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有少,穿着各异,大多穿着体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者。
穿着一身深色的绸缎马褂,戴着一副老花镜。
神色傲慢,手里还拄着一根拐杖。
正是梁家的族老,梁守义。
他的身后,站着几个中年男人和女人。
还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和小姑娘,都是梁家的族人。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几分投机的笑意,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梁明超看到这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眼底掠过一丝冰冷和厌恶!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还是找上门来了。
当初,就是这个梁守义,带着一群族人上门。
逼着他父亲,把他们这一支从族谱上除名。
就是这些人,在他们家富贵的时候。
像只蚂蟥一样,巴着他们吸血。
在他们落难的时候,落井下石,绝情至极。
如今,他们家平反归来。
眼着前家里人的工作都很体面,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这些人,就又巴巴地凑上来了。
还带着礼品,显然是想攀关系、求帮忙。
梁守义看到梁明超,脸上立刻堆起了虚伪的笑意。
快步走上前,语气谄媚:“明超,哎呀,可算见到你了!
我就知道,你在家。
听说你爸回来了,我们这些族人,心里都很惦记。
特意凑在一起,买点薄礼,来看看你爸,看看你们一家人。”
说着,他就示意身后的族人,把手里的礼品递过来。
语气里满是投机:“明超,你看,我们也没带什么贵重的东西。
都是一点心意,你收下。
这些年,你们一家人受委屈了。
我们心里也很过意不去,一直想来看看你们。
可那时候局势紧。
我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来,还请你们多多包涵。”
梁明超站在门口,没有开门。
也没有接他们手里的礼品。
脸上神色冰冷,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全然没了往日的儒雅温和:“不必了,我们家,受不起你们的心意。
也不需要你们的包涵。你们请回吧。”
梁守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显然没料到梁明超会这么不给面子。
愣了一下,才又堆起笑容。
语气依旧谄媚:“明超,你这话说的哪里话!
咱们都是一家人,都是梁家的人,分什么彼此。
当年,是我们不对,是我们一时糊涂。
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
还请你和你爸,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一家人?”梁明超冷笑一声。
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厌恶。
“族长,你也好意思说我们是一家人?
当年,我们家落难,被下放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我们的?
你带着一群族人,上门逼着我爸,把我们这一支从族谱上除名。
说我们家成分不好,怕拖累你们梁家的后辈;
你说我们是‘黑五类’,不配做梁家的人;
你还到处散播谣言,说我们家犯了大错,活该被下放!”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眼底的冰冷和厌恶越来越浓:“那时候,我们一家人身心俱疲,走投无路。
你们不仅没有一句安慰,没有一点帮忙,反而落井下石。
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把我们逼到绝境!
现在,我们家平反归来。
你们又巴巴地凑上来,说我们是一家人,说你们心里惦记我们。
你们觉得,我们还会相信你们的鬼话吗?”
梁守义被梁明超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神色变得有些尴尬,却依旧不死心。
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谄媚:“明超,当初的事,确实是我们不对。
是我们一时糊涂,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
让我们进去看看你爸,跟你爸道个歉,好不好?”
“不必了。”梁明超语气坚定,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
“我爸回来这些天,没有休息好。今天,他需要好好休息。”
这时,梁守义身边一位三十来岁的男人指着梁明超。
愤怒道:“明超,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族长一把年纪,亲自来看坤叔,你居然还不让我们进门。
有你这样对待长辈的吗?”
一旁另一个男人也接口:“对啊!咱们都是梁家人。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明超,你也别把话说死,把事做绝了。”
梁明超淡淡伸出送客的手势。
“你们若是当念及当年我们这一支为梁家的付出。
就别再来打扰我们了,我爸不会想见你们的。
我们一家人,也都不想见到你们。
当你们逼着我们从族谱上除名。
断绝了和梁家的关系的那一刻起。
我们这一支,就已经和你们梁家。
再无半分瓜葛,再不是一家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的一群族人。
语气冰冷而决绝:“我再说一遍,你们请回吧,不要再在这里纠缠不休。
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也不需要你们的道歉和礼品。
往后,我们各过各的日子,互不相干。
你们不要再找上门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站在梁守义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和威胁:“梁明超,你别太过分了!
我们可是梁家的族人,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你爸平反归来,我们来看看他。
是给你们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长辈?面子?”梁明超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长辈?你们也配当我们的长辈?
当年,我们家落难的时候,你们落井下石,绝情至极。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想着自己是我们的长辈?
怎么不想着给我们留一点面子?
现在,我们家成分不好的帽子摘了。
你们就来攀关系,就来要面子,你们觉得,你们配吗?”
“你!”那个中年男人被梁明超怼得说不出话来,气得脸色通红。
就要上前和梁明超理论,却被梁守义拦住了。
梁守义脸色阴沉,眼神里满是不满和算计。
他知道,梁明超现在和医院任职。
梁家也重新崛起了,他们根本得罪不起。
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讨好:“明超,你别生气!
都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不对。
我们知道,当年我们做的太过分了,我们也很后悔。
你就大人有大量,让我们进去。
跟你爸道个歉,哪怕就说一句话,我们就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