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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他没有动,只是坐着,像那座山。

陈淮安沉默了一下。“我们这边,最近也在关注一些东西。跟境外有关。”他没有说更多。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陆则安的小女儿陆听澜,二十六七岁,在外交部亚洲司,去年刚外派回来。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跟在她后面的是陆则英的小儿子沈砚清,不到三十,在国开行做信贷,高高瘦瘦,戴一副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

“哥,姐。”陆听澜在沈静秋旁边坐下,凑过来看她的手机,“看什么呢?”

“没什么。”沈静秋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陆听澜撇撇嘴,没有追问。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陈淮安。“淮安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陈淮安看了她一眼。“一直这样。”

陆听澜笑了。“也是。你从小就话少。小时候大家一起玩,就你一个人蹲在旁边看蚂蚁搬家,一看就是一下午。”

陈淮安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沈砚清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放下。“听说鸣兮哥这次立了功?”他问得很随意,但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陆明远放下手里的点心。“听谁说的?”

“我爸。”沈砚清说,“他说陈爷爷那边传出来的消息。具体什么事,没说。只说鸣兮哥这次做得很好。”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陈淮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沈静秋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陆听澜低下头,摆弄着茶杯的盖子,发出轻轻的叮当声。

“他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

陆明远打破了沉默。“你们说,鸣兮哥以后会走哪条路?”他看着沈静秋,“静秋姐,你觉得呢?”

沈静秋想了想。“他自己的路。不是别人给他选的。”

陆明远点点头。“也是。大伯那个人,从来不给子女铺路。”

陆听澜忽然说:“我倒是觉得,大伯不给鸣兮哥铺路,是因为他知道,鸣兮哥自己能走。”

所有人都看着她。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很短,但眼睛里有一种光。

“你们想啊,鸣兮哥在云州的时候,那些事,哪一件是大伯帮的?没有。他自己扛过来的。现在去边境,也是他自己选的。大伯从来不替他做决定。”

陈淮安忽然开口:“大伯不替他做决定,是因为大伯知道,他不需要。”

沈砚清推了推眼镜。“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大伯从来不替他做决定?”

没有人回答。他自己说:

“因为大伯在等他长成一棵树。不是那种靠别人浇水施肥的树,是自己把根扎进土里,自己找水喝的那种。”

沈静秋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砚清,你这话,说得真好。”

沈砚清笑了。“不是我说的。是我妈说的。”

陆听澜忽然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风吹进来,带着老槐树的气味,和远处西山上松柏的气息。“你们说,鸣兮哥现在在干什么?”她问,没有回头。

没有人回答。因为她知道,没有人知道。她只是想知道,有人也在想。

院子里,长辈们还在喝茶。陆则安看了看手表。“大哥,鸣兮那边……有消息了吗?”

陆则川摇摇头。“没有。淮安说,还在休整。”

陆则安点点头。“那小子,从小就不让人操心。”

陆则英哼了一声。“不让人操心?小时候跟人打架,把人鼻梁骨打断了,是谁去学校赔礼道歉的?”

陆则川嘴角动了一下。“那是初二的事。他打的那个孩子,比他高一个头,天天欺负同学。鸣兮看不过去,就动手了。”

陆则英看着他。“你还记得?”

“记得。”陆则川说,“那天回来,他跟我说,‘爸,我知道打架不对。但他欺负人,我看不下去。’”

陈叔忽然开口:“这孩子,从小就有血性。”

陆则川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窗外,西山的影子在夕阳里拉得很长,像一道墨痕,从山脚一直铺到天边。

陆则安看了看天色。“大哥,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陆则川站起来。“吃饭再走。”

“不了。明远晚上还有个应酬。”陆则安顿了顿,“大哥,鸣兮那边,有什么消息,告诉我们一声。”

陆则川点点头。

院子里,年轻一辈也出来了。陆听澜走到陆则川面前。“大伯,我们走了。鸣兮哥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陆则川看着她。“好。”

沈静秋走过来,在陆则川面前站定。“舅舅,您保重身体。”

陆则川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是。别太累。”

沈静秋点点头,转身走了。陈淮安最后一个走。他在陆则川面前站了一会儿,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淮安,有话就说。”

陈淮安沉默了一下。“大伯,鸣兮哥这次……不是普通的任务。我们那边有消息,他可能还会被派出去。”

陆则川看着他,目光很静。“我知道。”

陈淮安点点头,转身走了。院子里空了。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夕阳把整座院子染成橙红色。陆则川站在树下,看着远处西山的轮廓。山还是那座山,和他小时候看见的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爷爷站在这个院子里,指着西山对他说的话。

“则川,看见那座山了吗?咱们陆家的人,就像那座山。立在那儿,风吹不倒,雨打不垮。”

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书房。桌上那个檀木盒子还在,他打开,看着那张发黄的照片。爷爷在中间,年轻的他站在左边,老王叔站在右边。三个人,笑着。

他把照片放回去,盖上盒子,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

照着西山,照着老宅,照着那棵老槐树。也照着那些已经走远的车,那些在路上的人。

他轻轻说了一句:“鸣兮,爸等你回来。”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夜深了。陆则川还坐在书房里,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书桌上,落在那盒檀木盒子上,落在他苍老的手上。

他没有动,只是坐着,像那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