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死寂,楚凰烨目光冷冷扫过全场跪着的群臣,最后落在那群反复逼选秀的老臣身上。
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
“朕再说最后一次。”
“朕的婚约尚在,朕的爱人未亡。朕等安澜公主归来。”
“尔等趁她不在,逼朕另娶、逼朕负她!”
“天下皆知她是朕未过门的妻,你们偏要朕背信弃义、薄情寡义!”
就在所有人呆愣当场,震惊自家陛下如此直白的时候,
楚凰烨话锋陡然一转,一句颠覆整个大楚朝野认知的话,缓缓出口:
“朕不怕告诉你们,朝朝,从来不是朕的后妃。”
全场瞬间瞳孔地震,所有人耳朵竖得笔直,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停了。
又来了,又说不是后妃?那到底是什么?!
楚凰烨抬头,目光望向殿外虚空,眼底是两世唯一的执念、极致的尊重与偏爱。
字字千钧,砸得满堂群臣三观炸裂:
“她不是依附朕存活的后宫妇人。”
“她是与朕并肩而立、共担风雨、共治山河、同扛万里江山重任的另一半!”
轰!!!
这句话落下,整个金銮殿直接炸了,满朝文武全员傻眼,脑壳嗡嗡作响。
从小到大,历朝历代,从来只有帝王独尊、后妃依附。
谁听过,女子与皇帝共掌江山、平分社稷?
郑望之脸色惨白,连连摇头,近乎失态:
“陛下!荒谬!大楚无此祖制!女子岂能与君平分江山!悖逆纲常!不合礼法!”
“礼法?”
楚凰烨冷冷一笑,嘲讽拉满。
“当年天下水患大疫、饿殍遍野、粮绝民乱之时,你们的礼法在哪?”
“边境告急、国库空虚、朝野无策之时,你们的祖制在哪?”
“是朝朝披星戴月、救万民于死地!”
“是朝朝改良粮种、定四方、扩疆土,稳住大楚摇摇欲坠的江山!”
他居高临下,碾压全场:
“她替你们守家卫国、替你们安身立命的时候,你们不说女子不可干政!”
“如今四海安定、天下太平,你们倒是搬出礼法祖制,要削她荣光、辱她清白、逼朕负她?!”
“一群过河拆桥的老匹夫!也配谈礼法?!”
这话怼得满殿老臣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朝堂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
楚凰烨目光凛冽,继续放狠话:
“朕的江山,一半是祖宗基业,一半是朝朝浴血拼来!”
“朕的朝朝不入宫、不做妃、不当妾、她是朕唯一的妻,是与朕并肩天下、平分万里山河的并肩君!”
“尔等以后,谁再敢将她归为后宫妇人、谁再敢轻贱她分毫——”
“朕,绝不轻饶!”
字字落殿,震得人心头发麻!
原来,安澜公主根本不是等着入宫依附帝王的花瓶后妃,她是和皇帝平起平坐、共扛江山的另一半君主。
跪地的群臣里,刚才喊选秀喊得最欢、说公主拖累帝王、说公主妖女惑主的人,现在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就在全场死寂、三观崩塌、无人敢言的瞬间——
“哟,谁在背后这么使劲夸我啊?听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殿门外,一道又娇又飒,笑嘻嘻的女声,慢悠悠从大殿门口飘了进来。
不威严、不冰冷,反而懒洋洋、轻飘飘,还带着点看热闹的八卦味儿。
金銮殿瞬间死寂,满朝文武刚刚还吵得脸红脖子粗、跪得黑压压一片,这会儿集体卡壳,齐刷刷扭头,眼珠子跟焊死一样,齐刷刷扭头盯向殿门。
秦朝朝一身红衣,从殿外大步踏进金銮大殿。
风掀红衣,明艳万丈。
天光顺着殿门洒进来,衬得那道红衣身影明媚又张扬。
下了几天雪的京都,今日天气格外晴好,阳光在她身后铺了满地,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
满朝文武惊得连呼吸都忘了,我的个仙人板板,消失了大半年,被传身死的安澜公主回来了。
活蹦乱跳,完好无损,气色红润,半点事没有。
秦朝朝慢悠悠往里面走,双手随意背在身后,一双杏眼弯成月牙,笑的那叫一个人畜无害、乖巧软萌。
楚凰烨整个人骤然僵住。
一瞬失神,两秒狂喜,三秒失控。
他几乎是快步上前,长臂一伸,稳稳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极紧,带着失而复得的惶恐、大半年相思的煎熬、日夜牵挂的执念。
楚凰烨胸腔微微震颤,一贯清冷无波的声线,此刻从她头顶传下来,竟带着明显的沙哑与颤抖。
“朝朝......你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
温热的怀抱紧实滚烫,裹挟着整整半年的思念与后怕。
秦朝朝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
“轻点轻点,骨头要断了。”
楚凰烨松了松力道,但没放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她真的还活着。
秦朝朝乖乖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撒娇似的收紧力道,眼底笑意狡黠又鲜活,半点没有久别归朝的端庄肃穆。
秦朝朝被楚凰烨稳稳抱着,能清晰感受到他紧绷的身躯、压抑的情绪、极致的欢喜与后怕。
她抬手轻轻回抱,还在他的后背上拍了拍,语气甜滋滋,还带着点小得瑟:
“想你啊,超级想。不然我费老大劲赶回来干啥,看这帮老头开会抬杠啊?”
“楚凰烨,我答应过你,必会归来,从不食言。你呢,有没有想我?”
简单几句话,抚平了帝王整整半年的孤寂与煎熬。
楚凰烨埋首在她发顶,鼻尖蹭着她久违的发香,胸腔翻涌的酸涩总算尽数落定。
隐忍半年的情绪彻底卸下,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缱绻:
“日日想,夜夜想。整整半年,无一日敢停歇。”
他松开些许,垂眸凝着她明艳鲜活的眉眼,目光贪恋又滚烫,舍不得挪开半分。
秦朝朝顺势从他怀里退出来,小手顺势勾住他的小臂,姿态亲昵又张扬,转头慢悠悠扫过黑压压跪了一地的朝臣。
那双透亮的杏眼弯成狡黠的月牙,笑容纯良无害,开口就是暴击:
“诸位大人好生热闹啊。”
“我才离家半年,没成想朝堂变化这么大,都流行组团逼皇帝另娶了?”
“方才,是谁说我生死不明啊?又是谁说我躲起来炼邪功,说我妖术惑主,耽误陛下江山社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