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明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回来的唐珊珊,会给自己整这一出。
几个意思?
这个京北来的大姑娘,是把自己当成了那挂炉的烤鸭,打算直接放在火上烤?
唐珊珊的话,让张志明整个人都麻了。
张志明心想,这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子倒是不小,亏她想得出来,让自己用兄弟情义,去诈白晟功?
张志明原本想要拒绝,可转念一想,柳月如是柳若云的妹妹。而柳若云,又是曹建树的情妇,还是本案的关键人物。
偏偏如此重要的一个关键人物,回到南冈后,就彻底失联。
真要是能找到柳若云,对于曹建树的案子,肯定极为有利。
还能让人知晓,那段举报录音里的男人,到底是谁。
而唐珊珊这一进一出的变脸速度之快,也让张志明意识到,唐珊珊再次找到自己,只怕事情也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张志明立马想到,出门后的唐珊珊,肯定是找人求援。
而唐珊珊能找的人,张志明不用想也能猜到,肯定是找的她师傅高检察官。
如果唐珊珊现在找自己,是高检察官的意思,那张志明就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问题。
短暂的沉默,就让张志明明白,最高检没有对白晟功进行正式询问,反倒还以协助的方式,将白晟功叫来南冈,只怕背后,还有更深层的用意。
同时张志明也坚信,白晟功肯定没有违法乱纪。
只要白晟功行得正坐得直,那也不怕唐珊珊调查此事。
可有时候,?身正未必不怕影子斜。
往往被查的影响,有时候会远超清白与否?。
张志明也知道,让唐珊珊一直这样对白晟功怀疑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出事,这将对白晟功极为不利。
此前的黄金案,白晟功就已经有过类似经历。
回到汉南的白晟功,如果不是有潭承业拉一把,绝不会有今天。
哪怕就是有潭承业在背后撑腰,坐上省委副秘书长位置的白晟功,到了今天,依旧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短暂的一番思想挣扎,就让张志明做出一个决定。
他决定配合最高检唐珊珊,同时也打算利用这一次机会,让白晟功在唐珊珊的面前,自证清白。
张志明看向唐珊珊后,就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要是直接问,会不会太唐突了。”
尽管张志明没有答应,但还是让唐珊珊看见希望,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张志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又看了看办公室墙壁上的石英钟。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要不等白副秘书长结束会议后,我找一个地方,就说今晚和他聚一聚,再找机会聊起这件事,你看怎么样?”
唐珊珊一手端着下巴,对于张志明的提议,似乎不是很满意。
“这么晚了,那你打算和他去什么地方?”
张志明没想到唐珊珊会过问的如此细,“那你觉得,什么地方合适?”
“要不,就在招待所吧。”
“招待所,不合适吧?”
张志明不敢置信看向唐珊珊,心想这丫头,心真大。
哪知这个时候,唐珊珊反倒还提出一个新的问题,“那我,能不能也一起参加?”
半张嘴巴的张志明,显然惊呆。
数秒后才回过神来的张志明,立马道。
“你参加,那就更不合适了。”
“有什么不合适?”
唐珊珊的一句反问,让张志明不知如何回答。
哪知唐珊珊却在此刻,不依不饶。
“你们两个的吃喝,用公款了?”
张志明赶紧摇头。
唐珊珊又道,“那你们两个见面,以权谋私了?”
“当然没有?”
张志明内心无语,明明自己是按照她的意思办事,怎么还反咬一口。
可唐珊珊的话,还未说完。
“还是说,他跟你打听案子了?”
这一下,张志明彻底急了。
“唐组长,你要是这样说,那我看这件事还是算了算了。”
张志明使劲摆手,他还真有点怕了。
此时三楼的第一会议室内,白晟功已经与最高检人员对接完工作。
由于案件特殊,白晟功当场拿起手机,把最高检提出的相关内容和要求,汇报给潭承业。
只可惜,白晟功此时还不知道,他一直担心的柳若云,此刻就在潭承业的身边,已经奄奄一息。
一条鲜血印记,从柳若云的身下,顺着床单,一路染红到地面。
地面的血渍里,还躺着早已变形的铁丝衣架。
可接到白晟功电话的潭承业,却好似没事人,直到听取完白晟功的全部报告,还对白晟功提出要求。
“你转告最高检的同事,就说工作组,明天晚上前,一定到。”
随着电话挂断,白晟功走出会议室。
此时距离唐珊珊的离去,已经半个小时。
离开会议室的白晟功,心神不宁。
他没有马上回到张志明办公室,而是走向厕所。
进入厕所的白晟功,将每一扇厕所门,都打开查看了一遍。
确定没人,白晟功拿出手机,给丁学海打去电话。
白晟功小声道,“什么情况?”
“不见了。”
丁学海的迟疑,让白晟功顿感不妙。
对于柳若云的失踪,丁学海原本早就想与白晟功联系。
奈何柳若云失踪的太奇怪,丁学海还想给兴德水打电话,让船员再一次上船确定。
可偏偏兴德水已经上了飞机,打开的飞行模式,直接屏蔽信号。
这让丁学海就无法确定,船上的柳若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可让丁学海没想到,电话里的白晟功,会在这个时候,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那我问你,陈强东今天有没有去过港口。”
丁学海很奇怪,白晟功是怎么知道,陈强东今天去港口的事。
虽说当时的丁学海,已经在现场,但对于陈强东的到来,他也不会感到意外。
可这个问题,在白晟功的眼中,就完全不一样。
因为白晟功知道,陈强东与潭承业的关系。
发生如此大的事,潭承业又怎么可能会不关心。
甚至在白晟功看来,曹建树把柳若云一起带上船的事,只怕潭承业提前就已经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