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强光手电的光柱穿透扬起的粉尘,像一把把利剑劈进三号封闭区。
来得太快了。
巴登脸色骤变,赶紧把巴图和其他人拖到那几台废弃的排风机后面。
秦峰没动。
他站在竖井边,转身面向入口。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端着步枪冲进来,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口。
枪口齐刷刷对准秦峰。
人群分开,一个拿着带刺短棍的男人吊儿郎当地走进来。
是那个满嘴黄牙的安保头子。
黄牙看到秦峰和排风机后面瑟瑟发抖的巴登父子,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难听的大笑。
他用短棍指着秦峰,满脸戏谑。
“我就就知道有问题,原来是你们几个家伙在搞鬼。”
秦峰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目光落在黄牙手里的短棍上。
黄牙见秦峰不吭声,往前逼近两步,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哟,这不我们细皮嫩肉的阿山哥吗?还兼职当起地下救援队了?你这出场费几毛钱啊?”
那些端枪的士兵也发出一阵哄笑。
在他们眼里,这几个人已经是尸体了。
巴登躲在机器后面,双手死死捂住巴图的嘴,生怕他发出声音。
黄牙用棍子戳了戳排风机的铁皮。
“救个废物出来顶个屁用?你当这是慈善晚会?矿洞里多一具尸体连土都省了!”
巴图双眼充血想冲出去拼命,被老爹死死按住。
秦峰拍了拍身上刚才蹭到的灰。
“你们知道了又怎么样?”
他这句话直接把黄牙的火气点炸了。
刚才在二号支洞被一再挑衅,现在终于逮到机会报仇了。
“阿山,你好大的胆子,敢在这里闹事,知不知道这是政府军管理的地方。”
黄牙把短棍砸在手心里,冷笑连连,抬手去抓腰间的手枪。
秦峰看了眼系统倒计时。
还有十九分钟。
“你废话真多。”秦峰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这四个字像是在黄牙的神经上踩了一脚。
一个马上就要死的矿工,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黄牙拔出手枪,直直顶向秦峰的脑门。
“还瞪我?瞪能挡子弹?信不信我先打断你的腿,让你跟这瘸子配个对?”
枪口离秦峰的眉心不到十厘米。
黄牙手指搭在扳机上,面孔扭曲。
他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
他要看到这个阿山跪地求饶。
周围的士兵甚至放下了手里的步枪,抱着膀子看戏。
黄牙以为自己拿着枪就是主宰。
在秦峰眼里,这家伙已经是案板上的肉了。
“我赶时间。”秦峰说。
黄牙一愣。
“什么时间?”
没等黄牙反应过来,秦峰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秦峰身体微微后仰避开枪口的直线轨道,左手犹如探阴爪,精准捏住黄牙持枪的手腕。
拇指扣住尺神经,猛地发力!
咔哒!
骨骼错位的声音在空旷的矿洞里清脆刺耳。
黄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手枪直接脱手。
秦峰右手接住掉落的手枪,顺势将坚硬的枪柄砸在黄牙的面门上。
鼻梁骨断裂的脆响夹杂着血水喷溅。
黄牙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
变故发生得太快。
十几个看戏的士兵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
秦峰连头都没回,抬手将枪口对准右侧那个举枪最快的士兵。
扳机扣动。
砰!
一枪爆头。
“找掩体。”
秦峰扔下这三个字给身后的巴登,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脱缰的野兽冲入人群。
三号区封闭的窄道里,人多反而成了累赘。士兵们的步枪施展不开,频频碰撞。
矿洞里火光四溅。
枪声混杂着惨叫在废墟间来回激荡,秦峰夺枪、开保险、射击,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全是为了杀人而练出来的本能。
就在这时,秦峰的视网膜上跳出一排红色字体。
【叮!击杀棉国正规军,获得军功+40】
【击杀棉国正规军,获得军功+40】
【击杀棉国正规军,获得军功+40】
……
看着久违的军功信息刷屏,秦峰眼底划过一抹亮色。
之前解决那些杂牌军阀的守卫,系统根本不认。
现在干掉这些挂着政府军编制的正规军,军功立刻到账。
这地方对他来说,简直是个天然的刷分场。
躺在废旧排风机旁的黄牙还没咽气。
他的鼻梁骨完全塌陷,满脸是血,正艰难地伸手去摸腰间的战术对讲机。
“你死定了……”
黄牙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眼神里满是怨毒,“外头全是我们的人。”
“老子要扒了你的皮,把你的骨头敲碎了熬汤……”
秦峰走过去。
没有犹豫,直接踩在黄牙摸对讲机的右手上。
发力。碾压。
指骨和腕骨断裂的声响起,黄牙张大嘴巴惨嚎。
秦峰没给他继续发挥的机会。
抬起脚,一脚踩死!
这个在矿区横行霸道的安保头子,卒!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不到三十秒。全灭。
一波固定军功到账,不要太爽!
【宿主:秦峰】
【军衔:少校(/)】
【自由军功:1285点】
秦峰熟练地拔出尸体上的弹匣,插进自己的武装带。
挑了一把没卡壳的步枪,检查了一下膛线。
远处的排风机后,巴登父子看得大气不敢喘。
巴登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狠人没见过?
但在地底矿井里,像割麦子一样解决一整个正规武装班的,闻所未闻。
这阿山平时搬个石头都嫌累,杀起人来比死神还利索。
这绝不是什么来找工作做苦力的矿工。
“阿山兄弟……”巴登的嗓音还在发抖。
秦峰瞥了一眼系统面板,红色倒计时还在无情跳动。
【剩余时间:21分10秒】
“时间不多了。”秦峰语速极快,“你去外面叫信得过的人来,把你儿子和这几人带出去。”
“记住,十五分钟后,不管人救没救完,这山都会塌。你自己选。”
听到这句话,巴登没有任何怀疑。
眼前这个人刚刚用十几条人命证明了自己的手段。
这人说天要塌,那就有很大概率会塌。。
“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巴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叮嘱他藏好,转头就顺着矿道往外狂奔。
外围区域。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矿区的夜空。
指挥楼里乱成了一锅粥。
少校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茶几,额头青筋暴起。
“三号区里面怎么会有枪战?监控呢?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废物吗!”
通讯兵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麦克风:“报告少校!二班失联了!”
“刚才里面传来的火力密度,不像是几个暴乱的劳工,对方的战术动作非常专业!”
矿务经理东合在一旁急得直跳脚。
他的卫星电话刚挂断,衣服后背全湿了。
“我的秦少校诶!专员的车队已经在过五公里外的检查站了!马上就到大门!”
“你现在弄出枪战,劳工还在外面到处乱跑,一旦专员看到血和尸体,
查出我们私挖富矿的账本,大家都得去军事法庭吃花生米!”
少校一把抽出腰间的配枪,枪管狠狠戳在东合的胸口。
“你给我闭上臭嘴!”
“现在有人武装渗透我的防区,这就不是矿务事故,是敌袭!”
少校双眼布满血丝,转头对传令官怒吼,“把警卫连全给我拉上去!”
“重机枪架在三号洞口,进去给我清场!不管是矿工还是武装分子,
凡是还能喘气的,全部击毙!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