这张单子里,我没看到你之前说的雷达通讯装备。”苏尔塔亲王问道。
“亲王殿下,单子里确实没有雷达通讯装备。”
张浩解释道,“我们仔细考虑过,这部分不准备单卖。清单里的其他装备可以单卖,但按之前约定,您至少要采购10个合成营的装备。至于培训费用,我们还在内部磋商,暂时没定下来。不过可以明确告诉您,费用不会太高。”
这个结果显然让苏尔塔亲王不太满意。培训费用迟迟未定,让他心里打鼓——他深知部队训练涉及诸多军事机密,担心费用会高得离谱。
作为军机大臣,他比谁都清楚,提升部队战斗力,装备只是基础,关键还得靠人。
想到自家那些“少爷兵”,他实在没把握,什么样的教官能让他们的战斗力翻倍。
谈判暂时终止,众人回到会议室,江老劈头盖脸就问:“你小子搞什么名堂?派几个人去培训,费用还要磋商?”
“江老,这事我虽向首长请示过,但刚才突然想到个问题。”
张浩连忙解释,“您先坐。是关于训练合成部队的——我们现在满打满算就一支能拿得出手的部队,恐怕不够。”
“而且,是直接帮他们练兵,还是派教官指导,或是传授练兵方法?这些都得商量。我一个副部长,哪敢擅自做主?”
江老沉吟片刻,觉得张浩说得也有道理。
这些细节确实关乎后续合作的深浅,马虎不得。
会议室里的众人也纷纷点头,之前的火气渐渐平息,开始认真琢磨起这些问题来。
李将军急切地问:“张浩同志,那你认为该怎么办?”
张浩一摊手:“李将军,这话该我问您才对。我现在是文官,就算当年当兵,最高也就到营级,手下几百号人,跟现在的全机械化合成部队比,那时候我们就像游击队。这事您还是回军部,找老将军们开会磋商,尽快给个结果吧。”
江老点头附和:“这小子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这话在理。大户那边情况复杂,我们的练兵法子要是全被他们学去,保不齐敌人也会学。”
“到底要不要往外教,既是军事问题,也是政治问题。老李,你们回去好好商量。”
李将军沉默片刻,应道:“行,我回去再开个会,跟首长汇报。”说罢转身离开了。
张浩看向涂师长:“涂司长,您部里那两位领导……”
“他们走了,”涂司长连忙说,“不是说全权由你负责吗?他们就过来打了个招呼。”
张浩看了看时间,对涂司长说:“这样,麻烦您跑一趟苏尔塔亲王那边,带个话——我今晚在家宴请他们。”
江老一听,瞪眼道:“这是唱哪出?”
“不打打感情牌不行啊,”张浩解释,“这一下子一百多亿的费用,大户那边估计也难承受。我得给他们降降价。”
“你想从哪降?”江老追问,“合成营?还是轻武器?我们之前不是统一过,按原价的三倍算吗?”
“我打算主动降一点,”张浩说,“钱的总数未必少,但武器数量可以多给些。”
江老皱起眉头:“你小子到底咋想的?”
“适当让利,让他们心里舒坦些,”张浩道,“再者,我们的武器在那边多了,大家都知道我们的武器物美价廉,将来他们还不都来采购我们的。”
江老琢磨了片刻,没再反对,只是叮嘱:“分寸自己把握好,别赔本赚吆喝。”
“您放心。”张浩应道,心里已有了盘算——这顿饭,既要拉近距离,也要把“让利”的诚意摆出来,让对方更痛快地敲定后续合作。
和众人商议妥当后,张浩急忙给周欣打了个电话。
“周欣啊,我是张浩。”
“哼,你这大忙人总算舍得打电话了,说吧,啥事?”周欣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今晚我想在家里宴请两位客人。”
“客人?什么客人还得特意打电话?”
张浩笑了笑:“也不是啥大人物,就是大户那边的一位亲王和王子。”
周欣在办公室里本还慢条斯理,一听这话噌地站了起来:“不是,张浩,你别犯糊涂!这种身份的人怎么能请到家里?咱家住大杂院呢,你说的是机关大院吗?”
“不,就是咱住的大杂院。”张浩笃定道。
周欣还想拒绝,张浩直接说:“我都跟人家说好了,晚上你赶紧回来。”
“行行行,我这就回去。”周欣无奈应下,“我叫上小姨和雪茹,让她们也回去帮忙打扫打扫。对了,请人家吃饭,谁掌勺啊?你可别指望我,我不行。”
张浩想了想:“你去找柱子,让他过来帮忙掌勺。”
“行,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挂了周欣的电话,会议室的座机响了,张浩接起:“喂,我是张浩,你找谁。”
电话里传来涂司长的声音:“我找你。”
“涂司长,怎么样了?”
“我跟苏尔塔亲王说了,他挺乐意接受你的邀请,说时间到了让你派车去接。”
“行行行,一会儿我开车过去接他们。”
涂司长在电话里叹了口气:“张浩同志,你这不是瞎折腾吗?要不是为了这单生意,我真不想陪你胡闹。我刚打听了,你们那是大杂院,我还得派人过去守着。”
张浩笑了笑:“您就瞧好吧,今晚我肯定把这事办妥。”
“行行行,我就看你今晚的本事了,别又是忽悠人家。”涂司长调侃道。
“涂司长,这怎么能叫忽悠?咱这是促进友谊。”
“得得得,你的友谊我不懂,挂了。”
电话挂断,张浩揉了揉眉心,今晚这顿饭,既是拉近关系的契机,也是谈判的延续,容不得半点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