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两章修了,前两天欠的,现在都得还。)
“老爷心情很好,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沈蕴仪为顾明堂脱衣,伺候他穿燕居服,顾明堂配合着抬了抬手笔,笑道:“一想到夫人做的菜肴,我就香的坐不住”
顾明堂现在兴致实在不错,刚刚结束了在朝堂的争锋,还压的政敌略胜一筹,回到家就看到符合心意的爱妻午膳,顿时觉得自己的生活,爱情,理想,此生无憾啊。
在看到爱妻端上了八宝葫芦鸭后,他迫不及待地执箸先夹了一块鸭脯,入口皮酥肉烂,八种馅料的香气层层叠叠地在舌尖化开,不由连连点头。
沈蕴仪坐在一旁替他斟酒,笑道:“这道鸭费功夫,光是脱骨就得小半个时辰,火候更是半分错不得。”
“老爷再尝尝这玉带虾仁,我用龙井茶汁焯过一遍,去了腥,又添了一缕茶香。”
虽然沈蕴仪不会做菜,但是这菜谱她可是背的一清二楚,要不然这些年早就翻车了。
顾明堂依言尝了虾仁,果然清爽弹牙,赞道:“夫人的手艺越发精进了,这一桌子菜,外头酒楼的大师傅也未必比得上。”
沈蕴仪低头浅笑,端起酒杯:“老爷喜欢就好,若是哪里不合口味,尽管告诉我,我下次再调。”
两人对饮了一杯。气氛正好,满室融融。
长女顾清漪坐在父亲左手边,姿态优雅地用着那道清汤菊花豆腐,豆腐切成细丝在水中散开如一朵盛开的秋菊,刀工堪称绝技。
她细细品了一口汤,鲜甜甘润,正要开口称赞,余光却瞥见父亲的神色忽然僵住了。
“爹?”她下意识唤了一声。
顾明堂没有回应。他的眼睛瞪得很大,手中的酒杯咣当一声,滑落在地,碎成几片。
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紧接着,一股浓稠的黑血从他嘴角溢出来。
一滴一滴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地上,触目惊心。
“老爷!老爷!”
沈蕴仪的尖叫了两声,也出不了声了。
随即,同样的黑血从她口中涌出,整个人向前一栽,扑倒在满桌杯盘之间,汤汤水水溅了一地。
顾清漪尖叫着站起来,裙摆被泼洒的汤汁浸透,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想去喊人,喉咙里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心里赫然是一摊黑色的血。
她想喊“来人”,声音还没发出,双腿一软,直直地倒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坐在末座的顾承安年纪最小,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他看着父亲和嫡母倒在桌上,看着大姐倒在地上,嘴里流着黑血,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他年纪小,没注意到,一丝黑线从他的嘴角缓缓淌下。
他伸出小手抹了一把,终于看到了黑色的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两秒后,哭声戛然而止。小小的身子歪倒在地,偶尔抽搐。
花厅里的尖叫声惊动了外面的下人,沈蕴仪的大丫鬟推门进来,看见屋内的惨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惊叫。
她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来人啊!快来人啊!老爷和夫人出事了!”
然而她跑了不过十几步,脚步便开始踉跄,她扶住廊柱,大口喘着气,低下头,眼前一阵发黑。
她还没来得及呼救,一口黑血喷在柱子上,整个人软软地滑倒在地。
像是推了多米诺骨牌一样,顾府各处接连传来惊呼声和器物坠地的声响。
许多体面的丫鬟婆子,突然都一个接一个,毫无征兆地倒地,口吐黑血,四肢抽搐,面色青黑。
短短一炷香的工夫,曾经门庭若市的顾府,就倒了三分之一的人,只站着一些院外人和粗使婆子。
外院的人闯进内院,以为有贼人潜入,却发现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人,人人身旁一滩黑血,
此刻,顾家陷入混乱,人人自危,害怕自己就是下一个被害的。
却不知这个时候,方便了一队黑衣人潜入,开始搬运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