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黄金庭院之内。
晨光缓慢的渗进庭院后方的花园之中,洒落在每一朵花枝上面。
方佑坐在一个画架面前,调色板放在膝盖上面,正在调试着颜色。
在他的对面,格蕾修正坐在一个攀附着斑斓花藤的白色秋千上面,淡蓝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她就这么静静的坐在秋千上面,怀中还抱着一个崭新的猫猫玩偶,她的目光还会时不时落在方佑的身上,明明是在给方佑做模特,但是目光却像是在临摹方佑一般。
“方佑哥哥,你的身上好像好像多了些别的颜色,是我没见过的呢。”
格蕾修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微风轻轻拂过花瓣一般,但是却同时引起了方佑和守在一旁的科斯魔的注意。
方佑正在调色的手顿了顿,语气有些疑惑。
“没见过的颜色?”
一边说着,他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扫视了片刻。
很正常的颜色啊?
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啊?
“嗯,黑色的。”
格蕾修一边说着,轻轻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朝着方佑走去。
“格蕾修!”
科斯魔顿时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试图阻止格蕾修靠近方佑。
就连格蕾修都没有见过的颜色,也就意味着方佑这段时间应该是染上了陌生人的颜色。
如果只是正常染色的话,或许科斯魔不会这么紧张。
但是方佑没有发现,这就很诡异了。
“没事的,科斯魔哥哥.....”
听到了科斯魔的声音,格蕾修微微转过视线,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科斯魔,淡淡说道:“这个颜色很稳定。”
她一边说着,指尖无意识的揉着手里布偶的耳朵。
这是帕朵姐姐离开前,给她准备的玩偶,说是可以暂时替代她陪着自己。
相同的玩偶,同为玩伴的阿朱手里也有一个。
科斯魔静静的看着格蕾修的面庞,犹豫了片刻才让开了身子,不过他的语气中依旧带着紧张。
“如果有危险的话,就别逞强了,可以让爱莉姐和凯文老大来解决。”
格蕾修轻轻点了点头,一缕蓝色的发丝滑过肩头,“好,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说着,她缓缓走至方佑的身边。
只见她从的手指在方佑的手臂上划过,一抹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看见的漆黑颜色便被她白皙的手指勾了出来。
宛若油漆一般的粘稠颜料一出现,便让格蕾修和方佑同时皱紧了眉头。
方佑第一时间拿起了手里的画笔,从格蕾修的手中接过了那一抹色彩。
随着画笔在调色板上转了几圈,方佑用染上颜色的画笔在一张空白的画布上涂抹。
很快,一道诡异的气息便从上方传了出来。
在察觉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科斯魔便第一时间揽住了格蕾修的腰身,同时身影迅速向着后方退去。
与此同时,正在前院的爱莉希雅和凯文同时顿了一下,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方佑的面前。
“这股气息......”
在两人的身后,苏的身影缓缓从小道的尽头浮现,“是上次的那个眼珠子。”
爱莉希雅先是看了一眼格蕾修又将目光落在了方佑面前的那个画布上面,疑惑道:“你和格蕾修把【混沌】的颜色调出来了?”
于其中除了惊讶之外,还有疑惑。
毕竟之前他们不是说尝试调试格蕾修身上的颜色吗?
怎么就一会没看,居然调出了这道令人不舒服的颜色。
看着画布上被随意涂抹上去的黑色,明明只是一团什么都看不出的颜色,但是他们都能清晰的从上面感知到上次对抗的那个眼珠子的气息。
“不是。”方佑的脸色有些凝重,“这是格蕾修从我体内提取出来的颜色。”
说到这里,方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混沌】居然在不知不觉间给自己下了污染,自己还没有察觉。
爱莉希雅闻言,瞬间皱了皱眉头,同时指尖闪过一道光芒,没入了方佑的眉心。
就在这时,格蕾修从科斯魔的怀中跳了下来,“爱莉希雅妹妹,方佑哥哥体内的颜色都被我提取出来了,现在他的身上很干净,都是熟悉的颜色。”
听到格蕾修的声音,爱莉希雅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眼神中略微带着几分歉意,“都是我的问题,明明知道你去了一趟那座医院种下我的权能,我居然没有查看你的身体。”
方佑摇了摇头,轻声笑道:“没事的,克苏鲁的污染本来就防不胜防。”
“更何况他估计已经猜到了那天忽然被拉来黄金庭院和我有关。”
毕竟庭院内的英桀,大部分都在外界和林七夜有过接触。
所以【混论】自然认得出,那些强行将伊登灵魂从他体内抢出去的人是方佑背后的神明。
在这一认知前提下,他会对自己出手,在正常不过了。
只不过,更让方佑惊奇的是格蕾修。
她居然可以直接将那些污染从自己的体内抽出来。
目光落在了眼前的画板上面,方佑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沉思。
明明都是颜色,为什么他看不到。
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掌握「繁星」刻印的原因吗?
想到这里,方佑再次拿起了手里的调色板,试图解析其颜料的构成。
对于颜料,一直以来都有两种获取方式。
一个是直接从目标身上提取,另外一个,就是在自己足够了解这抹颜色之后,自己通过其他手头用得到的颜色,自行调制。
或许是对克苏鲁的了解不多,看着眼前这团漆黑的颜料,方佑只觉得有些头晕。
完全看不懂。
不过想想也正常,克苏鲁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身上的颜色带着自己从未见过的律动,倒也合理。
“这些颜料怎么办?”
格蕾修看着方佑调色板上的色彩问道。
似乎是察觉到了格蕾修的意图,科斯魔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可以。”
“放心吧,科斯魔哥哥。”
格蕾修笑了笑,“对我而言,这东西被提取出来后,就只是一团颜料,只要我没将它画在画布上面,它就伤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