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公主秦朝朝平安归朝的消息,像一阵疾风,不过半日功夫,就吹遍了整座京都。
街头巷尾、百官世家、寻常百姓,全炸开了,到处都是欢天喜地的声响。
茶馆里说书的把醒木一拍,唾沫横飞:
“我就说嘛!咱们安澜公主是什么人?那是九天玄女下凡!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旁边嗑瓜子的大爷接话:
“可不嘛!半年来那些嚼舌根的,脸都打肿了吧?”
卖糖葫芦的小贩都多喊了两嗓子,生意比平时好了三成——
因为大伙儿真心高兴,掏钱也爽快。
谁都记得,这半年来朝野流言满天飞,人人都说安澜公主多半凶多吉少,还有人有鼻子有眼地造谣她身死异域、再无归期。
结果人家完完整整、光鲜亮丽、活生生回来了。
楚凰烨半点不藏自己的欢喜,直接一道圣旨昭告天下:
宫中大排盛宴,京城连开三日流水席,举国同欢。
同时减半天下赋税,与民同乐,庆贺安澜公主平安归朝。
圣旨一出,整个大楚沸腾了。
减赋税啊!那可是实打实的银子留在自己口袋里,老百姓乐得比前几天的除夕还热闹,家家户户门口挂红。
寺庙里人山人海,日日祈祷安澜公主能平安归来的百姓们一窝蜂烧香还愿。
皇宫里更是忙翻了天,宫女太监忙得脚不沾地,当天就张灯结彩,红绸挂满宫廊,处处喜庆热闹。
当然,这次的喜庆是真喜庆,不是那种硬撑出来的体面。
就连端盘子的小太监都哼着小曲,步子轻快。
安澜公主府尘封半年的院门尽数敞开,下人打扫、点灯、备物,忙得脚不沾地,个个脸上都是扬眉吐气。
管事嬷嬷一边擦眼泪一边指挥:
“总算熬出头了!灯笼挂高点!公主回来了,咱们府里得亮亮堂堂的!”
镇国公府、护国公府更是喜气临门,府里压抑了整整半年的阴沉气氛,一扫而空。
护国公府里。
老护国公江源这半年日日愁思、夜夜牵挂外孙女,忧得寝食难安、郁结成疾。
秦朝朝留下的灵液早就没有了,身子一日比一日衰弱。
府里人看着都揪心,却半句宽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大夫请了一拨又一拨,药方子换了一张又一张,老爷子就是不见好。
谁都知道,这是心病,药石无医。
可今日听闻朝朝归来的消息,老爷子原本恹恹无力、连坐都坐不稳的身子,瞬间精神大半。
郁结消散,眉眼舒展,连咳喘都少了许多,整个人像是瞬间活过来一般。
老爷子一撑床沿:
“快,扶我起来!给我找件像样的衣裳,我要亲自去接朝朝!”
江氏更是直接红了眼眶,压抑半年的担忧、恐惧、夜夜垂泪的煎熬,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热泪。
这半年,她日日盼、夜夜等,怕女儿出事、怕天人永隔、怕再也见不到自家丫头。
朝中流言刺得她心口滴血,世人抹黑女儿,她忍着委屈,夜里常常偷偷抹泪,还得强撑着应付外面那些风言风语。
有人说她女儿死了,有人说她女儿不检点,她咬碎了银牙,扑上去就干架,哪里还顾得上一品夫人的体面?
干完架又关起门来抱着朝朝留下的旧衣裳哭。
这半年她日夜悬心,如今女儿平安归来,悬了许久的心总算落地,只剩满心庆幸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江氏江氏喜极而泣,浑身都在轻轻发抖,一边抹泪一边笑,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回来了,我的朝朝,终于回来了。
整个护国公府、镇国公府从上到下,欢天喜地,人人脸上都是实打实的真心欢喜。
百姓更是热闹。
街头流水席连绵成片,酒香菜香飘满长街。
红绸从城东铺到城西,桌子从街头摆到街尾。
厨子们抡着大勺,火苗蹿得老高,香味儿勾得人走不动道。
“来来来,都坐都坐!今日不醉不归!”
“敬安澜公主!敬陛下!敬咱们大楚!”
老百姓最实在,谁真正护过大楚、救过万民,他们心里门儿清。
大楚水灾,瘟疫,雪灾,是安澜公主救了无数普通人家的命。
一个汉子端着酒碗,眼眶泛红:
“去年雪灾,我婆娘被塌了的房梁压断了腿,要不是公主出手医治,人不死也得残。这恩,我家老小记一辈子。”
“我家也是,我去年瘟疫,要不是公主日夜操劳,包括我家在内,怕是早就没人了。”
“我家那口子也是。公主回来,比过年都高兴!”
如今秦朝朝平安归来,百姓是真心实意替她高兴、替大楚高兴。
夜幕降临,皇宫盛宴开席。
近几日接二连三开宫宴,要数今日最喜庆。
满朝文武、世家权贵尽数赴宴。
今日没人再敢提选秀、没人再敢扯祖制礼法、没人再敢私下嘀咕公主半句不是。
所有人捧着精心准备的贺礼,排队敬献,珍宝、字画、奇物堆满殿角,多到内侍都清点不过来,简直堆成小山。
“臣献上东海夜明珠一颗,贺安澜公主平安归来!”
“臣备了千年人参一株,愿安澜公主福寿安康!”
“臣......”
一个比一个嗓门大,一个比一个笑得灿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从没递过选秀折子似的。
秦朝朝一袭华服,从容高调落座,眉眼精怪明媚,气度软萌里偏偏还带了几分张扬。
明明是矛盾的两种气质,在她身上却莫名其妙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安安稳稳坐在帝王身侧,身边卧着她的坐骑雪萌,大白也已长成了大白虎,这两货在空间里闷了半年,早就快憋坏了。
大白左顾右盼,威风凛凛又带着点憨态,雪萌趴在秦朝朝脚边,尾巴一甩一甩,虎目扫过殿中,吓得那些胆小的文官和贵女贵妇们腿肚子直打颤。
秦朝朝坐不是嫔妃陪坐的侧位,而是并肩同列、平等而立的位置。
满殿文武看在眼里,心里再无半点质疑。
这位,是真正与陛下共掌山河的并肩君。
楚凰烨的目光几乎没从她身上移开过,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底下敬酒的敬酒,献礼的献礼,他就跟没看见似的,满心满眼只有旁边这位。
不多时,殿门口走来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