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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京圈大佬空降汉东,政法常务书记 > 第453章 熔炉·淬心一、凌晨·紧急常委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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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熔炉·淬心一、凌晨·紧急常委会(下)

“我知道该怎么应对。”

发完这条,她关掉手机,深深吸了口气。

晨光中,她的身影挺拔而孤独。

多事之秋,防不胜防啊,看来平静的日子不会再平静了,

但愿……,她独自一人抿抿嘴笑了,

自己才是这片土地之上守护安宁的天,自己就是众人的依靠,而自己,怎该有依靠?

……每日工作、生活还得照旧,一如这寂寞了又繁华了的城市一样,周而不息!

晨会过后,直到上午十点,陆鸣兮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陆副市长,我是林小雨的姐姐。”电话那头是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小雨她……她刚才又醒了一次,说要把一样东西交给你。”

陆鸣兮心头一紧:“什么东西?她在哪?”

“还在IcU,但医生说她情况不稳定,可能……”女人哽咽了,“她说东西藏在王家峪她外婆家的老房子里,灶台下面第三块砖是松的。”

“是什么东西?”

“她说是一个U盘,里面是……是什么账本。”女人压低声音,“她还说,让你一定要交给可靠的人,千万不能落到赵家人手里。”

挂了电话,陆鸣兮立刻拨通了陈刚的电话。

“陈局,需要你帮个忙。”他快速说了情况,“派两个绝对可靠的人,去王家峪取一样东西。记住,要快,要保密。”

“明白。”陈刚没有多问,“我亲自去。”

一个小时后,陈刚发来消息:“东西拿到了。是一个加密U盘,需要密码。”

陆鸣兮想起林小雨说的“账本”,沉思片刻,回复:“密码可能是她的生日,或者工号,或者……她外婆的生日。”

十分钟后,陈刚发来一张照片——U盘里的文件列表。全是Excel表格,文件名是日期和代号。

陆鸣兮点开最近的一个表格,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冷气。

这确实是一本账本——但不是普通的财务账,而是“关系账”。里面详细记录了宏远矿业这些年向各级官员输送利益的明细: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收款人……触目惊心。

更可怕的是,账本里还记载了这些利益输送对应的“回报”:项目审批、安全放行、税收减免、事故掩盖……

而最近的一条记录,日期是三个月前,正是三号矿安全验收通过的时间。记录显示,为了拿到合格报告,宏远矿业向“相关人员”支付了“咨询费”共计三百八十万元。

收款人名单里,有五个名字。

其中三个,是市里三个局的副局长。

另外两个,是省里两个厅的处长。

陆鸣兮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这不是账本,这是炸药。一旦引爆,足以炸塌云州乃至省里的一角天。

他立刻拨通了妍诗雅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还没开口,妍诗雅就说:“东西拿到了?”

陆鸣兮一愣:“您怎么知道?”

“林小雨是我的人。”妍诗雅的声音很平静,“三年前我安排她进市政府,就是为了这一天。”

陆鸣兮震惊得说不出话。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妍诗雅快速道,“账本你看过了吧?有什么想法?”

“证据确凿,但牵连太广。”陆鸣兮实话实说,“如果现在公开,云州官场会地震,省里也会受波及。”

“所以不能公开。”妍诗雅说,“至少现在不能。”

“那……”

“用它做筹码。”妍诗雅的声音冷了下来,“赵家不是想捂盖子吗?那就让他们捂——但要按我们的方式来捂。”

她顿了顿:“下午三点,你带着账本的复印件,去云州宾馆见赵远航。告诉他,我们可以不公开账本,也可以把事故定性为‘自然灾害’,但他必须答应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宏远矿业全面退出云州矿产开发;第二,赵家保证不再插手云州事务;第三……”妍诗雅一字一句,“他要亲自去事故现场,向被困矿工的家属下跪道歉。”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狠。

“赵远航不会答应的。”陆鸣兮说。

“他必须答应。”妍诗雅冷笑,“因为如果他不答应,账本就会出现在省纪委、中纪委,甚至更高级别的领导桌上。到那时,丢掉的就不只是云州的生意,而是整个赵家的前途。”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妍书记,”陆鸣兮轻声问,“您这么做,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

“都是为了。”妍诗雅打断他,“救井下的人,也救云州的未来。”

她挂了电话。

陆鸣兮握着手机,站在指挥中心的窗前。

窗外,救援还在继续。阳光很好,但照不进井下三百米的黑暗。

他突然明白了妍诗雅那句话——“既要救人,也要追责,还要保住该保的人。”

这是一场与魔鬼的交易。

但有时候,只有先和魔鬼握手,才能从他手里夺回灵魂。

五、交易·与虎谋皮

下午三点,云州宾馆顶层套房。

赵远航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他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从容不迫,但眼角的红血丝暴露了他的疲惫。

陆鸣兮准时抵达。

“陆副市长,请坐。”赵远航示意,亲自斟茶,“尝尝,武夷山的大红袍,今年的头采。”

陆鸣兮坐下,没有碰茶杯。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赵远航挑眉。

“林小雨留下的东西。”陆鸣兮说,“赵总应该知道是什么。”

赵远航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我不明白陆副市长的意思。”

“那就打开看看。”陆鸣兮把文件袋推过去。

赵远航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复印件。只翻了几页,他的脸色就变了——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这是伪造的。”他试图保持镇定,“林小雨已经昏迷了,谁知道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U盘有创建和修改时间戳,每一笔记录都有银行流水对应。”陆鸣兮平静地说,“赵总要不要看看最近一笔?三个月前,三号矿安全验收那天的三百八十万,分五笔转到了五个账户。需要我把账户名和开户行念出来吗?”

赵远航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手微微发抖。茶水洒了出来,烫到了手指,但他似乎毫无知觉。

良久,他放下茶杯,抬起头:“你们想怎么样?”

“妍书记有三个条件。”陆鸣兮转述了妍诗雅的要求。

赵远航听完,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歇斯底里的意味:“让我退出云州?让我不再插手?让我……下跪道歉?”

“是。”

“凭什么?”赵远航猛地站起身,“就凭这些所谓的‘证据’?陆鸣兮,你以为靠这些就能扳倒赵家?太天真了!”

“我们没想扳倒赵家。”陆鸣兮也站起来,与他平视,“我们只想救井下的人,给云州一个清净。”

“那你们尽管公开!”赵远航冷笑,“看看是你们先扳倒赵家,还是赵家先碾碎你们!”

“赵总,账本不只这一份。”陆鸣兮忽然说,“林小雨很聪明,她做了三份备份。一份在她姐姐那里,一份在省城的安全屋,还有一份……”他顿了顿,“在中央某媒体的记者手里。如果我们这边出事,那份会自动发送。”

这话是陆鸣兮临时编的,但他说得极其笃定。

赵远航死死盯着他,似乎在判断真假。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如果我答应,”赵远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们怎么保证不再追查?”

“妍书记可以亲自写保证书。”陆鸣兮说,“但前提是,你必须先履行前两个条件——退出云州,不再插手。至于第三个条件,等人都救出来再说。”

“如果人救不出来呢?”

“那第三个条件就作废。”陆鸣兮说,“但前两个,必须履行。”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窗外,云州的天空堆积起了乌云。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赵远航走到窗前,背对着陆鸣兮。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做极其艰难的决定。

“给我一天时间。”他终于说,“明天这个时候,我给你答复。”

“可以。”陆鸣兮点头,“但赵总,请记住——井下每多等一分钟,生还的希望就少一分。您的决定,关系着四十二条人命。”

他拿起文件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赵远航忽然叫住他:“陆鸣兮。”

陆鸣兮回头。

“告诉妍诗雅,”赵远航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赢了这一局。但游戏还没结束。”

陆鸣兮看着他,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然后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后背已经湿透。

这场与虎谋皮的交易,才刚开始。

六、夜雨·良知拷问

晚上七点,暴雨如约而至。

陆鸣兮回到市委办公室时,浑身已经湿透。他换下湿衣服,泡了杯热茶,坐在电脑前,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脑海里反复闪现赵远航那双充血的眼睛,和妍诗雅苍白却坚定的脸。

手机响了,是苏玥。

“我在电视上看到云州矿难了。”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你还好吗?”

“还好。”

“撒谎。”苏玥轻声说,“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鸣兮,如果太难,就回来吧。北山永远有你的位置。”

这话让陆鸣兮眼眶发热。

“玥玥,”他低声说,“如果……如果我做了一些不得不做的妥协,一些不那么光彩的交易,你会看不起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鸣兮,你记得我们大学时看的那部电影吗?”苏玥说,“里面有一句台词:在黑暗里待久了,有时候会忘记光的样子。但重要的是,你心里还有没有光。”

她顿了顿:“我相信你心里有光。所以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只要你还是你,我就支持你。”

挂了电话,陆鸣兮走到窗前。

雨很大,敲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整个城市笼罩在雨幕中,模糊了轮廓,也模糊了是非对错的边界。

他想起了父亲陆则川说过的话:“为官最难的不是做事,而是在不得不做坏事的时候,还能守住良知的底线。”

底线在哪里?

用账本威胁赵远航,是对是错?

与魔鬼交易,换取救援时间和云州未来,是对是错?

他不知道。

也许政治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而是深深浅浅的灰。

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妍诗雅推门进来。她也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颊上,看起来比白天更加疲惫。

“赵远航答应了。”她说,“条件是我们必须销毁所有账本备份,并且保证不再追查。”

陆鸣兮一愣:“他这么快就……”

“因为他没得选。”妍诗雅走到窗前,和他并肩看着雨夜,“我刚才接到消息,井下探测到了敲击声——还有人生还。救援队已经打通了一条通风孔,正在往里面输送食物和水。”

这可能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

“但救援至少还要十个小时。”妍诗雅继续说,“这十个小时,是赵远航给我们,也是我们给他的最后机会。”

她转过身,看着陆鸣兮:“你现在后悔吗?后悔卷入这场交易?”

陆鸣兮沉默片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那些矿工能活着出来,再脏的交易也值得。”

“脏……”妍诗雅喃喃重复这个字,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苍凉,“是啊,脏。我父亲当年也说过,政治是世界上最脏的游戏。但他说,有些人能把脏活干干净,有些人却把干净活干脏了。”

她顿了顿:“陆鸣兮,你觉得我们是哪种?”

陆鸣兮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雨还在下。远处矿山的救援灯光穿透雨幕,在夜空中划出微弱却坚定的光柱。

那光,就像良知——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也依然存在,依然指引方向。

即使,它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