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11分47秒，64-56
更衣室通道的灯光很暗，但科比的背影在陆鸣眼中清晰得像刻在视网膜上。
38岁的老将走在最前面，右腿的护具在灯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陆鸣跟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这是八年来形成的习惯——永远在科比身后一步，随时准备接住他。
斯台普斯中心的喧嚣从通道尽头传来，两万人的声浪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老头，”陆鸣突然开口，“你的膝盖……”
“别管膝盖。”科比没有回头，“管好比赛。”
陆鸣沉默了。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边缘闪烁：
【下半场即将开始】
【对手状态：勇士四巨头体能储备充足】
【库里：21分6记三分，杜兰特：16分5篮板，汤普森：12分4记三分，格林：6分7篮板6助攻】
【建议战术：加强内线冲击，消耗对手】
陆鸣关闭界面。
他抬起头，看到科比已经走进球场。
灯光打在那个24号身上，像一道金色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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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11分22秒，64-56
勇士进攻。
库里在弧顶持球，防守他的是科比。
38岁对27岁，经验的巅峰对天赋的巅峰。
库里没有叫掩护。他运球，向右移动一步，急停。科比跟上，脚步依然完美。
库里背后运球拉回，向左变向。科比横移，重心稳定。
库里再急停，胯下运球，向右后撤步。
科比的重心只被晃开了一点点，但他立刻调整，起跳封盖。
库里在他面前出手。
球离手的那一瞬间，科比就知道——这球会进。
不是因为库里的姿势有多标准，而是因为他的眼神。
那种“我知道这球会进”的眼神。
“唰！”
67-56
库里个人第24分，第7记三分。
斯台普斯中心安静了一秒。
科比落地后看着库里。
库里脸上还是那个娃娃脸笑容，但他的眼神里，有了一种科比很熟悉的东西——杀意。
“科比，”库里说，“今晚，我会投进很多。”
科比没有说话。
他只是捡起球，发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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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10分44秒，67-58
湖人进攻，陆鸣在弧顶控球。
伊戈达拉贴着他，格林在弱侧协防，汤普森在底角虎视眈眈。
陆鸣看向科比。
科比正在和库里纠缠，库里绕前防守，几乎挂在科比身上。
没有传球路线。
陆鸣启动。
向右突破，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向左变向。伊戈达拉跟上，脚步完美。
陆鸣再急停，胯下运球，向右后撤步。伊戈达拉的重心被晃开了一点点。
陆鸣干拔跳投。
球离手。
“砰！”
打铁！
格林抢下篮板，传给库里。勇士快攻。
库里运球推进，他的速度不快，但节奏诡异。科比在退防，贴住他。
库里在三分线外两步急停，起跳，出手。
科比扑防，慢了0.2秒。
球离手。
“唰！”
70-58
库里个人第27分，第8记三分。
分差12分。
斯台普斯中心的嘘声开始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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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9分22秒，73-60
勇士进攻，汤普森在右侧45度角接球，防守他的是韦斯利·马修斯。
马修斯贴得很紧，一只手高举干扰视线，另一只手张开封锁突破路线。他的防守无可挑剔。
汤普森没有运球。
他直接起跳，出手。
马修斯扑上去，手封到了脸上。
球离手。
“唰！”
76-60
汤普森个人第15分，第5记三分。
马修斯落地后看着篮筐，眼神里写满绝望。
他刚才那一下，已经拼尽全力。但汤普森的出手太快了，快到防守根本来不及反应。
陆鸣走过来。
“韦斯利，”他说，“别在意。继续防。”
马修斯点头，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种“我防不住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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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8分11秒，79-62
勇士进攻，库里在弧顶持球。
这一次，科比绕前防守，不给库里接球的空间。
库里没有强行接球。他把球传给格林，然后无球跑动。
格林在弧顶发牌，他的眼神扫过全场——杜兰特在左侧底角，汤普森在右侧45度，伊戈达拉在底线空切。
库里从右侧切入禁区，绕过霍华德的掩护，兜到左侧底角。
格林的传球恰到好处——越过加索尔的头顶，越过安东尼的指尖，精准地落在库里手里。
库里接球，屈膝，起跳，出手。
整个动作流畅得像水银泻地——从接球到出手，不到0.5秒。
科比扑过来，慢了0.3秒。
球离手。
“唰！”
82-62
库里个人第30分，第9记三分。
分差20分。
斯台普斯中心陷入死寂。
两万人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个30号在场上奔跑，脸上还挂着那个该死的娃娃脸笑容。
科比站在原地，看着库里。
他突然想起2006年1月22日，自己面对猛龙时的感觉。
篮筐像海洋。
投出去的每一个球，都知道会进。
现在，库里也在那种状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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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6分44秒，85-64
勇士进攻，汤普森在弧顶接球，防守他的是科比。
科比贴得很紧，不给任何空间。
汤普森没有运球。
他直接起跳，后仰出手。
科比全力封盖，手指几乎碰到篮球。
球离手。
“唰！”
88-64
汤普森个人第18分，第6记三分。
分差24分。
德安东尼教练叫了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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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期间，湖人替补席
德安东尼的战术板上画满了线，但没有人看得进去。
霍华德用毛巾盖住脸，加索尔低头看着地板，安东尼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尼克·杨难得安静，只是看着天花板。
马修斯坐在角落，眼神空洞。
他今晚防了汤普森18分钟，汤普森得了18分，三分6中6。
陆鸣喝着佳得乐，没有说话。
科比坐在他旁边，右腿上敷着冰袋。
“老头，”陆鸣说，“他们的三分……”
“我知道。”科比打断他。
他看着比分。
88-64。
24分。
第三节才打了5分钟。
“陆，”科比说，“你怕吗？”
陆鸣沉默了三秒。
“不怕。”他说，“但有点……不甘心。”
科比点头。
“那就对了。”
他站起来。
德安东尼看着他。
“科比，你的膝盖……”
“别管膝盖。”科比说，“还有一节半。”
他走向技术台。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那些留下的球迷，全部站起来，为科比鼓掌。
不是为胜利，是为坚持。
为那个38岁的老将，在24分的绝境中，依然走向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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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5分33秒，88-64
科比重新登场。
他的右腿肿着，每跑一步都在颤抖。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2008年总决赛第六场后的眼神。
那是2010年抢七大战前的眼神。
那是“我他妈不会输”的眼神。
勇士进攻，库里在弧顶持球。
科比防他。
库里没有叫掩护。他运球，向右移动一步，急停。科比跟上。
库里背后运球拉回，向左变向。科比横移。
库里再急停，胯下运球，向右后撤步。
科比的重心没有被晃开——他的脚步，比刚才更快了。
库里愣住了。
他起跳出手。
科比全力封盖。
“啪！”
盖帽！
球被扇到中线附近，陆鸣抢到！
湖人快攻！
陆鸣运球推进，前场2打1。他没有自己上，而是把球传给跟进的科比。
科比接球，起跳，暴扣！
88-66
分差回到22分。
全场沸腾！
库里站在原地，看着科比。
那个38岁的老将，正站在篮下，喘着粗气。
但他的眼神，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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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3分22秒，94-72
勇士领先22分。
库里在弧顶持球，科比依然防他。
这一次，库里叫了掩护。格林上提，挡住科比。
库里面对换防的霍华德——2米13对1米91。
他没有突破。
他运球，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退到距离三分线两米半的位置。
然后他起跳，出手。
霍华德扑上去，慢了0.3秒。
球离手。
“唰！”
97-72
库里个人第33分，第10记三分。
分差25分。
他落地后看着科比。
科比没有说话。
他只是捡起球，发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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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结束，102-77
勇士单节38分，三节102分。
库里单节12分，全场33分，10记三分。
汤普森单节10分，全场22分，7记三分。
杜兰特18分，格林10分12篮板10助攻——三双。
分差25分。
斯台普斯中心已经空了一半。那些留下的球迷，不是为了看比赛，是为了看科比。
看他的最后一舞。
哪怕这舞步已经踉跄。
陆鸣扶着科比走向替补席。
科比的右腿已经完全肿了，每走一步都在颤抖。
“老头，”陆鸣说，“最后一节，别上了。”
科比看着他。
“你确定？”
陆鸣点头。
“我确定。”他说，“我来。”
科比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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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间休息，勇士替补席
科尔教练看着他的球员们，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完美。”他说，“你们打得完美。”
库里喝着佳得乐，表情平静。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33分，10记三分，三节全勤，他的体力也快见底了。
汤普森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他的右肩有点酸，但他没有说。
格林在怒吼：“25分！他们完了！”
杜兰特没有说话。
他看着对面替补席上那个15号。
陆鸣。
场均38+13+11的男人。
八冠王。
此刻，他正在系鞋带。
准备打第四节。
25分分差，垃圾时间，他还要打。
“凯文，”伊戈达拉突然说，“你觉得他们放弃了吗？”
杜兰特沉默了三秒。
“没有。”他说，“陆鸣还在系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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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11分47秒，102-77
陆鸣重新登场。
勇士换上了全替补阵容，但陆鸣依然在场上。
他没有刷数据。
他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块石头。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边缘闪烁：
【当前得分：22分】
【篮板：10个】
【助攻：8次】
【分差：25分】
【比赛时间：12分钟】
【建议：保存体力，准备下一场】
陆鸣关闭界面。
他看着替补席。
科比正坐在那里，右腿上敷着冰袋，看着他。
陆鸣启动。
向右突破，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向左变向。防守他的勇士替补后卫被晃飞了。
陆鸣杀入禁区，起跳，暴扣！
102-79
全场响起零星的掌声。
陆鸣落地后，看着比分。
25分。
还有11分钟。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追回来。
但他知道，科比在看。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