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埃莱亚斯·德·伊格尼戎大人已至，等候您的晤谈。”
女仆恭敬的行礼，对着卧床的女人道。
卡莉斯塔·阿莫拉脸色苍白，连视线也没给，只是冷笑，
“让他滚！”
哪怕已经数年过去，那个人给她造成的伤至今仍没有痊愈，那是耻辱的一战，整整四位八阶，无数高阶神选者，全世界国力最为庞大的国家，加起来竟然差一点没能杀死那一个人。
而即将踏入八阶的自己也因此重伤，可埃莱亚斯·德·伊格尼戎，那个本该是最有希望杀死那个异端的人，却没有在那场战斗中取得任何实质性的战果。
虽然那个异端的确很强，但是卡莉斯塔清楚，埃莱亚斯·德·伊格尼戎，作为「战争」的代行，在诛杀异端的战斗下他却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大人......！”女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惊慌，“不可以！”
房门没有被推开，埃莱亚斯尚且还没有失礼到这个地步，他停在卡莉斯塔的门前，声音低沉，
“他回来了。”
他没有说名字，但两人都知道他所指的是谁，那个原本在三年前就该死去的亡灵，五年前他第一次造访莱奥尼亚之时，他就没有丝毫要隐藏自己目的的意思。
“边境传来消息，抵御「空间」的灵阵失效了，有人强行撕裂了空间，目标正是寒玉城。”
在这个九年间，厄煞又经历了数次大规模突变，在「虚逆」的污染下，厄煞无论是数量还是实力都呈现着几何形状的象征。
各国如今对于厄煞也开始转为龟缩防御，国土疆域最大，最靠近极北的莱奥尼亚自然成为了遭受厄煞冲击最为严重对象。
国土面积失守了将近百分之三十，即使大多都是无人居住的荒地，但对于哪怕任何一个国家来说，这都是不可忍受和难以想象的灾难。
转折发生在第六年，那天所有的厄煞都能看到边境上爆发的光芒，庞大的灵阵组成了新的环形围墙，终于将厄煞锁死在国土之外。
灵阵——“无隙之笼”。
它的作用是警报和封锁边境的「空间」，无数高阶神选者全天二十四小时持续为它提供着灵识，但在今天，它被短暂撕开了。
有两个人自昆仑而来，强行介入了灵阵，其中一人对于「空间」的亲和力高的可怕，即使全力运转的灵阵也无法阻止那两人的介入。
“怎么？你怕了？”
卡莉斯塔嗤笑一声。
“不，”
埃莱亚斯语气淡然，
“你要与我一起去见他。”
“得罪了。”
埃莱亚斯伸手按在门扉上，灵识轰然爆发。
......
大雪纷飞依旧，就连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也很快淹没于风雪中，再无踪迹。
“好久不见。”
埃莱亚斯早已等候多时，他目光扫过那个能够轻而易举撕开灵阵封锁的少女，最终落在白煜的脸上。
上次见到他还是在六年前，六年的时间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只是之前眼神中的桀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比之前更危险了，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虽说对于我并无差别，但我还是姑且询问一句......”
埃莱亚斯站在原地，但周身的气势却在一寸一寸的提升，他看着白煜，「战争」随之轰鸣。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谁？”
白煜不言，只是朝空中伸手，有一长刀刺破风雪，泛紫色的刀刃寒光凌厉。
“哦？是本体么？终于不是那该死的分身了啊。”
埃莱亚斯喃喃，周身气势不减，摧枯拉朽的荡尽了世间的风雪。
白煜也没有废话，转而“看”向他一旁站着正瞪着自己的女子，卡莉斯塔·阿莫拉，「情绪」，心链与狂渊之神的代行者。
她曾在数年前潜入过艾瑟兰，遵从某人的命令朝自己发动过一场袭杀，只差那么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她就成功了。
除此之外，她还在缇娅尝试过袭击苏知沐，不过，她两次失利之后便干净利落的从缇娅离开。
白煜那时还在筹备「御刃」的事，并未有时间处理她。
如果不算假世身，这还是十多年后白煜首次见到这位「情绪」的代行。
至此，「生命」、「黑暗」、「光明」、「战争」、「记忆」、「情绪」，九神之中已有六位代行已经出现。
除此之外，还有三位神明的代行至今没有露面。
谜题与悖论之神，象征着「知识」。
丝绸与偿业之神，象征着「炼金」。
还有那位九神中至今最为神秘的神明，那位「命运」。
时轮与命轨之神。
“怎么，要动手了么？”
白煜开口，神识已经传来回应，在方圆百里之内竟然并没有埋伏，只有他们两人。
虽说对于大多数八阶而言，这点距离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就算他们能很快赶来，白煜也有信心在这段时间里将眼前这两人杀死。
「情绪」的代行顺手的事，只是「战争」的「烬燃」有些棘手......最关键的是，在杀死他们之后，自己只有极短极短的时间能捕捉到那在下一刻就会四散的权柄，而这过程，恰恰是最不能被打扰的时候。
但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白煜握紧千言，要快，要一鼓作气，赶在祂收回「生命」与「光明」之前。
“不。”
出乎白煜的预料，埃莱亚斯开口道，
“我知道你想要的东西，按照‘契约’，我将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契约？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有过这种东西。”
“你当然不记得，因为与我结契的对象不是你......”
埃莱亚斯摇摇头，忍不住道，
“话说，如今的你都不用正眼瞧人了么？”
“你说的这话有点歧义，不是我不想，是我睁不开。”
看着白煜紧闭着的双眼，埃莱亚斯若有所思，
“原来这世间上也有能让你受这么严重的伤的人啊。”
“纠正一下，”白煜言简意赅，“是反噬。”
甚至还是另一个“自己”带来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