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朴,你就是想逃避责任,是不爱北傍的表现!现在证据确凿,我看你们还怎么抵赖!”
林队长晃着手里的彩色包装袋,直接给老朴扣了一顶无形的帽子。
老朴看了一眼稽查员,又看了一眼张、林二人,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是你们联合起来设计陷害我!”
张队长眼神躲闪的看向老朴:“老朴,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可没陷害你。”
“就是,我们这是行使自己的监督权,现在人赃并获,你还不认罪?”林队长挺了挺胸膛,给自己壮胆。
“天杀的,你们这当队长的咋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们是被冤枉的啊!”李贞秀忍不住哭出了声。
“哼,你们少废话!”稽查员看向一旁的张、林二人,“你们把这对母女带出去,我单独审问一下这家伙。”
“是。”
张、林把李贞秀母女带出房间。
最后,屋里只剩下老朴和稽查员,以及散落在桌子上的一堆食物和……几个一次性手套。
“你叫老朴是吧?”稽查员坐在凳子上,审视了一下老朴。
“是的,我叫朴永仁,大家都叫我老朴。侦查员同志,还请您明鉴,那东西真不是我家的,肯定是林队长和张队长想陷害我。”老朴一脸无辜的解释。
稽查员没有回答。
他拿起一包一次性手套仔细打量一番,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说华夏人还真有意思,居然把一次性手套的外包装做成这种形状。”
“是啊,确实有点搞笑,差点连见多识广的您都被骗了。”老朴连连赔笑。
“不过这玩意我说它是手套,它就是手套。我要是说它是套套,它就是套套。至于它最后到底是啥,就看你如何把握了。”稽查员眯眼看向老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什……什么意思,还请稽查员同志明说。”老朴不明所以的问道。
稽查员放下手套,老张拿到屋子中的tt,淡淡开口道:
“老朴,你既然能弄来这么多华夏那边的食物,想必也不是蠢人。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只要你每个月按时给我弄两包烟,外加一瓶白酒,你私自交易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老朴怎会不知道稽查员的意思。
对方这是想从自己身上拿好处。
可是这些东西都是那个叫陈生的小伙子给自己的,自己压根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见到陈生,去哪给稽查员买烟买酒?
老朴一时间有些为难。
如果不答应对方,自己肯定少不了处罚,甚至会有牢狱之灾。
但是答应对方,万一陈生没办法带自己离开这,自己以后岂不是又得陷入麻烦当中?
“老朴,你想清楚了没有?我可告诉你,别等我改变主意。”稽查员皱了皱眉头,冷冰冰说道。
老朴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管怎么说,先过去眼前这一关再说。
“稽查员同志,我答应您。不过这个月恐怕不行,因为跟我交易的那个华夏人约定的是每个月碰一次面。要不您先拿两袋酱板鸭,等到下个月我再孝敬您?”
“哈哈,你小子挺上道啊。那我就看你下个月能给我什么惊喜。”稽查员拍了拍老朴的肩膀,帮后者把绳子解开了。
老朴活动了一下手腕,略一思索,从一旁拿起一个麻布袋,然后又从桌子上拿了几袋食物放入其中。
“这些您先拿回家去吃,是华夏那边的大牌子,味道还挺不错的。”
稽查员咧着嘴笑了笑,又塞进去一袋酱板鸭和一袋烧鸡,这才将口袋封起来。
老朴嘴角抽了抽,看得直肉疼。
早知道这些东西会被眼前这狗东西拿走,就是自己吃的窜稀带冒烟也得把这些食物全吃光。
给他吃,还不如喂狗。
喂狗好歹狗还知道摇尾巴,拉的屎还能施肥。
“行了老朴,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你放心,我不白拿你东西,以后你们家不会再有人来检查。而且你要是遇到麻烦了,我也能帮你摆平。”稽查员客套道。
老朴心说,只要你们不来我们就没有任何麻烦。
不过他还是满脸陪笑:“那就麻烦稽查员同志了,以后我还得仰仗您这座大山。”
“应该的嘛,咱们以后还要多亲多近。”稽查员提起麻袋,转身朝门外走去。
一直守在院子中的张、林二人看到来人,急忙迎了上来。
“老张,老林,原来都是误会一场。是我看错了,那些都是吃酱板鸭的一次性手套而已。”
“啊?误会一场?”张队长有些懵逼了。
这稽查员到底是在干些什么?
怎么一会儿手套一会儿套,一会儿又成了手套。
这不是给老朴家使连环套吗?
不过当他看到对方手上鼓鼓囊囊的麻布袋时,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今天这事要是上报,虽然领导肯定更相信稽查员,但稽查员也有东窗事发的风险。
而从老朴家拿走一些食物,才是最保险的方法。
毕竟这些东西本身就属于擦边的,没收也是正常操作。
只是为什么稽查员故意演一出戏,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林队长很快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他龇着牙笑道:“稽查员同志,既然是误会一场,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嗯,对于老朴的错误行为,我已经批评教育过了,也处罚过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朴毕竟也没犯什么大错,咱们得给人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嘛。
所以我决定,批评教育为主,处罚为辅,这些食物我就拿回去做无害化处理了。”
张队长竖起了大拇指:“稽查员同志,您简直就是我等学习的楷模,您如此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着想,实在是我们的福气啊。”
“应该的嘛。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说罢,稽查员将麻布袋捆在自行车后座上,叼着烟哼着小曲离开了。
院子中。
老朴帮媳妇和女儿解开绳子,轻声安慰道: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