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扬的声音悲喜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局。
“所以，你今天约我，就是想告诉我，我们到此为止，对吗？”
伊万卡的身体猛地一僵，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片刻后，她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究还是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是的，Lion，我们到此为止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努力维持着理智。
“我今天说这些，不是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也不是想从道德层面把自己撇清。
我只是……只是想试着说服我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放弃什么。”
伊万卡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语气重新变得坚定，只是那份坚定里，藏着难以言说的苦涩。
“我不能因为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毁掉自己的未来。今天，我就是向你做一个告别。”
最终，伊万卡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绵长的叹息，消散在微凉的空气里。
她缓缓站起身，拿起身边的鳄鱼皮手包。
“那我先走了，Lion，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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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窗外的曼哈顿渐渐亮起璀璨的灯火。
有些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归途；
有些告别，从相遇的那一刻，就早已写好了结局。
伊万卡的选择，或许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最好、也最无奈的结局。
不知过了多久，公寓的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今天在家待得无聊了吧？”
冯玉雪换好拖鞋，径直走到李扬身边坐下。
“后天晚上高盛有一场酒会，你正好陪我一起去，就当是散心了。”
两天的时光转瞬即逝，酒会当晚，身着一袭酒红色丝绒晚礼服的冯玉雪缓缓走出。
她手中拿着一只小巧的金色手包，脚上踩着一双同色系细高跟，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优雅，眉眼间流转着风情万种的韵味。
“准备好了。”
李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掠过一丝惊艳。
“玉雪，你今天真漂亮。”
听到李扬的夸赞，冯玉雪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你也很帅，李大导演。”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再多言语。
冯玉雪走上前挽住李扬的胳膊。
“走吧！”
半个小时后，一队黑色的林肯轿车缓缓停在了曼哈顿半岛酒店的门口。
冯玉雪扶着李扬的手臂走下轿车，细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接待人员恭敬地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先生，女士，请随我来！”
说罢，便引领着两人一起走进了酒店。
李扬环视了一眼全场，果然是华尔街的顶级酒会——到场的宾客无一不是衣着光鲜，气质不凡。
每个人手中都端着酒杯，三三两两簇拥在一起。
低声交谈的语调里藏着试探，得体的笑容下裹着算计，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刻意维持的优雅。
“怎么样，这场酒会的规格，还不错吧？”
冯玉雪挽着李扬的胳膊。
作为起源投资的cEo，她能被邀请参加这样的顶级酒会，本身就是华尔街对她实力的认可。
“确实不错，不愧是华尔街的顶级酒会。”
李扬轻轻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果然处处都是名利场的模样。”
冯玉雪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淡然。
“这就是华尔街的生存法则，也是美国霉国上层社会的真面目。
每个人都戴着一层虚伪的面具，四处攀谈，互相试探，彼此算计。
归根结底，不过是想为了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罢了。”
李扬默默颔首，心中已然明了。
他虽是享誉世界的导演，在好莱坞拥有极高的名气与地位。
但在华尔街这个以金钱和利益的名利场里，他的名气，终究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这里的人，大多是叱咤风云的金融精英。
他们眼中最看重的，从来都是金钱、利益与人脉，是能给自己带来实际收益的合作。
至于电影、艺术，在他们看来，不过是闲暇之余的消遣罢了。
而冯玉雪，在这场酒会中，无疑是最耀眼的风云人物之一。
自从去年次贷危机席卷华尔街，多数金融机构折戟沉沙、损失惨重，整个金融圈一片哀嚎。
唯有冯玉雪执掌的起源投资，凭借李扬精准的判断和果断的操作，逆势而上。
抓住了危机中的契机，在乱世中赚得盆满钵满，一跃成为华尔街最炙手可热的投资新贵。
果然，两人走进宴会厅没过多久，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
这些人大多是华尔街各大投行、投资公司的老板和高管，他们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
——所有人都想拉拢这位在次贷危机中逆风翻盘的投资新贵，以期能从她手中分一杯羹。
李扬安静地站在冯玉雪身边，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看着身边这些戴着虚伪面具、互相讨好、彼此算计的人，心底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他再次抬眼环视全场，只想找一个安静的角落。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了李扬的视线——那人站在宴会厅的另一侧，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此时他正端着一杯威士忌，与身边几位中年男人低声交谈着，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自信。
那人，正是他后世无比熟悉的唐纳德·约翰·特朗普。
李扬心中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会在这场酒会上偶遇特朗普。
此时的特朗普，尚未正式踏入政坛，依旧是那个叱咤纽约地产界的商业大亨，他主持的真人秀节目《学徒》正爆红全霉。
最高峰时曾有两千七百多万观众同时收看，那句掷地有声的“You’re fired”，更是成为了风靡全霉的口头禅，让他风头无两。
此刻的他，浑身都散发着“我很成功”的气场，那种毫不掩饰的优越感，与后世那个叱咤政坛的霉国总统颇有几分相似。
而在特朗普不远处，伊万卡正安静地立在一旁，一身简约的白色晚礼服衬得她愈发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