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疼死我了。”
沈秋缓缓睁开眼,意识刚清醒,全身便传来散架般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哈,笑到最后的果然是我。”
紧接着,他想起先前虎口夺食的一幕,疼痛顿时不翼而飞,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弧度。
“你醒了。”
一道沉稳声音忽然响起,毫无征兆,吓得沈秋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谁?!”
他当即循声望去,借着幽幽微光,看清了那两道挺拔的身影。
左边那人虎背熊腰,如铁塔般矗立,浑身充斥着爆炸般的力量,一双炯目正牢牢落在他身上。
右边则是一位青衫落拓的男子,背负青铜古剑,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叫人有种强烈的安全感。
“是你,神霄!”
看清那道熟悉身影,沈秋心头一松,再低头看向手中,那枚虫茧果然还在。
就在他暗自打量时,那位铁塔男子蓦然开口,声如洪钟:“你是说,他与主上出身同族?”
“是。”
神霄点了点头,一如往常那般言简意赅。
原来两人进入古仙域后不久,就在荒原偶遇,随即一拍即合,决定联手猎杀妖魔,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后来听闻无底寒渊之事,便一同前来探查,恰巧撞见遭遇不测的沈秋,这才出手将他救下。
“这个大块头....竟然喊沈云主上。”
听着两人对话,沈秋面色变得格外精彩。
似乎每次自己遇险,最后都沾了沈云的光,这让他心底很不是滋味。
与此同时,他也感知到巫首山的气息——虽有些虚浮,似乎刚突破不久,却是实打实的天仙境界。
“可恶啊,我竟连他的手下都不如!”
沈秋满脸涨红,猛地想起自己也曾是沈云的跟班来着,一时神色阴晴不定,好似走火入魔。
看到他古怪的样子,神霄开口询问:“道友,你没事吧?”
“呼——”
沈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杂念,硬声道:“无妨,这回多谢二位了。”
“哪里,你是沈兄的族人,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神霄语气温和,自袖中取出一枚九阶仙丹,递向沈秋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离开为好。”
“丹药就不必了,我自己有疗伤之物。”
沈秋摆手拒绝,随即补充道:“沈云是沈云,我是我。今日这段因果,他日我定当偿还。”
听闻此言,神霄哑然一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眼前这人竟丝毫未变。
倒是身旁的巫首山听罢,心中生出几分认可:“不愧是主上的族人,难怪有如此铮铮气节。”
他暗自点头,只是不知等发现沈秋真面目后,又会作何感想。
.....
寒暄过后,三人准备动身离开。
沈秋取出两枚灵丹,囫囵吞下,随即将注意放到刚夺来的虫茧上。
“小东西还挺沉,不知道会孵出什么妖兽。”
他暗自猜测,催动神念想要探查,却被瞬间吞噬一空,不由得啧啧称奇。
一旁的神霄也将视线投来,眸光深邃流转,隐有剑道符文生灭显化。
“这是厄兽的气息,血脉层次....相当强横。”
他面色微凝,道出观察的结果。
沈秋闻言,陡然一个激灵:“莫非这是冰蚕王的虫卵?”
想到自己跑来一趟,竟能得到如此至宝,他顿时喜上眉梢,如三伏天饮下冰水般畅快。
神霄略作沉吟,郑重点头道:“很有可能。”
这枚虫茧尚未破壳,竟已让他感到一丝威胁,如此反常现象,恐怕只有一种解释。
“这等生命层次,即便不是冰蚕王,也与之相差无几。”
神霄缓缓开口,语气格外认真。
始终沉默的巫首山,此刻却眉头一皱——他体内的巫族血脉正隐隐震颤,似乎在告诉他,这虫茧绝非那么简单。
“哈哈,小爷我果然天命加身!”
沈秋面色红润,激动的搓了搓手,暗自畅想:‘如此强大的厄兽,或许真有老头子口中巩固根基的奇效,不如趁现在将它炼化了。’
他执行力满满,当即运转幽冥法则,包裹住整枚虫茧,便要开始炼化。
可就在此时,一道低沉嗓音骤然响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很好,想不到本少主来晚一步,竟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话音未落,一名白发青年龙行虎步,如惊雷般降临场中。
他目光落在那枚虫茧上,来回打量,完全无视了沈秋三人,仿佛那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楚山河!”
神霄眉梢一拧,认出对方身份后,心头不禁有些沉重。
此人正是九霄门少宗主,年轻一辈公认的顶尖天骄。
在厉无痕夺走剑骨之前,从未与他正面交手,似是有意避开锋芒。甚至有传闻称,若真以死相搏,便是欧阳清荷也得甘拜下风。
“识相的话,就把东西交出来,本少可饶你们一命。”
楚山河幽幽开口,语气居高临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此话一出,巫首山与神霄面色凝重,飞速思索应对之策。
沈秋却忍不了一点,当即怒喝道:“猪鼻子插葱——装什么象!有种就放马过来!”
他闯荡天下这些年,被追杀的次数早已不计其数,一个徒有其表的样子货,也想叫他服软?
简直是个笑话!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死寂,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楚山河先是僵了一瞬,随即脸色阴沉如墨,难看至极。
身为九霄门少宗主,他向来被人前呼后拥、众星捧月,何曾见过如此赤裸裸的挑衅?
更不用说眼前这狂妄之徒,竟还和他敌视的欧阳家牵扯不清。
霎时间,楚山河怒意冲顶,寒声道:“我改主意了,今日先撕烂你这张臭嘴,再让欧阳清荷亲自来领人!”
咚!!
话音未落,他已含怒出手,整个人如破空之箭,直刺沈秋!
“快退!”
神霄冷喝一声,几乎同时掠出,缩地成寸,眨眼已挡在沈秋身前。
锵——
青铜古剑应声出鞘,如龙腾九天,绽出万丈霞光。
“正之剑道!”
他毫无保留,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招式,尽显千锤百炼的战斗经验。
咔嚓!
可当两者交击的刹那,剑气却当场炸裂开来,仿佛脆弱的瓷器,竟连一瞬都难以阻挡。
好在巫首山已抢至近前,趁楚山河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机,悍然出拳。
“真武大力神通!”
他一声暴喝,身形陡然拔高三寸,如太古龙象践踏大地,拳风刚猛无俦,直扑对手要害。
“不自量力。”
楚山河面覆寒霜,脚下猛地一踏,竟违反常理般生生刹住去势。
旋即五指张开,如金仙摄拿日月,迎着那记铁拳重重抓去。
嘭的一声!
巫首山身形剧震,拳上血气轰然炸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而出。
“哦?竟没当场毙命,肉身倒是不差。”
楚山河冷冷一笑,不再看败退的巫首山,目光急转——夺取虫茧才是正事。
然而抬眼看去,前方空空如也,哪还有沈秋二人的踪影?
再一瞥,方才借力疾退的巫首山,竟然也逃之夭夭,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了此刻,哪怕是再蠢的人也明白,自己被耍的团团转。
“三只蝼蚁,你们跑不了!”
楚山河怒不可遏,纵身一跃,直朝无底寒渊深处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