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13日，奥克兰，甲骨文球馆
晚上七点三十分，当斯蒂芬·库里踏上球场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
不是来自对手——今晚的对手是孟菲斯灰熊，42胜39负，西部第七，早已锁定季后赛席位。他们今晚没有赢球的压力。
压力来自头顶。
来自悬挂在甲骨文球馆上空的那面巨大的旗帜，上面印着一个数字：72。
那是1995-96赛季芝加哥公牛创造的纪录——72胜10负。二十年来，无数球队试图打破它，但没有一支成功。
今晚，勇士距离这个纪录只差一场胜利。
71胜10负。
赢下这场，就是73胜9负，就是历史第一。
库里站在中圈，深吸一口气。
全场两万人已经就座，但没有人坐下。他们站着，挥舞着手中的金色毛巾，组成一片金色的海洋。大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勇士本赛季的精彩集锦——库里的三分，杜兰特的暴扣，汤普森的佛光普照，格林的怒吼。
每一次画面切换，都会引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杜兰特走过来，站在库里身边。
“斯蒂芬，”杜兰特说，“紧张吗？”
库里想了想。
“不紧张。”他说，“但有点……激动。”
杜兰特笑了。
“我也是。”
格林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背。
“兄弟们！”他吼道，“72胜算什么？我们要73胜！要让全世界知道，我们是历史第一！”
汤普森依然沉默，只是站在三分线外，一遍又一遍地投篮。他的眼神专注，仿佛今晚只是一场普通的常规赛。
科尔教练站在场边，双手抱胸，脸上是他标志性的“我在想事情”的表情。
二十年前，他是公牛队的一员，亲眼见证了那支72胜的球队。他坐在替补席上，看着乔丹、皮蓬、罗德曼创造历史。
二十年后，他站在这里，即将带领一支全新的球队，打破那个纪录。
“教练，”助教走过来，“灰熊那边，今天轮休了马克·加索尔和迈克·康利。”
科尔挑眉。
“全主力轮休？”
“对。他们说，不想影响勇士创造历史。”
科尔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就收下这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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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洛杉矶，科比家中
陆鸣坐在科比的客厅里，看着电视上的赛前直播。
屏幕上，甲骨文球馆已经沸腾。镜头扫过观众席，陆鸣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魔术师约翰逊，拉里·伯德，迈克尔·乔丹，比尔·拉塞尔。所有活着的传奇，今晚都来了。
科比坐在他对面，右腿上敷着冰袋。
“老头，”陆鸣说，“你不去？”
科比摇头。
“不去。”他说，“我想在家看。”
陆鸣看着他。
“为什么？”
科比沉默了三秒。
“因为我不想在现场看到他们创造历史。”他说，“我想在电视上看到。这样，我可以随时关掉。”
陆鸣笑了。
“你怕他们赢？”
科比看着他。
“我怕他们赢得太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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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整，甲骨文球馆
当现场播音员念出勇士首发阵容时，声浪达到了顶峰。
“后卫——斯蒂芬·库里！”
“后卫——克莱·汤普森！”
“前锋——凯文·杜兰特！”
“前锋——德雷蒙德·格林！”
“中锋——安德烈·伊戈达拉！”
死亡五小，全员出战。
灰熊首发：兰斯·史蒂芬森，乔丹·法玛尔，马特·巴恩斯，扎克·兰多夫，克里斯·安德森——五个替补，五个“无所谓”的人。
跳球。伊戈达拉赢过安德森，把球拨给库里。
历史性的夜晚，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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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11分47秒，0-0
库里在弧顶持球，防守他的是史蒂芬森——那个曾经对着詹姆斯吹气的男人，那个联盟着名的“神经刀”。
史蒂芬森张开双臂，脸上带着笑。
“斯蒂芬，”他说，“今晚我不会让你轻松。”
库里没有说话。
他启动。
向右突破，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向左变向。史蒂芬森跟上，他的防守意外的紧。
库里再急停，胯下运球，向右后撤步。
史蒂芬森的重心没有被晃开——他今晚格外专注。
库里没有投篮机会。
他传球给杜兰特。
杜兰特面对巴恩斯的防守，2米11对2米01，绝对的身高优势。他运球，向右移动一步，急停，干拔跳投。
巴恩斯全力封盖。
球离手。
“唰！”
0-3
杜兰特个人第3分。
全场欢呼。
库里走过来，和他击掌。
“传得好。”杜兰特说。
“投得好。”库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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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8分22秒，12-8
汤普森在右侧45度角接球，防守他的是法玛尔——一个32岁的老将控卫，身高1米88，比汤普森矮了13公分。
汤普森没有运球。
他直接起跳，出手。
法玛尔扑上去，慢了0.3秒。
球离手。
“唰！”
15-8
汤普森个人第5分，第1记三分。
法玛尔落地后看着篮筐。
“太快了。”他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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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5分11秒，24-16
格林在弧顶持球，防守他的是兰多夫——那个曾经的全明星大前锋，如今36岁，跑不动了。
格林运球，向右移动一步，兰多夫跟上，但他的脚步慢了。
格林杀入禁区，安德森补防过来。
格林没有上篮。
他把球从安德森腋下传给切入的库里。
库里接球，起跳，上篮。
球进。
26-16
格林个人第4次助攻。
他落地后仰天怒吼。
“这就是勇士篮球！”他吼道，“这就是历史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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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结束，38-24
勇士领先14分。
库里单节12分，杜兰特10分，汤普森8分，格林4分5篮板4助攻。
完美的第一节。
替补席上，科尔教练看着他的球员们，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还有三节。”他说，“不要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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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9分33秒，48-32
库里在弧顶持球，史蒂芬森已经累到双手撑着膝盖。
但他还在防。
库里看着他。
“兰斯，”库里说，“你累吗？”
史蒂芬森没有说话。
库里启动。
向右突破，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向左变向。史蒂芬森跟上，但他的脚步已经跟不上了。
库里杀到罚球线，急停，起跳，出手。
球离手。
“唰！”
51-32
库里个人第17分，第3记三分。
史蒂芬森站在原地，看着篮筐。
“你他妈……”他说不出话。
库里回防时经过他身边。
“你防得很好。”他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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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场结束，68-48
勇士领先20分。
库里半场22分，杜兰特18分，汤普森14分，格林6分8篮板7助攻。
更衣室里，气氛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