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中午饭菜上桌,虽不算丰盛,却都是家常滋味。

清炒时蔬、糖醋鱼、红烧肉。

还有老太太特意用嫩青菜加干贝肉做的汤,鲜香可口。

两个小团子这会睡得正香,梁晓悦把他们的饭菜留起来。放在锅里温着。

一家人吃得赞不绝口。

饭后,曾静娴回去单位上班。

梁晓悦和沈行舟兑现承诺,挽起袖子帮老两口打理菜地。

沈行舟力气大,主动承担起挑水、翻地的活。

梁晓悦则和老太太一起撒种子。

老爷子嘴里说着下午不来帮忙了。

这会看到大家都在干活,他一个人也坐不住。

还是来到老太太身边,帮着她一起撒种子。

老太太边做边手把手的教着老爷子:

“撒菜种要匀,不能扎堆,不然长出来的菜会抢养分。”

老爷子回道:“知道了,又不是没种过。你怎么这么爱唠叨。”

他嘴里不耐烦的回应着老太太,手下的动作却是比之前慢了也稳了不少。

把一旁的孙子和孙媳看得抿嘴直乐。

沈家这边的氛围是其乐融融。

而梁家那边这几天也是热闹无比。

沪市的冬阳刚爬过梁家四合院的黛瓦,院门外的脚步声就没断过。

自梁老平反归家的消息在沪市中医界传开。

这几日梁家的门槛快被踏平了,往来访客络绎不绝。

有提着土特产的老街坊,有穿着体面的中医同行。

还有些衣着光鲜、看着就非富即贵的熟面孔。

周华丽和乔丽娜每天天不亮就忙着备茶备点心。

老爷子见两个儿媳白天要上班,天不亮就起床忙活。

他大手一挥,把茶叶备好,去供销社里买点茶点就行。

客人来了我用小泥炉煮茶。

你们到点了该上班就去上班。我这里不需要你们多费心。

真正的朋友来了有热茶,人家也不会感觉怠慢。

那些别有居心的人,也不值得我去费心招待。

如梁老所说,来访的人里,心思各异。

有真心挂念梁老的旧友,也有揣着奉承心思的泛泛之交。

更有不少想攀附关系的权贵人家。

毕竟,当年梁家被下放的消息,在沪市中医界掀起了不小的动荡。

梁老是和顺堂的掌舵人,也是沪市中医界的泰斗级人物。

当初,这把“破四旧”的风一吹起来。

梁家首当其冲被针对了。

梁家一倒,不少与之交好的同行都受了牵连。

陆续被下放至各地农场劳动改造。

至今还在田埂上摸爬滚打,难得有音讯。

而梁家仅用了两年左右就顺利平反。

梁老安然归乡,儿子们也都在被安排了工作。

如今形势这般紧张,梁家能有这般境遇,在当下实属罕见。

外头渐渐就有了流言,说梁家后台硬得很。

要么是攀上了大人物,要么是有高层撑腰。

更有甚者猜测,沈家跟梁家是姻亲关系。

这件事情,怕是沈家利用部队的关系,在背后出了力。

不然哪能在风口浪尖上全身而退。

这话越传越广,不少人便动了心思。

无论哪个年代,有钱有势的人都偏爱结交医术界的权威.

毕竟谁还没个三病两痛.

能结识位靠谱的医生朋友,就等于多了层保障。

梁家是中医药世家,更是沪市的泰斗级人物。

自然成了众人争相巴结的对象。

虽然,当初梁家落难时,众人有看戏的,有幸灾乐祸的。

如今,无论是敌是友,都一窝蜂涌到了梁家。

这日一早,梁家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就见老陈挎着个粗布包,脚步匆匆地从巷口赶来。

布包边角还沾着些晨露,由此可见,他在定是天不亮就出门的。

包里裹着老伴儿凌晨就起身蒸的糯米糕。

还揣着一把刚从自家园子里摘的青菜。

带着露水的清甜,是他特意赶早采收,专给梁老捎来的。

老陈是梁老当年在和顺堂的老伙计。

两人朝夕共事几十年。

从青涩学徒到独当一面,情谊早已超越了雇佣,堪比至亲。

当年梁老被下放的消息传来,人人避之不及。

唯有老陈冒着被牵连的风险,偷偷去车站送了些衣物和干粮。

是少数始终对梁家真心相待的人。

昨天有人给他捎来口信,说梁老平反归乡了。

他一宿没睡安稳,天不亮就收拾妥当赶了过来。

一进院门,老陈就熟门熟路的径直往正屋走。

刚跨进门槛,就见梁老正坐在藤椅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柄磨得发亮的旧药杵。

那是和顺堂传下来的老物件,也是两人共事岁月的见证。

老陈眼眶一热,声音都带着颤:“老东家,您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小周是哄我开心呢!”

说着,他连忙把怀里的布包往梁老怀里塞。

语气里满是恳切:“我给您带了您最爱吃的糯米糕,我老伴儿自己做的。

这青菜也是您以前爱吃的小油菜。

听说南方少见这品种,我趁露水没干摘的。

您尝尝,还是故乡的味道。”

见到久违的故人,梁老也难掩激动。

笑着起身,一把拉过老陈坐在自己身边的矮凳上。

双手在他肩头重重拍了拍。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过来:“老陈,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快坐,刚煮好的热茶,我给你倒一杯。”

老陈却没先喝茶,目光紧紧落在梁老身上。

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眉头微蹙又缓缓舒展。

感慨道:“您这身子骨还算硬朗,没瘦太多。

在农场那两年,没遭太多罪吧?

我这心里天天惦记着,可那时候局势紧。

连打听都不敢明目张胆,只能在心里默默盼着您能早日回来。”

提起农场的岁月,梁老轻轻叹了口气。

却不愿多提苦处,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苦是苦了点,田间地头风吹日晒是常态。

但好在身子骨撑住了,总算熬过来了。

倒是你,没被我们梁家连累吧?如今在哪儿谋生?”

老陈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释然的笑。

“我好着呢!当初您怕我被牵连。

特意在梁家下放前,故意跟我大吵一架。

还当众把我‘解雇’了,对外说我办事不力。

也正因如此,那些人没揪着我的把柄找麻烦。

后来沈家帮我在码头找了个看仓库的活。

说是小小姐临行前特意交待的,怕我没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