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涕零的【清汤大老爷】刚离开书房来到古堡门口,便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老熟人:
“好久不见啊兄弟,今天没泡副本吗?”
“练了这么久,也该出来试试身手了。”
资深副本大师【屑屑惠顾】与【清汤大老爷】擦肩而过,看着对方信心满满的样子,【清汤大老爷】很想立刻将他拉入自己的麾下,成为第一个百人佣兵团的成员。
不过也不差这两分钟,而且看着【屑屑惠顾】的前进方向,似乎也是去找埃德办事的。
那就无所谓了,这样的战斗狂人肯定早晚会前往南方的战场,也不差这一时。
如此想着,【清汤大老爷】离开了破碎古堡,在一阵颠倒晕眩中回到了地面,走向人来人往的大广场准备发布自己的召集令。
那位骑士只要一百人,而且实力都不能太弱,那么……
【清汤大老爷】想到了某种可能,但毕竟一百人是那位沙堡管理者,也就是甲方的要求,他也没资格进行篡改,只得硬着头皮开始了招揽。
而在几十米外,破碎古堡的书房里,【屑屑惠顾】也推开了埃德的房门:
“老大~”
“嗯,坐吧,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屑屑惠顾】一边看着气质温和内敛的埃德,一边坐在了【清汤大老爷】刚离开不久的椅子上:
“老大,有个去了南边的兄弟托我给您带个话。”
正在伏案书写什么的埃德闻言眉头轻挑:
“说吧。”
“咳咳。”
【屑屑惠顾】清了清嗓子,想着自己那位现实中朋友的语气对埃德说道:
“老大老大,我们想在帝国搞点事情,需要招募点人手……所以这会不会影响你的伟大计划?”
埃德手中的炭笔顿了顿,没能在第一时间理解【屑屑惠顾】的意思。
他这是在干什么?
在替别的玩家问自己问题吗?
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魂归者做事,什么时候需要自己允许了?
他们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会和自己打招呼?
就连刚刚与【清汤大老爷】的会面也是因为事关隐藏支线。
如果不涉及任何任务,玩家们根本没必要来找自己好吧?
不过埃德很快想到了某种可能,他抬头看向【屑屑惠顾】,一语点破其中奥秘:
“他,想要拉走多少人?”
【屑屑惠顾】尴尬地比了个“四”的手势,
“四十人。”
埃德眉头拧成一团:
“四十人有什么可和我讲的?”
却听【屑屑惠顾】解释道:
“埃德老大,【菜就多练】那家伙让我告诉您,这次拉走四十人是因为他只是个百夫长,以后他肯定会升官的。”
埃德嘴巴张了张,却没能发出声音。
这一次,他终于理解了【屑屑惠顾】这个传话筒背后的那个玩家【菜就多练】想要表达的意思:
“老大,我要是升到了千夫长,能从咱老家拉点壮丁吗?
“老大,我要是升到了万夫长,能从咱老家拉点……
“老大,我要是升到了将军,能从……
“老大,我要是升到了元帅……”
好家伙,这是管自己要征兵许可来了?!
埃德一时无言,看着面前给正规军拉壮丁的【屑屑惠顾】,又想到了刚刚离开的那位雇佣兵团长【清汤大老爷】,一个不太妙的结论开始在他的心中滋长,就连楼下广场方向传来的全武行打斗声也被选择性忽略掉了。
沉默良久,埃德微微叹了口气,对【屑屑惠顾】点了点头:
“没事,这点人手对第二教廷没有影响,不过你们需要自负盈亏才行。”
“好耶!老大万岁!”
【屑屑惠顾】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踩着开心的步伐离开了书房。
而在他的背后,埃德则是躺倒在椅子上,伴随着身躯逐渐消融,开始全面倒查最近半个月的玩家录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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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联盟,沙都,议事厅。
五具外形各有不同却全部带着神圣感的骨头架子齐聚一堂,穿着侍者服饰的普通骷髅将情报汇总分别送到几人面前。
“既然都到齐了,就开始今日的临时会议吧。”
头顶如三重冠冕般重叠光环的骷髅说道:
“大家先看看,一共三件事。
“第一件,西部边境的十六个沙堡都传回了大致类似的情报:
“大批辎重粮草正在被帝国后勤部队运输到边境一带,被我们的哨探轻易发现,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刻意隐藏。
“去除重复计算的部分,预计足够十万军队消耗三个月。
“而这还只是第一批的数量,帝国今年南部虽然遭灾,但北部并未受到多大的影响,依旧有着庞大的潜在辎重储备。”
环视四周,头顶冠冕的骷髅问道:
“开战已经是板上钉钉,规模也可以预见,帝国这次是要动真格了,你们有什么想法?”
“砰!”
重拳砸在冰冷灰暗的巨大石桌上,一个看上去颇为“健壮”的骨头架子抬起自己那条化了形的灵能手臂看着周围四人:
“几个月前那个人类,自称为我们的大业而来的人类,一定是他搞的鬼!他就是从帝国来的!
“最近这段时间你们就像是被他洗脑了一样,难道真的要进行那个所谓的跨海作战计划?”
“住口!”
一身灵能化形甲胄的骷髅说道:
“不要说无谓的气话,你知道权柄对于我们的重要性,也知道这并非我们所能达到的极盛姿态。”
下半身是鱼尾的骷髅也赞同道:
“没错,可别和我说你就不想更进一步,到了咱们这个位阶,不进就是退!”
“哼!”
四条手臂的健壮骷髅哼了一声没有反驳,只是侧过头低声道:
“给我两万兵,我立刻去把那些寨堡都拔了,粮草辎重全部烧掉!看他们连饭都没得吃还怎么打。”
“停。”
头戴冠冕的骷髅打断道:
“只是先同步一下这个消息,决断的事情尚且不急。
“何况帝国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运输辎重,就肯定安排了大军与强者进行守卫,信息不足不可轻动。”
它扫视着圆桌周围,语带深意地说道:
“我可不想看到这张桌子上少了在座的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