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站在弧顶，看着库里跑回后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还剩44秒。
——领先2分。
——够了。
他走到科比身边，低声说:“现在，你来还是我来？”
科比看着记分牌，101:99，又看了一眼计时器，44秒。
“你来。”科比说，“我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
陆鸣低头看了一眼科比的右手——那根在2009年圣诞节断过的无名指，此刻肿得比他的还厉害。
“你骗人，”陆鸣说，“你刚才那个投篮，手指是弯的。”
科比笑了:“你看得出来？”
“我跟你学了九年。”
两个人对视，然后同时转身，走向勇士的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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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秒。101:99
湖人进攻。
陆鸣在弧顶持球，格林防守。全场起立，两万人的声音汇聚成一句话:“mVp！mVp！mVp！”
那是献给陆鸣的，也是献给科比的。在这座球馆里，在这个夜晚，两个名字可以共用同一个称号。
陆鸣运球，他的节奏很慢，像是在等什么。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24，23，22，21。
格林贴了上来，他的防守很凶，手在陆鸣眼前挥舞。但陆鸣的运球很稳，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像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钢琴曲。
20秒，19秒，18秒。
陆鸣突然加速，左路突破。格林侧移，陆鸣急停，后仰——
格林扑了上来。
但陆鸣没有出手。他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一个变向，从格林的左侧突破。
格林重心已经丢了，他只能犯规——第五次犯规。
哨声响起。陆鸣走上罚球线。
全场安静下来。
陆鸣深吸一口气，右手无名指传来一阵刺痛。他试着弯曲了一下，发现已经几乎不能动了——刚才那个变向，无名指被格林的手肘蹭了一下，现在肿得像个紫茄子。
——系统提示：右手无名指伤势加重，投篮命中率预计下降24%。
——建议：使用左手罚球。
陆鸣差点笑出声来。左手罚球？他在训练里试过，命中率只有六成。
他咬了咬牙，把球举过头顶，用中指和食指夹住球，无名指尽量不发力。
出手。
球在空中旋转，弧线比平时低了很多，后旋也不够。
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但陆鸣已经冲了进去。
他在球弹起的瞬间就判断出了落点——这是他本赛季场均14.7个篮板的秘密，不是跳得最高，而是判断得最准。他抢在格林之前起跳，左手把球拨了一下，球弹向篮筐——
滚了进去。
103:99
斯台普斯疯了。两万人同时站起，双手抱头，嘴里喊着同一个名字:“Lu！Lu！Lu！”
陆鸣落地时，右手垂在身侧，疼得直发抖。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面无表情地跑回后场，路过格林的时候，低声说:“运气球。”
格林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这是他在一分钟前说过的话。
他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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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秒。103:99
勇士队进攻。科尔站在场边，脸已经白了。他的手在发抖，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
“三分！我们需要三分！”他的声音嘶哑，几乎被斯台普斯的声浪淹没。
库里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他的速度很快，眼神很凶。陆鸣贴了上去，没有给库里任何喘息的空间。
库里运球到弧顶，急停，三分——
陆鸣扑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被假动作骗到。他的起跳时机精准得像一台机器，2米28的臂展完全展开，指尖距离库里的出手点只有五厘米。
库里被迫调高了投篮弧度，球擦着陆鸣的指尖飞出——
“当！”
弹框而出！
陆鸣落地瞬间，转身卡位。格林和博古特同时冲抢篮板，但陆鸣的卡位像一把铁钳，把他们死死挡在身后。
篮板！第23个！
陆鸣把球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听到裁判的哨声——勇士队犯规，格林对陆鸣犯规，个人第六次。
格林被罚出场。
他站在场上，双手叉腰，看着陆鸣，眼神里写满了不甘。然后他转身，走向更衣室，没有回头。
斯台普斯的观众送给他一阵巨大的嘘声，但格林没有听到。他的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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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秒。103:99
湖人球权。全场起立。
陆鸣在边线发球，他把球传给科比，然后跑进场内。
科比持球，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他没有进攻，而是把球运到弧顶，压时间。
24，23，22，21……
勇士队没有犯规。他们选择了防守，赌最后一次机会。
20，19，18，17……
科比把球传给陆鸣。
陆鸣接球，格林已经被罚出场，防守他的是哈里森·巴恩斯。巴恩斯比他矮了将近15厘米，臂展也短了20厘米。
陆鸣背身靠住巴恩斯，往内线拱了一步。巴恩斯顶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陆鸣转身，后仰——
巴恩斯扑了上来。
但陆鸣没有出手。他把球甩向底角。
那里，科比·布莱恩特正站在三分线外，面前空无一人。
汤普森追了过去，但他的速度慢了半拍——只慢了0.3秒，但这0.3秒，足够科比完成出手。
球在空中旋转，斯台普斯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两万人的心脏停止跳动。
“唰！”
106:99
科比·布莱恩特，37岁，在职业生涯倒数第二场比赛的最后20秒，命中了一记杀死比赛的三分球。
他跑回后场时，右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三下。然后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张开双臂，迎接斯台普斯两万人的欢呼。
那欢呼声太大了，大到震碎了穹顶上的灯光。那欢呼声太大了，大到让整个洛杉矶都在颤抖。那欢呼声太大了，大到让73胜的勇士队，在这一刻，变成了背景板。
陆鸣站在中圈，看着科比的背影，笑了。
他的右手无名指肿得像个紫茄子，疼得直发抖。但他的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还剩20秒。
——领先7分。
——结束了。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传奇征途”任务更新:守护科比，完成谢幕。
——当前数据:33分，23个篮板，12次助攻，6次盖帽，3次抢断。
——随心所欲境界解锁进度:94%。
——距离最终形态，只剩最后一步。
陆鸣深吸一口气，走向科比。
“还剩20秒。”他说。
科比转过身，看着他:“够了。”
“够了。”陆鸣笑了。
两个人并肩站在斯台普斯的灯光下，身后是九面总冠军旗帜，面前是73胜的勇士队。
20秒。
一切都将结束。
一切都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