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21日，多伦多，全明星周末前夕。
陆鸣躺在酒店的床上，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刚公布的2016年多伦多全明星票选最终结果。
西部前场：
1. 科比·布莱恩特——1,891,614票
2. 凯文·杜兰特——980,787票
3. 科怀·伦纳德——782,332票
4. 陆鸣——1,562,318票
他愣了一下。
不是对自己的票数意外——1,562,318票，西部前场第二，仅次于科比。这是球迷对他八冠王身份的认可。
让他意外的是科比的票数。
189万。
比第二名杜兰特多了整整91万票。
全明星票王。
生涯第四次。
也是最后一次。
陆鸣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多伦多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也在酝酿什么情绪。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边缘闪烁：
【检测到特殊事件：科比·布莱恩特当选2016年全明星票王】
【生涯第四次全明星票王，最后一次全明星之旅】
【“告别巡演”里程碑：全明星舞台】
【建议：珍惜每一秒，因为这是最后一次】
陆鸣关闭界面。
他站起身，穿上外套，走出房门。
他知道科比住在哪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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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科比套房门外
陆鸣敲了三下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
科比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训练服，手里拿着一条发黄的旧毛巾——那是2002年全明星赛的纪念毛巾，上面有乔丹、魔术师、拉里·伯德的签名。
“睡不着？”科比问。
陆鸣点头。
“进来吧。”
套房客厅里，电视正在播放tNt的特别节目。屏幕上打出一行字：科比·布莱恩特——全明星票王，最后一次全明星之旅。
肯尼·史密斯正在说话：“189万票，比第二名多了91万。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全世界都爱科比。”
巴克利接话：“我打球的时候，最讨厌他。但现在，我只想看他多打一会儿。”
奥尼尔笑得很大声，但笑声里有掩饰不住的不舍：“兄弟，我会去多伦多。最后一次，我要看着你。”
科比关掉电视。
“这些家伙，”他说，“搞得像我已经退役了。”
陆鸣坐在沙发上。
“老头，”他说，“189万票。”
科比点头。
“还行。”
“比杜兰特多91万。”
科比笑了。
“那小子会追上的。”他说，“但不是今天。”
陆鸣看着他。
“你什么感觉？”
科比沉默了三秒。
“1998年，我第一次全明星首发。”他说，“那时候我19岁，站在乔丹身边，紧张到手心冒汗。”
他走到窗边，看着多伦多的夜色。
“2002年，我在费城拿全明星mVp，全场嘘我。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在全明星赛上被嘘。”
他转过身。
“2016年，最后一次。他们会为我欢呼。”
陆鸣点头。
“会的。”
科比看着他。
“小子，”他说，“你知道我最想在全明星赛上做什么吗？”
陆鸣摇头。
“什么都不做。”科比说，“就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少年得志的飞扬，也有老将迟暮的释怀。
“然后，投进几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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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12日，多伦多，全明星周末第二天
加拿大航空中心的气氛和两个月前完全不同。
那天晚上，科比在这里面对猛龙，砍下35分，重现81分精神。
今晚，他是全明星票王，是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赛前合影环节，东西部全明星球员站成两排。
勒布朗·詹姆斯站在第一排最边上，主动往旁边挪了挪。
凯文·杜兰特也挪了挪。
卡梅隆·安东尼、德维恩·韦德、克里斯·保罗——所有人都往两边挪。
中间空出一个位置。
科比站在那里。
他看着那个空位，没有说话。
陆鸣站在他身后，推了他一下。
“老头，”陆鸣说，“那是你的位置。”
科比走上前，站在中间。
快门按下。
这张照片后来被称为“全明星全家福”——24号站在中央，两边是23号、35号、3号、30号……所有时代的王者，都在为他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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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明星正赛开始前，更衣室
西部全明星更衣室里，气氛很轻松。
库里在角落练习运球，杜兰特戴着耳机听音乐，威斯布鲁克在照镜子整理发型，伦纳德一如既往地沉默。
陆鸣坐在科比旁边，系鞋带。
科比也系鞋带。
两个人用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节奏。
库里走过来。
“科比，”他说，“今晚你想怎么打？”
科比抬起头。
“随便。”他说，“你们投你们的。”
库里笑了。
“不，”他说，“今晚是你投。”
杜兰特拿下耳机。
“科比，”他说，“我们都给你传球。”
威斯布鲁克转过身。
“我也是。”
伦纳德难得开口。
“我也是。”
陆鸣看着这群人。
库里，27岁，两届mVp，刚刚在湖人头上投进绝杀。
杜兰特，27岁，四届得分王，勇士新核。
威斯布鲁克，27岁，三双机器，雷霆之王。
伦纳德，24岁，两届最佳防守球员，马刺新领袖。
他们每个人都是各自球队的王牌，每个人都在追逐自己的传奇。
但此刻，他们都在对一个38岁的老将说：今晚是你的。
科比站起来。
他看着这些人。
“谢谢。”他说。
只有两个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科比·布莱恩特能说出的最真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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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加拿大航空中心
当现场播音员念出西部全明星首发阵容时，全场沸腾了。
“后卫——斯蒂芬·库里！”
欢呼。
“后卫——拉塞尔·威斯布鲁克！”
更热烈的欢呼。
“前锋——凯文·杜兰特！”
尖叫声。
“前锋——科怀·伦纳德！”
掌声。
“中锋——”
播音员停顿了一下。
“不，今晚我们不打中锋。”
全场笑。
“让我们欢迎——来自洛杉矶湖人队，20次全明星，4次全明星mVp，8次总冠军，81分先生，189万票得主，2016年全明星票王——”
全场两万人站起来。
“科比·布莱恩特！！！！！”
声浪如海啸。
科比从球员通道走出来。
灯光打在他身上，24号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
他没有跑，没有跳，只是慢慢走，一步一步。
走过勒布朗身边，勒布朗鼓掌。
走过库里身边，库里点头。
走过杜兰特身边，杜兰特伸出手，和他击掌。
走过乔丹身边——是的，迈克尔·乔丹今晚也在场边——乔丹站起来，为他鼓掌。
科比走到场上，站在中圈。
全场还在欢呼。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掌声不停。
科比低着头。
陆鸣站在他身后，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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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11分47秒，东部vs西部
跳球。伦纳德赢过保罗·乔治，把球拨给库里。
库里运球推进，他没有看篮筐，而是看向科比。
科比在右侧45度角站着。
库里传球。
科比接球，面前防守他的是勒布朗·詹姆斯。
勒布朗张开双臂，但他的脸上没有比赛时的杀气，只有笑。
“科比，”勒布朗说，“投一个。”
科比笑了。
他起跳，出手。
球离手。
“唰！”
0-3
全场欢呼！
科比个人第3分，全明星赛第1球。
勒布朗捡起球，发底线。
“再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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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8分22秒，18-12
科比在弧顶持球，防守他的是卡梅隆·安东尼。
安东尼是他的队友，也是他的朋友。
“科比，”安东尼说，“别让我太难堪。”
科比没有说话。
他启动，向右突破，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向左变向。安东尼跟上，但他的脚步慢了。
科比干拔跳投。
球离手。
“唰！”
21-14
科比个人第8分。
安东尼落地后看着科比。
“你他妈还是这么快。”他说。
科比笑了。
“不快了。”他说，“但还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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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3分44秒，38-28
科比在低位要球，杜兰特传球给他。
防守他的是保罗·乔治——印城之王，两届最佳防守球员一阵。
乔治贴得很紧，不给任何空间。
科比靠打，一下，两下，三下——
他转身，后仰跳投。
乔治全力起跳封盖。
球离手。
“唰！”
41-31
科比个人第13分。
乔治落地后看着科比。
“科比，”他说，“你知道吗，我从小看你打球。”
科比点头。
“现在你防我了。”
乔治笑了。
“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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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场结束，68-58
科比半场18分，6投6中，三分3中3，罚球3中3。
完美效率。
中场休息时，球馆大屏幕播放了一段致敬视频——从1998年科比第一次全明星，到2016年最后一次。18年的全明星生涯，浓缩成三分钟。
视频最后，一行字浮现：
谢谢你，科比。
——多伦多，以及全世界的篮球迷
全场再次起立鼓掌。
科比站在场上，低着头。
这一次，他没有忍住。
泪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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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7分22秒，88-78
科比重新登场。
西部全明星替补席上，所有人都在喊：“给科比！给科比！”
陆鸣在弧顶控球，他看到科比在右侧45度角要球。
他传球。
科比接球，面对德玛尔·德罗赞的防守。
德罗赞是猛龙的核心，是科比的信徒。
“科比，”德罗赞说，“投吧。”
科比笑了。
他起跳，出手。
球离手。
“唰！”
91-81
科比个人第23分。
德罗赞看着篮筐，眼眶发红。
“谢谢你。”他说。
科比拍拍他的肩。
“你会成为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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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5分11秒，128-118
科比在弧顶持球，防守他的是吉米·巴特勒。
巴特勒是芝加哥的新王，是乔丹之后最硬的公牛。
“科比，”巴特勒说，“最后一球？”
科比点头。
他启动，向右突破，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向左变向。巴特勒跟上。
科比再急停，胯下运球，向右后撤步。巴特勒的重心被晃开了一点点。
科比干拔跳投。
球离手。
“唰！”
131-121
科比个人第28分。
巴特勒笑了。
“值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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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场哨响，148-138
西部全明星获胜。
科比全场28分4篮板4助攻，14投11中，三分8中6，罚球4中4。
赛后颁奖仪式，亚当·萧华拿着全明星mVp奖杯走上台。
“2016年多伦多全明星mVp，”他说，“获奖者是——”
全场高喊：“科比！科比！科比！”
萧华笑了。
“科比·布莱恩特！”
全场沸腾！
科比走上台，接过奖杯。
这是他第四次全明星mVp，追平鲍勃·佩蒂特的历史纪录。
他站在台上，看着全场。
“谢谢。”他说，“谢谢多伦多，谢谢球迷，谢谢所有让我站在这里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
“二十年了。从1998年第一次全明星，到今天最后一次。我站在这里，看着你们。”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投进了很多球，赢了很多比赛。但没有你们，我什么都不是。”
他举起奖杯。
“这个，献给篮球。献给所有爱篮球的人。”
全场起立。
掌声，欢呼，泪水。
陆鸣站在人群中，看着科比。
那个38岁的老将，右腿肿着，脸上带着笑，手里举着奖杯。
像1998年那个19岁的少年。
像2010年那个32岁的王者。
像2016年这个即将告别的传奇。
系统界面在陆鸣视野边缘闪烁：
【检测到特殊事件：科比第四次全明星mVp】
【“告别巡演”里程碑完成：全明星舞台完美谢幕】
【已收集“科比最后一季”纪念品：24/82】
【距离系统关闭：240天】
陆鸣关闭界面。
他走上台，站在科比身边。
科比看着他。
“小子，”科比说，“帮我拿着。”
他把奖杯递给陆鸣。
陆鸣接过。
沉甸甸的。
不只是金属的重量，是二十年的重量。
“老头，”陆鸣说，“谢谢你。”
科比笑了。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站在这里。”陆鸣说，“谢谢你让我成为这一切的一部分。”
科比看着他。
“臭小子，”他说，“是你自己走到这里的。”
两人站在台上，一起举着奖杯。
闪光灯亮成一片。
2016年多伦多全明星，科比·布莱恩特的最后一次全明星，以AmVp完美收官。
而陆鸣，站在他身边。
就像过去八年一样。
就像未来的很多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