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梁老和孩子们,梁晓悦和老太太收拾完碗筷。便各自回屋了。
今天,他们洗澡也不敢去洗澡间了。
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洗的。
梁晓悦把睡得正香的两个宝宝揽在怀里。
生怕他们被外面的声响给惊着了。
10点多钟,沈行舟还没有回来,梁晓悦担心他睡不着。
风声越来越大,窗户被吹得哐当作响。
她抱紧怀里的两个宝宝,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眼看手表的指针来到11点。
就在她坐立难安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行舟!”梁晓悦赶紧起身去开门。
这会的风比之前更大了,她一个人都有点把不住门板。
好在沈行舟力气大,他闪身进屋后,赶紧回身把门给合上了。
沈行舟穿着雨衣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内,手里还提着一个玻璃瓶。
“晓悦,我回来了,这是我在军人服务社里买的煤油,怕停电提前多备点。”
沈行舟笑着递过手里的煤油瓶。
梁晓悦把煤油瓶接过去后,他才脱下身上的雨衣。
梁晓悦又心疼又担心:“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啊?这次的台风预计跟去年相比,哪次的更强?”
沈行舟把雨衣挂到墙上,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说道:“外面风已经很大了,海浪也高得吓人。
据气象局预估,这次台风比去年的还要大,风力可能会达到十二级以上。”
梁晓悦心里一紧,担忧地说:“那咱们家里不会有危险吧?爷爷他们那边呢?”
沈行舟安慰道:“放心,爷爷他们那边我已经去看过了,门窗都加固好了。
咱们家也没问题,我回来前又检查了一遍。”
梁晓悦点了点头,“好在我们住的都是石头房子,相对来说比别处的木头房子要牢固许多。”
“可不,当初建这个家属院可是花了不少的人力物力。首要条件还是要能扛台风。”
这时,老爷子屋里也亮起了煤油灯。
“是行舟回来了吗?”老爷子出声问。
沈行舟赶紧来到老爷子的房门前。
“爷爷,是我回来了,你和奶奶还没睡呢?”
老太太道:“你没回来,我们哪里睡得着?”
“爷爷,奶奶!你们不必担心我。我在岛上这些年都习惯了。
每年都会有好几次台风呢!我们早就有了应对之法。
你们这几天哪也别去, 就躲在家里吃好喝好就行。”
老太太听着沈行舟沉稳的声音,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之前不安的心也终于安定了下来。
老两口跟沈行舟又询问了一些岛上的情况。
才在沈行舟的劝慰下安心睡去。
梁晓悦把厨房里把炉子上热着的水端进屋,让沈行舟洗澡。
沈行舟怕把屋里弄湿,提着热水去了洗澡间里冲凉。
梁晓悦担心外面风太大。
沈行舟笑道:“没事,这时候的风力还不至于把洗澡间给吹跑。”
这话把梁晓悦给逗乐了。
此时,窗外狂风肆虐的景象依旧,梁晓悦还是有些担心。
沈行舟回到房间时,梁晓悦还坐在床上轻拍着两个宝宝。
看着沈行舟坐到床边,搂住她的肩膀,“媳妇,别害怕,有我在呢。
咱们关好门窗,把重要的东西都收拾好,熬过这一阵就没事了。”
梁晓悦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窗外的台风呼啸声愈发猛烈,像是无数头猛兽在嘶吼。
屋里的灯却突然“滋滋”闪了三下,随即彻底陷入黑暗。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只有窗外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能短暂照亮屋梁晓悦紧绷的脸庞。
沈行舟摸索着起身,想去找刚买的煤油灯点亮。
却被梁晓悦轻轻拉住了手腕。
“行舟,别点灯了,赶紧休息吧。”
她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明早四点就得归队,这会都快十二点了,顶多能睡四个小时,得抓紧时间养精神。”
沈行舟顿了顿,借着闪电的微光看清妻子眼底的关切。
顺从地点点头:“好,听你的。”
他重新躺回床上,心里满是愧疚。
本该好好陪她和孩子应对台风,自己却还要早早归队。
往常夜里,梁晓悦都会把两个宝宝放在摇篮里睡。
可今晚,她特意把糖糖和果果抱到了大床上。
让两个小奶娃躺在自己和沈行舟中间。
小两口之间隔着两个软乎乎的小家伙,沈行舟想搂着媳妇亲近一下都没辙。
他忍不住伸出手,在两个小家伙肉嘟嘟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
软乎乎的触感让紧绷的心情稍稍放松。
随后才伸长胳膊,勉强把手臂搭在梁晓悦的腰上,算是靠得近了些。
窗外的风更狂了,“呼呼”的嘶吼声里。
夹杂着树枝被拦腰折断的“咔嚓”巨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雨点早已变成了倾盆瀑布。
豆大的雨珠像密集的小石子,狠狠砸在窗户玻璃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玻璃嗡嗡发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一场严峻的考验,正在夜色里步步紧逼。
可屋内,因为沈行舟的归来,却弥漫着一种别样的温暖。
梁晓悦侧躺着,鼻尖萦绕着丈夫身上熟悉的气息,那是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轻轻握住沈行舟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
靠在他身边,一同静静等待台风过去。
隔壁卧室里,沈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早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
老太太蜷缩在被子里,听着外面震天的风声。
忍不住小声感慨:“这台风的势头也太凶了,幸好咱们提前准备得周到,不然今晚都得慌神。”
“放心吧,门窗都加固得结结实实,肯定没事。”
沈老爷子嘴上安慰着,心里却也悬着一块石头。
他摸索着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闪电劈开夜空的瞬间,能清晰看见外面已经成了一片模糊的水幕。
“别看了,赶紧躺下睡吧!”老太太催促道。
“越看越担心,一会更睡不着了。这夜里黑灯瞎火的,万一碰着磕着就不好了。”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知道老太太说得在理,便重新躺回床上。
可两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耳朵里全是外面的风雨。
脑子里忍不住盘算着院子里的东西有没有收妥、屋顶会不会漏水?
辗转反侧到后半夜,也只是浅浅眯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