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追秦峰的武装分出大半，朝翻车点压去。
老黑坐上驾驶位，刚发动新皮卡，就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
他喉咙滚了滚。
“厨子，你这辈子最好别开饭店。”
秦峰检查抢来的枪。
“巧了，我还真开了！”
老黑一脸无语：“你没开玩笑吧？”
“我想开玩笑吗？这次逃出来后，你来我店里吃饭，我给你打折。”秦峰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黑摇头：“不去。”
“你太会坑人了。顾客吃完饭，可能连锅都得留下。”
秦峰把弹匣插好。
“少废话，开。”
老黑一脚油门踩到底。
“坐稳，姜老师。”
姜妍在后座抓紧扶手，脸色还有点白。
她看着后方越来越远的火光，声音很轻。
“敏昂会死吗？”
秦峰没回头。
“不一定。”
“那你为什么……”
“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姜妍没问了。
她只不过是个未毕业的研究生，外加一个辅导员职位。
今晚这些事，已经不是她能理解的范围。
可她能听懂一句话。
秦峰不是在乱杀。
他是在把每一个人都摆回该在的位置上。
包括敏昂。
也包括他们自己。
旧皮卡旁边，敏昂被震天的枪声震醒。
刚睁眼，就看见察钦的人端枪冲来。
周围全是漏油、尸体、碎铁。
整个人从昏迷里瞬间清醒。
“救我！”
“救我啊！”
他连滚带爬，半边脸都是血。
“副官！”
“我在这里！”
敏昂的人也疯了。
几辆车硬冲回去。
RpG、机枪、车载炮全压上。
连续两辆车被打爆，第三辆才顶到翻车点旁边。
敏昂被人拖回去时，还死死盯着秦峰离开的方向。
那辆武装皮卡已经快看不见了。
可他记住了。
龙国小子。
而此时，秦峰这边已经冲出乱战区。
老黑一路往阿瓦伦边境外绕。
车身被打出几个洞，发动机还算争气。
姜妍强撑着给老黑按住额头伤口。
老黑疼得龇牙。
“轻点，姜老师，我脑子本来就不多。”
姜妍手抖了一下。
“别说话。”
“我怕我不说话就过去了。”
秦峰把车里的枪械一件件检查。
两把步枪。
六个弹匣。
一把手枪。
三颗手雷。
还有半箱杂七杂八的弹药。
看上去，火力还是有些不足啊！
老黑从后视镜里看他。
“厨子，咱们去哪？”
“绕开主路。”
“废话，我也知道。我哪认识这里的路啊？”
秦峰看着前方起伏的黑影，一指。
“左边，帕敢岭方向。”
老黑手一抖。
“你管那叫绕开？”
姜妍抬头。
“那里有问题？”
老黑扯了下嘴角。
“有问题？那地方是察钦地盘边缘，山路烂，人更烂。进去容易，出来看命。”
秦峰淡淡道：“主路更看命。”
老黑沉默两秒。
“行，反正今晚命都快看腻了。”
另一边。
敏昂被拖回阵线，身上简单处理后，终于活下来了。
他第一道命令不是追秦峰。
“撤回阿瓦伦基地。”
手下愣住。
敏昂咬着牙。
“固守。”
“再派人找新的合作人，魏三死了，钱不能断。”
有人低声问：“找谁？”
敏昂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只剩狠意。
“坤萨。”
“还有，活抓那三个龙国人。”
“尤其是那个叫秦峰的小子。”
察钦那边更乱。
清点损失的人一句话都不敢大声。
折了车。
折了人。
折了重火力。
敏昂没死。
龙国几个家伙也跑了。
察钦听完，直接掀了桌。
“废物。”
没人敢接话。
很快，有人跑进来。
“发现他们的方向了。”
察钦抬头。
“哪？”
“帕敢岭。”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察钦站起身。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好好好，好得很啊！”
“封锁帕敢岭所有出入口。”
他声音很低。
“这几个龙国人，我要活的。”
……
大约一个小时后，
老黑盯着前面越来越窄的山路，越开越不对劲。
“厨子。你确定这是回龙国的方向？”
他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我怎么感觉，咱们越跑越远？”
姜妍原本靠在后座缓神，听见这话，手指一下攥紧，好奇的看了看外面。
漆黑一片，啥也看不清。
秦峰坐在副驾，枪口压在窗沿下，目光看着前方黑沉沉的山线。
“没走错。”
老黑嘴角抽了抽。
“你最好不是路痴。”
秦峰语气很稳。
“边境主路肯定封了。越靠近龙国方向，敏昂的人越多。”
“灯下黑。”
“帕敢岭反而安全。”
老黑差点笑出声。
“你管匪窝叫安全？我可听说帕敢岭全是土匪盘踞。”
秦峰没接话，只是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老黑看见这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小子又开始不当人了。
姜妍也看见了。
她现在已经慢慢能分辨秦峰的表情。
秦峰真正要逃命时，不是这个样子。
他现在太稳，稳得不像被追杀。
倒像是去赶集。
秦峰心里把眼下局势过了一遍。
枪少。
弹少。
车快废。
姜妍是普通人。
正常往边境冲，成功率不高。
敏昂不蠢，主路必封，山口必堵。
察钦也不会放过他们。
可帕敢岭不一样。
这里够乱。
敏昂的人、察钦的人、当地土匪，谁都想咬一口，谁都不信谁。
乱，就有缝。
有缝，就能撬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
主线任务第三阶段都开了。
来都来了。
空手回去，不合适。
姜妍低声问：“秦峰，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
秦峰回头看她一眼。
姜妍没有躲。
她眼里还有怕，但已经没那么慌。
秦峰只说：“姜老师，等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别离开车。”
姜妍听懂了，喉咙动了一下，最后只是点头。
“好。”
老黑忍不住插嘴。
“不是，你俩这对话怎么听着像托孤？”
秦峰看他。
“你少说两句，血流得慢点。”
老黑骂了一声。
“你这安慰人的方式，真他娘暖心。”
“我只是磕破了点皮，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死不了。”
皮卡继续往山里钻。
没多久，路边开始出现火堆。
沙袋。
木刺路障。
轻机枪位。
几个人影端着枪，在火光后面晃。
远处山坡上还有零散火点，分得很乱，不像一个队伍。
老黑压低声音。
“看见没？”
“这地方真他娘是恶人开会。”
秦峰抬枪。
“别减速。”
老黑一愣。
前面探照灯忽然扫了过来。
刺眼白光打在车头上。
对面有人用本地话喊停。
老黑下意识松油门。
秦峰伸手，按住方向盘。
“别停，冲过去。”
老黑咬牙。
“你确定？”
秦峰已经拉栓。
“他们认车不认人。”
“停了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