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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带着手机重生1985 > 第429章 李泽苍的婚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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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李泽苍的婚礼(上)

冬天的日头溜得贼快,才下午四点多,天色就昏昏沉沉地往下压,最后一点惨白的阳光缩在云缝里,有气无力。

寒气跟着暮色一起漫上来,钻进人的领口袖管,站久了,脚底板都发僵。

办喜酒,最怕这种天气。菜出锅转眼就凉,宾客坐着也冷飕飕没胃口。所以规矩都是赶早开席,图个热火朝天。

可龙腾服装公司食堂门前,这会儿却黑压压聚了好几百号人。

大人缩着脖子跺脚呵气,小孩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嬉闹。

数十张徽纺临时借来的大方桌上,摆着些瓜子花生、水果硬糖。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瞟向公司大门方向,又看看站在食堂门口、穿着崭新藏蓝中山装、胸口别着朵大红绸花的新郎官李泽苍,和他身边一身红棉袄、低着头的新娘子赵小欣。

席,还没开。菜在后厨的大锅里温着,香气一阵阵飘出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等谁?

等瞿总。等那位给了李泽苍前程、给了“龙腾”生机,也给了在场许多人一份踏实指望的年轻老板——瞿子龙。

“泽苍啊,” 李泽苍的小姨,一个颧骨高、嘴唇薄的中年妇女,挤到李泽苍身边,声音不大,却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语气里是压不住的不耐烦和埋怨,“这都快五点了!天都擦黑了!瞿总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来是不来,给个准话呀!”

她顿了顿,下巴朝不远处赵家亲戚那几桌努了努,声音又尖了几分:“你看看,新娘子家那边,老的小的,可都干等着呢!饿着肚子吹冷风,这叫什么事儿?咱李家可没这么待客的礼数!” 她越说越来劲,“要我说,能办就赶紧办,不能办……趁早撤了席面,别让大家跟着在这儿受罪!”

她心里憋着火。这大侄结婚,提前三天才通知,很是过分。白天去“新房”看了,好家伙,四大间亮堂堂的职工宿舍!再看看自己家,老少五六口还挤在两间墙皮掉渣的老破屋里。都是一个老头领养的,李泽苍他爹妈搬了新家,连提都没提让自家那正谈对象没地方住的儿子过来暂住的话,问就是“那是单位宿舍,我们也是借住”,呸!分明是翅膀硬了,看不起穷亲戚了!

她儿子,一个留着长头发、穿着紧绷绷喇叭裤的小青年,立马在旁边帮腔,嗓门更高:“就是啊,小苍子!你现在是副总经理,好赖是领导了!你不饿,也得想想底下这么多工人兄弟吧?让人这么干等着,以后你还怎么管人?威信还要不要了?”

一副教育人的口吻,其实他比李泽苍还小几个月。

李泽苍只是笑笑,没有搭理这对母子,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可不想和人纠缠!

李泽苍的二叔,一个面相眼神却精明外露的男人,也沉着脸,对李泽苍当上副总却没立刻把自己待业的儿子安排进厂,心里早存了疙瘩,此刻正好借题发挥:“泽苍,不是二叔说你。结婚是喜事,来的都是客,哪有让几百号客人等一个客人的道理?这谱摆得也太大了点!分个三六九等,寒了大家的心!”

李泽苍的父母,一辈子老实巴交,此刻急得额头冒汗。一边担心怠慢了来宾,尤其是新亲家那边;一边又觉得,天大的恩人瞿总没到,这席开得心里不踏实。老两口只能陪着笑,在人群里一圈圈地散着烟,说着“快了快了,再等等,瞿总忙,路上耽搁了”,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说服力。

李老爷子站在稍远处,听着女儿和儿子夹枪带棒的话,气得胡子直翘,拐棍在地上顿了顿就想开口训斥。却被眼明手快的大妞和二妞一边一个挽住了胳膊。

“李爷爷,您消消气,看那边有热茶,我扶您过去喝一口暖暖。” 大妞声音清脆,脸上带着乖巧的笑,手上却不容分说地把老爷子往旁边带。二妞也笑眯眯地接话:“是呀爷爷,今儿是泽苍叔叔大喜的日子,您老可得高高兴兴的。”

李老爷子看着这两个精灵般的丫头,叹了口气,把到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无奈地摇摇头,被她们“架”走了。

李泽苍的表姐闻言,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向二叔开炮:“人泽苍知恩图报怎么了?有错吗?大叔,等得住就等,等不住就先回家,这天寒地冻,别把您老寒腿诱发了。”

笑着说话,每一句却都像刀子,她可不惯着,挤兑李泽苍就就是和自己家过不去。

赵小欣那边,气氛却截然不同。她的父母都是中学教师,穿着整洁,气度温和。

还有两个叔叔是市里机关单位的科级干部。他们安安静静地坐在安排好的主桌旁,喝着热茶,低声交谈,脸上丝毫不见焦躁不悦。

赵家老者甚至呵责着自家几个年纪小、有些坐不住的孩子们必须守住规矩,不要给姑爷添乱。

在两个叔叔陈述厉害关系后,他们清楚小欣嫁的是什么人。

李泽苍或许现在只是个“副总”,但他背后站着的是那位短短时间就在合城搅动风云、让市委书记都青睐有加的瞿子龙。

这场看似“简陋”的食堂婚宴,规格可一点都不低。等一等那位主角,是礼数,也是情分。他们相信小欣的眼光,也相信这场婚姻带来的,将是整个家族未来都可能受益的深远影响

“陆总,桂局,您看……” 李泽苍讪笑着,走到一直陪在旁边的陆为昇和桂亮海身边发烟,语气带着歉意和求助。

陆为昇看了看腕上的老上海表,又望了望越发阴沉的天色,沉吟道:“李副总,要不……先安排大家入席?菜凉了确实不好。瞿总那边,我们几个等着就行。”

桂亮海也连忙点头,他今天是以私人身份来喝喜酒,更是带着一份感激。瞿子龙不仅盘活了棉纺厂,安置了市局整个家属院,连他那个当了多年代课老师、转正无望的妻子,都被请来“龙腾”当了工会主席。这份人情,他记在心里。“对对,李副总,瞿总肯定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咱们别让大家饿着,让大家先入席,我们等瞿总就成。”

徽纺一厂晏正国、销售科长申功鲍,还有特意从庐县赶来的韩大军等人,也纷纷附和:“李副总,先开席吧,瞿总到了罚他三杯!”

“是啊,别让新娘子久等!”

就在李泽苍看着父母焦虑的眼神,又望了望越发暗淡的天色,咬咬牙,准备抬手示意开席时——

“等等瞿总!”

“对!等老板一起!”

“老板不来,这喜酒喝得不痛快!”

原本或站或坐、安静等待的几百名“龙腾”职工,此刻却突然此起彼伏地喊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异常整齐,带着一种朴素的坚定和热情。

他们有的来自家属院,有的是棉纺厂老工人,他们或许不懂太多大道理,但他们知道,是谁让他们在年关前拿到了厚厚的红包,是谁给了他们一份有奔头的工作,是谁蹲在食堂台阶上和他们一起吃饭说笑。等老板一起喝这杯喜酒,在他们看来,天经地义。

李泽苍看着那一张张真诚的面孔,听着那并不响亮却暖人心窝的呼喊,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憋回去,心中充满了感动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这些工人兄弟,是在用最实在的方式,支持他,也是在表达对那位年轻老板的拥戴。

就在这情绪涌动的当口,公司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汽车引擎声,灯光划破了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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