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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也从屋里出来,笑道:“少买点菜和干货。

我们带回来的干海货就能置办好几道大菜。”

沈母闻言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弯弯:“好啊好啊!

妈,你和爸晒的干海货确实好吃。家里人都爱吃呢!”

老太太听儿媳这样说,也乐得眉开眼笑。

“行,明天我在厨房里给你打下手。”

沈母:“有您搭把手,我们也轻松些。

要论做海货,还得是您更擅长。

明天咱们几个一起负责厨房,保准热热闹闹的。”

梁晓悦一行人坐了好几天的火车。

大家都很是疲倦。

梁家人也没在这里多待,饭后聊了会天。

梁明超就和媳妇带着老爷子回家了。

沈家二老这会也起身回房休息。

曾静娴对梁晓悦说:“你和行舟也回房去睡一会吧!

这几天舟车劳顿,都累坏了。

糖糖和果果放在我屋里睡着,一会他们醒了,我和你爸照看着就行。”

这几天在火车上,梁晓悦确实没有休息好。

想着明天还要回家看二叔二婶。

加上两个孩子后天过生日,还有许多东西要准备。

她听了婆婆的话,和沈行舟抓紧时间回卧室里休息。

沈家三人刚回到家里。

周华丽目光落在梁老身上,语气里满是关切:“阿爸,可算到家了!

这一路颠簸,您肯定累坏了。

快进屋歇着,您和明超有话要说。

等晚上吃完饭、养足了精神再聊不迟。”

梁老微微颔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几日重回沪市,旧物萦怀,心绪像被风吹皱的湖面,翻涌着复杂的滋味。

从南岛到沪市,三天的火车颠簸。

虽然坐的软卧车厢,脑子里全是过往的碎片,压根没歇踏实。

如今脚踩在沈家熟悉的青石板上,周遭是亲人的气息。

那颗悬了一路的心,才算真正落了地。

“好,听你的。”梁老缓缓站起身。

脚步稍显迟缓,他自嘲地笑了笑。

语气里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人老了,身子骨就是不争气,坐几天火车就累得慌。”

老爷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梁老的脚步顿住了。

房间还是三年前他的模样。

床头的矮柜上放着之前一直用的搪瓷缸。

甚至连墙上挂着的那幅半旧的《松鹤图》,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一切都似昨日,却又隔着漫长的岁月鸿沟。

屋里的摆件皆是精品,青花瓷、紫檀木家具、名人字画,随处可见。

他缓缓走进去,反手带上房门。

屋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头与阳光混合的味道。

梁老走到矮柜前,指尖轻轻拂过搪瓷缸的边缘。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勾起了他心底深处的回忆。

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屋里的布置虽依旧,却总透着几分空落。

仔细打量一番,才发现矮柜上少了一对喜鹊缠枝的花瓶。

那是当年他和妻子结婚时,岳父送的贺礼。

喜鹊缠枝的纹样,精致又雅致;

墙角原本摆着的一个紫檀木摆件。

是梁家祖传的物件,雕着“福禄寿”三星,也没了踪影。

让他记忆最深刻的,是矮柜上那对青花小碟也不见了。

他还记得自己十五岁那年,正式在和顺堂坐诊。

父亲将那对青花小碟放在他的诊桌上。

语重心长地说:“行医者,当存仁心、守本分,如这青花,温润内敛,却自有风骨。”

他牢记父亲的教诲,用心对待每一位患者。

无论贫富贵贱,都一视同仁。

靠着扎实的医术和谦和的态度。

没过几年,他便凭着自己的医术,沪上闯出了自己的名声。

父亲当即让位,让他成为和顺堂的顶梁柱。

梁老年轻时,逢年过节,梁家更是门庭若市。

亲友、同行、街坊邻居纷纷前来拜访,热闹非凡。

那时候,他是人人艳羡的梁家大少。

从小跟着父亲学医,锦衣玉食,前途光明。

以为这样的辉煌会一代代传承下去。

可世事无常,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梁家的一切都击得粉碎。

特殊年代里,梁家被贴上“资产阶级”的标签。

和顺堂被查封,老宅被侵占。

家里的字画、摆件少了一多半。

梁家所有人,被下放到偏远的农场,开始了长达三年的劳改生活。

要不是囡囡有能力,他们这一家子都不一定能有机会回来。

想起那段农场岁月,梁老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泛起一丝苦涩。

农场的生活苦不堪言。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下地,割麦、插秧、喂猪,干的都是重体力活。

他从小锦衣玉食,从未干过这般粗重的活。

起初几天,手上磨满了血泡,腰累得直不起来。

晚上躺在简陋的土坯房里,浑身酸痛,难以入眠。

最难熬的不是身体上的苦,而是心理上的落差与煎熬。

从人人敬重的名医,沦为被改造的对象。

昔日的荣光化为泡影,亲人离散,家园被毁。

他无数个夜晚独自坐在田埂上。

望着漫天繁星,陷入深深的迷茫与痛苦。

他想不通,梁家世代行医积德,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

那些曾经围绕在身边的亲友,此刻避之不及。

有的甚至落井下石。

人性的凉薄,在那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指尖从矮柜上空缺的位置划过。

没有愤怒,只剩一声跨越岁月的唏嘘。

他走到窗边的木椅上坐下。

望着窗外院中的腊梅,思绪渐渐飘远。

思绪飘回到了那些年,梁家意气风发的岁月。

彼时的梁家,在沪市也是赫赫有名的望族。

经营着百年医馆“和顺堂”,从明清时期便传承下来。

靠着精湛的医术、地道的药材。

在沪上立足百年,声名远播。

那时候的和顺堂,门庭若市。

清晨天不亮,药铺的门板刚卸下,就有街坊邻居排着队来抓药。

铺子里的药柜顶天立地,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药材名称。

伙计们穿梭其间,抓药、碾药、包药,动作娴熟利落。

父亲穿着长衫,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问诊。

望闻问切,一丝不苟,每一张药方都亲自核对,生怕有半分差错。

梁家不仅医术精湛,家底也颇为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