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圭台内,星光流转,气氛肃穆。
三把石椅,三位帝君,鼎足而坐。穹顶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珠洒下的清辉,在三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仿佛命运的丝线,正将他们缠绕在一起。
赢政端坐于正北之位,背靠石椅,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仅仅是坐在那里,便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无形气势弥漫开来,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他的目光如炬,从林浩踏入玄圭台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在他身上逡巡,审视,评估。
姬发坐于正东之位,姿态比赢政放松许多,一手轻抚石椅扶手,一手随意搁在膝上。他面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但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深处,却不时闪过一道道深邃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人心。他的目光在赢政和林浩之间来回流转,带着一种观察者特有的冷静与好奇。
林浩坐于正南之位,身形笔挺,面色平静。他没有任何刻意摆出的姿态,只是静静地坐着,坦然迎接两位帝君的审视。苍白的面容和偶尔轻咳时微微起伏的胸膛,无声诉说着他伤势未愈的事实,但那双眼眸——那双深邃如星、平静如渊的眼眸,却让任何想要轻视他的人都不得不三思。
短暂的沉默后,赢政率先开口。
“林帝君信中提及‘昔日劫难源头’,朕思之数日,若所料不差,可是指当年你青阳飞升者被劫一事?”
他的声音浑厚低沉,在大厅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切入主题,一如大秦的作风——务实,高效,直奔核心。
林浩微微颔首,坦然迎上赢政的目光:“赢政帝君明鉴。正是此事。”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而清晰:“当年青阳飞升,本是万载难逢的盛事。然飞升通道开启之际,突有‘虚空猎手’跨界而来,强行劫持我青阳飞升者,致使无数先辈魂飞魄散,仅有少数几人侥幸逃脱。此仇此恨,青阳上下,刻骨铭心。”
赢政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虚空猎手……朕有所耳闻。据说是一种游荡于虚空裂缝中的诡异存在,专门劫掠飞升者,吞噬其本源。但此物向来行踪诡秘,极少主动现身,更不会大规模袭击。你青阳飞升,何以引来如此多的虚空猎手?”
林浩摇头:“这正是朕百思不得其解之处。若只是一次意外,或可归咎于运气不佳。但后来,朕在下界时,曾遭遇一种诡异的‘污染’,其气息与虚空猎手同源。飞升之后,麒麟尊者又在寂灭星渊边缘的古战场废墟中,发现了与那‘污染’和虚空猎手同源的、更加古老深邃的气息。这一切,绝非巧合。”
他看向赢政和姬发,一字一句道:“朕怀疑,那‘虚空猎手’,不过是冰山一角。在其背后,隐藏着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威胁。而这威胁,或许正与仙界上古时代的覆灭有关。”
此言一出,大厅内的气氛更加凝重。蒙恬、王翦、风清远等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有震惊之色。即便是赢政,面色也微微一变。
姬发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林帝君所言,朕也略知一二。数月前,观星台曾推演到一丝异常的天机波动,源头指向寂灭星渊方向。当时风卿推断,可能是某处古战场遗迹的法则波动,未予深究。如今想来,或许与林帝君所言有关。”
他看向风清远:“风卿,你来说说当时的推演结果。”
风清远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沙哑而平稳:“回陛下,当时观星台推演到的异常,是一种极其微弱的、近乎湮灭的法则涟漪。其特性……与寻常的灵力波动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种‘存在’被抹除后残留的‘余韵’。老臣当时推断,可能是某处古战场遗迹因岁月侵蚀而法则外泄,故未上报。但若林帝君所言为真,那缕‘余韵’,或许便是那‘终焉阴影’残留的气息。”
赢政目光如电,直视风清远:“以你的天机造诣,可能追溯那气息的源头?”
风清远摇头,神色凝重:“陛下恕罪,那气息太过微弱,且已存在不知多少万年,老臣的天机推演,无法追溯其源头。但若能取得更多的样本,或有更多线索。”
赢政微微颔首,看向林浩:“林帝君方才言,麒麟尊者曾亲赴寂灭星渊探查。不知可有所获?”
林浩点头,轻轻拍了拍袖口。
一道混沌色的流光从他袖中激射而出,瞬息间在大厅正中凝聚成形——正是麒麟。
它此刻不再是以小兽形态伪装,而是显露出真实本体:身长丈余,形如雄狮,周身覆盖着青紫色的鳞甲,鳞甲缝隙间隐隐有混沌色的光芒流转。它的头颅似龙非龙,生有两只蜿蜒的犄角,犄角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此刻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扫视着大厅内的每一个人。
麒麟一出现,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蒙恬、王翦本能地将手按在剑柄上,黑冰台密卫和观星台密使也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但麒麟只是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便收回目光,落在赢政和姬发身上。
“大秦赢政,大周姬发。”麒麟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来自远古的沧桑感,“本尊与尔等,终于见面了。”
赢政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头传说中的神兽。麒麟一族,在仙界早已绝迹数十万年,据说其血脉可追溯至上古时代,是少数几个真正经历过那场浩劫的存在。眼前这头麒麟,虽境界不过化神巅峰,但其血脉中蕴含的古老气息,却让赢政都感到一丝心悸。
姬发则微微一笑,拱手道:“久闻麒麟尊者大名,今日得见,幸会。”
麒麟微微颔首,算是还礼。随即,它转向林浩,眼中闪过一丝只有林浩才能读懂的默契。
“陛下,可要本尊将那日的发现,展示给二位帝君?”
林浩点头:“有劳尊者。”
麒麟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周身混沌色光芒大盛。那光芒在大厅上空凝聚,逐渐演化成一幅立体的画面——
那是一片死寂的星域。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漂浮在虚空中,有的只剩下半截,有的被某种巨力撕裂成碎片,有的则被熔化成诡异的液态,凝固成奇形怪状的雕塑。虚空中弥漫着灰黑色的雾气,雾气翻滚间,隐约可见一些扭曲的、不规则的轮廓一闪而逝。
画面缓缓推进,最终定格在一处巨大的战场废墟上。那里,无数残破的战舰、法器、骸骨漂浮着,形成一片绵延万里的“坟场”。这些残骸的年代极其久远,有的已经风化到轻轻一碰便会化为齑粉,但即便如此,仍能看出当年那场战斗的惨烈——有长达百丈的巨兽骸骨,骨骸上布满狰狞的伤口;有断裂的神兵,碎片上残留着令人心悸的杀意;有崩塌的宫殿,依稀可见当年辉煌的轮廓。
画面继续推进,最终聚焦在一块巨大的残骸上。那是一面破碎的星图,不知以何种材质制成,虽历经无尽岁月,仍保存着部分完整。星图上,无数光点闪烁,标注着当年那个时代的疆域。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星图一角,一个被刻意抹去的区域。那里,只有一团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阴影。那阴影的形状扭曲不定,时而扩张,时而收缩,仿佛有生命一般。
麒麟的声音适时响起:“本尊循着当年那场劫难残留的虚空涟漪,一路追溯,最终抵达此处——寂灭星渊边缘,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古战场废墟。”
它抬起前爪,指向画面中那团阴影:“此处,便是本尊感应到那缕‘余韵’的地方。其核心特质……与当年袭击青阳飞升者的‘虚空猎手’,以及下界那‘污染坐标’所散发的本源气息,高度同源。不,甚至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令人不安。”
画面再次变化,显示出麒麟以秘法捕捉到的那缕气息。那是一缕灰黑色的、近乎透明的雾气,在虚空中缓缓飘荡。但当它飘过一块残骸时,那残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崩解、化为虚无,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存在“吞噬”了一般。
“本尊曾尝试追踪那缕气息的源头,但它太过微弱,且方向飘忽不定。最终,本尊只能推断,其真正的源头,或许在寂灭星渊更深处——那片连仙王仙尊都不愿涉足的绝对死域。”
麒麟说完,收起神通,画面渐渐消散。大厅重归寂静,但所有人脸上都残留着震撼之色。
赢政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寂灭星渊……传说中,那里是上古时代终结之地。无数仙王仙尊陨落其中,无数传承断绝其内。朕曾派黑冰台精锐深入探查,但十去九不归,归者也大多神智错乱,说不出个所以然。久而久之,便成了禁地。”
他看向麒麟,目光如炬:“麒麟尊者,以你传承记忆,可能判断那‘终焉阴影’的来历?”
麒麟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尊传承记忆中,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在现存的仙朝纪元之前,曾有一个极度辉煌的时代。那时,仙王多如狗,仙尊遍地走,甚至有超越仙尊的存在。但那个时代,突然在一夕之间覆灭。覆灭的原因,众说纷纭,但有一种说法流传最广——与来自星海最深处的‘饥渴者’有关。”
“饥渴者?”姬发眉头微皱。
麒麟点头:“那是上古时代的称呼。它们以‘吞噬法则’、‘扭曲现实’为食,所过之处,一切法则、一切存在,都会被它们‘吃掉’,化为虚无。那个时代的强者,曾倾尽全力与它们一战,但最终……失败了。那场大战的结局,便是如今的寂灭星渊——那里,曾是那个时代的核心疆域,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废墟。”
它顿了顿,补充道:“本尊在古战场废墟中发现的那缕‘余韵’,便带有类似的‘饥渴’与‘扭曲’特性。若那‘饥渴者’没有彻底消亡,只是陷入沉睡,或是被封印在寂灭星渊深处……那么,一旦它们再次苏醒,整个仙界,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此言一出,大厅内一片死寂。
即便是赢政,此刻面色也变得极其凝重。他看向姬发,姬发同样面色沉重。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若麒麟所言为真,那么三方此刻的争斗,简直是儿戏。
林浩适时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两位帝君,朕今日提及此事,并非危言耸听,更非以此要挟。朕只是想让两位知道,在这浩瀚仙界,除了你我之争,还有更大的威胁潜伏在暗处。今日我等联手剪除地煞,不只是为了瓜分疆域、争夺利益,更是为了……在未来的大劫来临之前,整合力量,做好准备。”
他站起身,目光直视赢政和姬发,一字一句道:“青阳虽小,但愿与大秦、大周一道,共同应对这潜在的威胁。今日之会,若只为地煞,则合作有限;若以此为基,放眼长远,则合作无限。如何取舍,两位帝君自行决断。”
赢政沉默良久,终于缓缓起身。
他走到麒麟面前,深深看了一眼这头古老的神兽,然后转向林浩,目光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真正的赞赏。
“林浩,你很好。”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威严,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或许是认可,或许是尊重,又或许,是某种惺惺相惜。
“朕原本以为,你约朕来此,不过是想借大秦之力对付地煞,顺便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但现在看来,朕小看了你。”
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如渊:“你能在那等绝境中崛起,能在那等弱小时洞察到如此深远的威胁,能有如此气魄与胆识,将这一切摊在朕和姬发面前……朕不得不承认,你,有资格与朕平起平坐。”
姬发也起身,微笑道:“赢政兄难得夸人,林帝君,你这份殊荣,可不多见。”
他看向林浩,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林帝君,你所言之事,朕会认真对待。待剪除地煞之后,朕愿与大秦、青阳一道,共同探查那‘终焉阴影’的真相。若真有那等威胁,我大周,愿倾尽全力,与之周旋。”
赢政也颔首:“大秦亦然。但在此之前,先解决地煞。若连眼前之患都除不掉,遑论应对更远的威胁。”
林浩抱拳,郑重道:“两位帝君深明大义,林浩感激不尽。青阳愿为先锋,为剪除地煞,赴汤蹈火。”
赢政摆了摆手:“先锋不必。你青阳那点兵力,正面硬撼地煞,还不够塞牙缝。你的任务,是继续煽动西南边境的骚乱,切断地煞的补给线,牵制其兵力。正面主攻,由我大秦负责。大周则负责策应,防止玄黄趁火打劫。”
姬发点头:“赢政兄此议甚妥。林帝君,你意下如何?”
林浩微微颔首:“朕无异议。青阳愿全力配合。”
赢政满意地点头,重新落座。姬发和林浩也各自归位。
穹顶的星辰珠光芒流转,洒下柔和的光辉。大厅内的气氛,比之前轻松了许多,但那种凝重与肃穆,依旧萦绕不散。
赢政端起石桌上的青铜酒樽,举向姬发和林浩:“今日之会,虽无酒宴,但朕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愿三方同心,共剪此獠。”
姬发也端起酒樽,笑道:“赢政兄此言,当浮一大白。”
林浩同样端起酒樽,微微举高:“林浩敬二位帝君。”
三人举樽,一饮而尽。
酒樽放下,赢政目光如电,直视林浩:“林帝君,朕还有一事相询。”
“赢政帝君请讲。”
“你青阳那星纹钢,产量如何?可否向我大秦,敞开供应?”
林浩微微一笑,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他坦然道:“星纹钢矿脉产量有限,且提炼工艺复杂,目前尚无法大规模供应。但若大秦愿意以技术或资源交换,青阳可优先保障大秦的需求。”
赢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想要什么?”
林浩毫不退缩:“大秦的‘百战刀法’完整传承,以及‘玄铁连弩’的制造工艺。”
此言一出,蒙恬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却被赢政抬手制止。
赢政盯着林浩,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好一个林浩!好大的胃口!‘百战刀法’是我大秦立国根基之一,‘玄铁连弩’是少府不传之秘。你开口就要这两样,倒是真不客气。”
林浩神色不变,坦然道:“大秦若觉吃亏,朕可再加筹码。星纹钢的优先供应,以及……若未来三方共探寂灭星渊,青阳愿为先锋,承担最大风险。”
赢政笑声渐止,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你倒是会做生意。”他沉吟片刻,缓缓道,“‘百战刀法’可传你部分,但不含核心心法。‘玄铁连弩’的制造工艺,可给你,但需以星纹钢成品按市价五折供应我大秦三年。如何?”
林浩心中快速盘算。五折供应三年,虽让利不少,但换来的是大秦的核心军事技术,绝对值。他点头:“成交。”
姬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笑道:“二位这生意做得,倒是爽快。不过朕也有一事相求。”
林浩看向他:“姬发帝君请讲。”
“我大周对那‘聚灵炉’颇感兴趣,不知林帝君可愿分享其原理?当然,朕不会白要。我大周的‘观星台推演术’基础篇,可传与你青阳,作为交换。”
林浩心中一动。观星台推演术,那可是大周的不传之秘,虽只是基础篇,但对于青阳的情报分析和天机推演,将有质的提升。他当即点头:“姬发帝君客气了。聚灵炉的原理,朕可全盘奉上,另外再加送十台成品,供大周研究。”
姬发满意地点头:“好,一言为定。”
赢政在一旁哼了一声:“姬发,你倒是会捡便宜。那聚灵炉,朕也有兴趣。”
林浩微微一笑:“赢政帝君若也有意,朕可同样奉上原理,再加送十台成品。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赢政,坦然道:“大秦的‘百战刀法’核心心法,可否一并传授?”
赢政眼睛一瞪,随即又哈哈大笑。
“好小子,真是一点亏都不吃。也罢,‘百战刀法’核心心法,朕可传你,但需你亲自来咸阳宫,在祖庙之前,立下重誓,绝不外传。”
林浩起身,郑重抱拳:“多谢赢政帝君成全。”
姬发在一旁鼓掌笑道:“好!今日一会,三方各有所得,各有所予。地煞未灭,先分其利,倒也痛快。”
赢政摆摆手,收敛笑容,正色道:“玩笑归玩笑,正事要紧。既然合作框架已定,利益交换也已谈妥,接下来,便是具体执行。蒙恬,你来向两位帝君,详细说明初步作战构想。”
蒙恬上前,再次投射出那幅星图,开始详细讲解大秦拟定的作战计划。
林浩凝神细听,不时点头,偶尔提出疑问。姬发也频频插言,从战略层面提出建议。三位帝君,围绕着那幅星图,开始了一场漫长而深入的讨论。
玄圭台外,夜色已深。
铁壁关的古老城墙在月光下沉默矗立,仿佛见证着这场足以改变仙界格局的密会。
而远在蛮荒西南的地煞仙朝,对此一无所知。
厉兕还在天罡殿中焦头烂额地处理着东部战场的急报、西南边境的骚乱、以及朝堂上愈演愈烈的内斗。他不知道,三双眼睛,正从遥远的北方,冷冷地注视着他的疆域,如同一群狩猎者,等待着最佳的时机,给予他致命一击。
夜风呼啸,星辰闪烁。
玄圭台内的密谈,仍在继续。
直到东方天际露出第一缕曙光,那扇沉重的石门,才再次缓缓打开。三位帝君并肩步出,脸上皆带着满意的神色。
赢政看向林浩,微微颔首:“林帝君,后会有期。”
姬发也拱手道:“林兄,保重。”
林浩抱拳还礼:“两位帝君,一路顺风。待地煞之患解除,林浩再亲赴咸阳、镐京,向二位帝君道谢。”
赢政哈哈一笑,转身登上黑龙战舰。姬发也带着姬晏、风清远,返回青鸾宝辇。
两艘战舰缓缓升空,在晨光中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林浩负手而立,望着它们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姚若曦轻轻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浩哥哥,你一夜未眠,累了吧?”
林浩摇头,目光深邃如海。
“不累。若曦,你知道吗,从今天起,青阳的命运,将彻底改变。”
姚若曦依偎在他身边,轻声道:“我知道。但无论怎么变,我都会陪着你。”
林浩低头,看着她温柔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转身,向“青阳号”走去。
身后,玄圭台的石门缓缓关闭,将那一夜的密谈,永远封存在古老的记忆中。
晨光照耀,新的征程,已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