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素打出一枚天雷符,天雷分出七道分叉,咆哮着将七头筑基期血傀儡贯穿。
血肉碎块焦黑,裹着橘红色的火焰弹落一地,又被血雾扑灭。
远处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这魔修结婴的血雾竟如此强大,真是不可思议。”
是卫无央,她身形急退,到了他身边,发现他的两名下属也在,问道:
“卫道友,只有你们几个来了吗?”
卫无央摇摇头,说道:“王兄和闵师侄等人与我所选路线不一样,沈道友,你可有所发现?”
沈见素沉吟片刻,说道:“暂时没有,只能先试探一番,卫道友,你呢?”
卫无央打量了一番,抬手打出一道闪电,将血雾轰开一条通道,又缓缓合拢。
“寻常法术难以奏效,若不能深入,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魔头杀人结婴不成?”
“是啊,”沈见素神色郑重,说道,“我辈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可是敌手既然敢如此有恃无恐,定然有所准备,敌暗我明,不可大意。”
“见素所言极是啊,”卫无央感慨一声,“卫某不才,略通阵法之道,随身带有阵盘,可布几种破魔阵。”
“哦,竟有如此巧合?”
“也不算巧合,如今破魔种类的灵材价格大跌,研习起来所耗资财较少,算是歪打正着吧,见素可通阵法?”
沈见素微微一笑,伸手说道:“一窍不通,请!”
“好,那我三人即刻布阵,便有劳见素为我等护法了。”
“那是自然。”
沈见素说罢,又飞身向前,到了血雾边缘。
虎视眈眈的血灵傀儡见她去而复返,咆哮着冲上来,有些灵智高一些的就在后面释放法术。
而沈见素只是不断打出天雷符,便足以抵挡了。
卫无央三人跟随上前,笑着问道:“没有想到见素竟然擅长符箓之道。”
“不敢,这是多是我家掌门放到门中供弟子兑换的天雷符,我贡献颇多,换来研习,略有所得。”
“原来如此,李兄竟然有如此远见。”
沈见素微微一笑,李叹云的远见,又岂是他们所知的这一点。
卫无央三人对视一眼,开始布设阵盘。
围攻向三人的血灵皆被无穷无尽的符箓拦下,但阵盘所需颇多,刻画阵纹也颇费心力,一直用了两个多时辰才布设完成。
两名筑基修士法力接近枯竭,脸色苍白,拿出灵石就要恢复。
卫无央神色也不轻松,他对着空中的沈见素笑道:
“见素,好了,快入阵歇息一会儿,哪怕是符箓耗费法力较少,如今也疲乏了吧!”
沈见素俯首对他笑笑,提起诛邪剑,身形消失不见。
“见素,你去哪里?”
沈见素已退到五里之外,远远喊道:“卫道友处心积虑诱我入阵,在下再不跑,恐怕要被你那阵法所擒了吧?”
卫无央脸色大变,难看到了极点,不由得问道:
“见素,这是我青岚宗的乙木惊雷阵,专为破邪祛魔所布,你修行雷法,难道感应不到其蕴含的青雷气息吗?”
沈见素的笑声传来:“卫道友,乙木惊雷阵不假,破魔气息也是真的,可是却是个阴阳阵,还有个暗藏的千藤锁蛟阵吧。”
“那两人已经占据了地与人两个方位,恐怕我一入阵,你作势向前两步,正好踏在天位,阵法一变,乙木之力发作,激发的恐怕不是天雷,而是索拿我的藤蔓吧。”
“见素,你太多疑了,我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既然如此,你又是为除魔而来,便启动惊雷阵吧,魔雾就在你眼前。”
卫无央僵在那里,原来她竟精通阵法之道…
可笑自己一番施为,没有占的丝毫便宜,反倒耗费了大量法力。
“沈见素,是我小看了你,你还知道什么?”
“卫无央,现在不是我的事,而是你要如何抉择。”
“事到如今,我还有有的选吗…”卫无央苦笑一声,“很抱歉,我不得不杀了你,你知道吗,我很少对一个女人动心。”
沈见素摇摇头,他选错了,便无可救药。
敌人已露出真面目,但没有必要与他的阵法抗衡。
驱动诛邪剑中的星力,星光一闪,出现在远方。
“追!”卫无央恨恨的看向血雾,说好的里应外合,怎么还不出现。
他将地上阵盘一收,施展木灵遁术出现在二百丈以外,身后却传来两声惨叫。
两名筑基修士身上燃起熊熊烈火,化作两团飞灰。
离火绝炎?!
一个威严的红袍女子面容出现在他脑海之中,不由得让他心惊胆战。
朱灵老祖回来了?
不可能,如果是她,以自己的所作所为,现在已经死了。
“谁,你到底是谁?!”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和血雾之中不安的嘶吼。
手中一块阵盘在手,身遭三十丈内笼罩起阵法的光芒,这是一块简易阵盘。
法袍之上流光溢彩,他主动激活了防御阵法。
“很好,这才有点对手的样子。”
一个头戴黑色束额的蒙面青年在阴影之中缓缓现身,眼神之中满是桀骜不羁。
“你是谁?”
卫无央的神识无法穿透面具,但隐隐对这个身影有些熟悉。
随即发现他只有筑基圆满修为,心中一松。
“我是谁,问得好,”金宝笑笑,然后摇摇头,“我自己也问过自己,我到底是谁。”
“我曾有很多身份,一个妓女的儿子,魔主许无心的弟子,宣义军的礼物…”
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的不像话的英俊脸庞。
“金宝?你疯了,你要背叛血杀殿主吗?”
“背叛?哈哈哈,站在你面前的,是明耀圣君朱灵仙子的唯一弟子!”
…
李叹云赶到那道天雷闪耀之处,远远见到身穿水绿长裙沈见素正在空中笑吟吟的看着他。
他将玄冥敕罪剑缓缓出鞘,冷冷说道:
“不要装模作样了,你不是见素,都滚出来吧!”
噗噗,两个蒙面身影自身后三百丈处的地下钻出,腾空而起,都是金丹期的修为。
那女子咯咯一笑,面容如水波变幻,不多时露出一张阴柔的面容,脖颈处喉结抖动,开口说道:
“传说中你能明辨真伪,看破一切幻术,可不还是被一记天雷骗来了,看来男人啊,就是不能动情。”
李叹云不答,三人护法,那剩下那个结婴的是谁?
看来情报不全,敌人有新生之力加入。
道心在心间流转,身形变幻,杀向那阴柔男子。
阴柔男子咯咯一笑,玄冥敕罪剑只斩碎一截木桩。
木桩之中流出污血,在玄冥敕罪剑上滋滋作响,看来这李代桃僵之术还有变化,隐有血毒。
见他本体隐入血雾之中,李叹云身形再次在空中闪烁两下,杀向后方的一名蒙面男子。
那蒙面男子原地裂为三个身影,哪知李叹云这一次也是虚招,再次变向,杀向另一个口中喃喃有词之人。
他的手中血光大盛,吟诵时间如此之长,定然是某种厉害法术。
血雾之中那阴柔男子眼前一亮,冲出血雾,腰间一条血色锁链遁入虚空之中。
他双手迅速掐诀,十指最终交叉在一起,迅速合拢握拳。
李叹云刚到那念诀之人面前,身遭陡然浮现十余根血色锁链,紧紧将自己缠绕起来。
“开!”
他身上黄泉火燃起,将锁链上附着的神识烧尽,然后玄冥敕罪剑斩过,余威继续向前。
锁链尽断,阴柔男子法宝被毁,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但那名掐诀男子的法术也终于完成了,他看向李叹云,露出一个惋惜的笑容。
玄冥敕罪剑仿佛斩断了什么,但随即他身遭的蓝雾之中划过两道极快的风。
玄阴重水在胸前迅速的凝结成盾牌,但身形如遭重击,碧血喷出。
胸口出现两道巨大的凹痕,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好机会,三人手中法术与法宝齐出,势必要将李叹云斩杀在当场。
一道天雷划破长空,穿透一名蒙面男子的身躯,将他化作一截焦炭。
李叹云的身上泛起七彩霞光,只一瞬间便被三四道攻击打的黯淡无光,但他已经恢复过来了。
身形原地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血雾之中,那名阴柔男子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