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李圣经就跟在羡鱼店里“驻喝式疗伤”——不唱歌,唱酒。
白天还像人,晚上就像两条把“人生苦短”当口号的鱼,泡在啤酒里翻白肚皮。
仁雅终于忍不住了,叉着腰训人:“欧尼!你让我天天自律锻炼,你最近怎么不锻炼了啊?”
羡鱼举着酒杯,逻辑清奇得像新型邪教:“你锻炼三天,我坚持喝酒三天——这不都一样自律吗?坚持就是胜利。”
仁雅当场无语:“你这自律解释真是前无古人。”
第三天早上,羡鱼照镜子,脸有点浮,眼神有点虚,像刚拍完一部“宿醉动作片”。她和李圣经对视一眼,俩人同时沉默。
羡鱼先投降:“行了……确实得自律起来了。要不别喝了,我们去健身?”
李圣经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健身房太吵,我不想跟铁块谈恋爱。”
羡鱼转念一想,马上换方案:“那我们去玩点高级的——打高尔夫。又社交又装,还不用流汗太多。”
李圣经抬起头,眼里终于有点兴趣:“你会?”
羡鱼一拍胸口:“我看过。看过就等于会。”
李圣经:“你这逻辑跟你喝酒一样离谱。”
两人戴着帽子墨镜,穿得跟要去拍杂志一样,实际心态跟第一次进游乐园的小学生差不多。
羡鱼挑了个首尔市内近郊很常见的那种:有会员价,也接受非会员付费下场的场地。
一进门就是笔直的松树道,像在告诉你:走路都得端着。
会所里香得像五星酒店大堂,前台姐姐说话比你银行卡还冷静。
羡鱼和李圣经一边装镇定一边往里走,走出了一股“土老帽硬装财阀”的气质。
羡鱼走到前台,先清清嗓子:“请问……非会员能打吗?”
前台小姐姐微笑:“可以。我们有会员价,也有非会员价。两位是18洞吗?”
羡鱼点头:“18洞。顺便问一下,多少钱?”
小姐姐翻出价目表,语气非常专业、非常不带感情:
非会员18洞:平日约 161,000韩元/人;周末约 191,000韩元/人
球童费约 120,000韩元/组
球车费另计。
羡鱼听到“161,000/人”,脑子里先闪过一句:我这能买多少串?
再听到还有球童费、球车费,她眼神更谨慎了。
李圣经小声说:“挺贵啊。”
羡鱼咬牙:“贵毛线,我有钱。”
不过羡鱼算了算:以她现在的财力,确实“能消费得起”,只是心理上要缓一缓。
她最后一拍桌子:“行!来都来了!打!”
前台小姐姐仍旧微笑:“请两位确认着装。一般需要有领上衣,不建议牛仔裤、拖鞋。
羡鱼和李圣经两个人换了衣服。
两人没请教练。
羡鱼理由非常充分:“我看过别人打。看过就是会。教练只会限制我的天赋。”
李圣经:“行,你到时候教我。”
羡鱼:“没问题!”
开球台上,羡鱼摆姿势摆得非常标准——至少看上去标准:脚站稳、肩打开、杆头抬起,整个人进入一种“我要上台领奖”的状态。
她深吸一口气,挥杆——
“咚!”
球……没飞多远,像被她的气势吓住了,滚了两米就趴下了。
但草皮——草皮惨了。
她这一杆不是“切草皮”,是“掘地三尺”。
一块草皮连着土被她掀起来,像被铲车铲过,开球台上瞬间出现一条小沟。
李圣经眼睛瞪圆:“我第一次见有人打高尔夫打出‘战壕’。”
羡鱼也愣了:“这球怎么不飞?”
球童缓缓吸气,语气很礼貌,但每个字都像在扣分:“小姐,挥杆力度很好……但击球点和杆面控制,需要稍微温柔一点。”
羡鱼盯着那条沟,突然想到最现实的问题:“这个……不会要赔钱吧?”
球童沉默两秒:“一般小divot不收费,正常修复即可。”
她看了看那条沟,补了一句:“但您这个……属于‘破坏较深’,可能需要额外修复费。”
羡鱼当场出现“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壮:“我才第一杆就要交学费?”
李圣经终于笑出了声:“你这不是学费,你这是挖掘费。”
羡鱼刚被“沟”教育完,轮到李圣经。
羡鱼还挺担心她,毕竟她俩都说“没打过”。结果李圣经站上去,整个人气质一变——
她没多余动作,像走t台一样把姿势摆好,肩线一落,手腕一沉,挥杆干净利落。
“啪!”
球飞出去——抛物线漂亮得像广告,落点稳稳的,滚动也很自然。
羡鱼震惊:“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李圣经轻描淡写:“我说的是没打过,但是我也看过,一模仿没想到打的还不错。”
羡鱼脸上的牛皮当场漏风:“那我刚才吹的‘一会我教你’……算什么?”
李圣经:“算你的人射。”
羡鱼不服,悄悄掏出手机,打开视频教学,心里默念:卐开!
视频里讲得很清楚:站姿、握杆、上杆、下杆、收杆,重点是“不要用蛮力,要用节奏”。
羡鱼看完,点头如捣蒜:“懂了。”
第二球,她非常自信:“看我的。”
挥杆——
“啪!”
这一次,球飞得很远,非常远,远到球童都轻轻“嗯”了一声,显然对她的学习速度产生了一丝尊重。
但方向——不太好。
球没有去球道,直接偏出去,飞进了旁边的小树林里。紧接着,树上一只正在休息的鸟被惊得一激灵——
“扑通。”
鸟掉下来了。
现场一片寂静。
羡鱼:“……”
李圣经:“……”
球童:“……”
羡鱼反应很快,先做了一个综艺式的危机处理:
她戴着墨镜,仍然保持“财阀冷静”,但嘴角抽得像在演喜剧。
“我靠……我不是故意的。”
几个人赶紧过去看,那只鸟在地上抽动两下,明显不太妙。
羡鱼牙疼一样“嘶”了一声,声音都低了:“完了……我这算不算高尔夫界的通缉犯?”
球童急忙阻止:“小姐!这边有规定——不要擅自处理野生动物,请联系球场管理人员,我们会处理并记录。”
羡鱼听到“记录”两个字,灵魂一紧:
这要是传出去,我‘动作演员’的名声就从‘会打’变成‘会打到鸟’了。
她当机立断,从包里掏出手绢,蹲下,想挖个小坑……把它安置一下。
刚挖第一下,球童眼神都直了:“小姐!!您又挖草皮!!”
羡鱼手停在半空,尴尬到想当场退会:“额……又忘了……我想哪跌倒了,就哪埋了。”
李圣经终于绷不住,笑得肩膀都抖:“你这是把球场当墓园选址了。”
球童深呼吸,努力保持职业微笑:“草皮属于球场资产,任何挖掘都需要许可。
我们会安排工作人员处理鸟和场地。请两位……以后把‘挖’这个动作,留给练习场的沙坑就好。”
羡鱼立刻把手绢收回去,站起来,双手合十,诚恳得像在寺庙里:“阿弥陀佛,我忏悔。今天我不该带着武力来打高尔夫。”
球童:“……谢谢配合。”
回到球车旁,李圣经看着她:“你学会什么了?”
羡鱼沉默两秒,严肃总结:“高尔夫的核心规则不是把球打出去,是——别把球场打坏。”
李圣经:“一会注意点!别再碰到花花袅袅了!”
羡鱼眼神里全是控诉:“我就说健身房更便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