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神宫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
魂殿殿主死了，被天厨阁老祖一剑穿心。
两位太上长老一死一逃，十个金仙死了七个，弟子死伤过半。
冰神宫的雪地被血染红了一片，到现在都没褪干净。
但小白没时间庆祝。
因为云芷说，阴无涯那边出事了。
魂殿始祖的残魂正在加速复苏，一旦醒过来，整个仙界都要遭殃。
小白带着众女，马不停蹄赶到五重天。
幽冥域。
阴无涯的老巢。
幽冥殿建在悬崖边上，殿门口立着两根黑色的石柱，柱子上刻满了骷髅头。
天是灰的，地是黑的，连风吹过来都带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
小白站在殿前，身后是云芷、顾倾城、雪姬、唐糖、青鸾、姜火儿、苏清荷、顾清影、胡灵儿、柳如烟、沐晴、苏韵、林清雪。
十三个女人，十三把兵器，十三双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
殿门自己开了。
阴无涯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袍子，脸很白，白得没有血色，嘴唇发紫，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眼白。
太乙金仙巅峰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看了小白一眼，笑了。
“你来了。”
小白握紧诛仙剑。
“来了。”
阴无涯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踩得很轻，但地面在抖。
“在下界，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他看着小白，像看一只蚂蚁。
“现在，你能接几招？”
小白没说话，一剑斩出去。
剑光化作灰色的龙形，张牙舞爪，直扑阴无涯面门。
阴无涯抬手，一掌拍在龙头上。
龙形碎了。
小白被震退三步，虎口裂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阴无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白印。
他抬头看着小白，眼神变了。
“你比在下界时强了太多。”
小白没理他，第二剑又斩了出去。
阴无涯这次没硬接，侧身躲开。
剑光擦着他肩膀过去，斩在身后的石柱上，石柱裂开一道口子。
阴无涯皱了皱眉。
“有意思。”
他抬手，五道黑光从指尖射出，直取小白胸口。
小白横剑格挡，当当当当当，五声，每一声都震得他气血翻涌。
第五道的时候，剑差点脱手。
阴无涯又抬手，这次是十道黑光。
小白躲不开，硬扛了五道，剩下五道打在他身上。
他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云芷要冲上去，小白抬手制止。
“我自己来。”
他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看着阴无涯。
阴无涯也看着他。
“还要打？”
小白没说话，体内混沌气息开始暴走。
精血在燃烧。
他的气息从金仙初期一路暴涨——金仙中期，金仙后期，金仙巅峰。
诛仙剑在他手里嗡鸣，剑身上的灰光越来越亮。
他举起剑，一刀斩出。
混沌刀法第六式——混沌无极。
这一刀不是刀，不是剑，是一道光。
灰白色的光柱从剑尖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空气撕裂，地面裂开，连光线都被吞没了。
阴无涯脸色变了，双手格挡。
轰——
光柱撞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推出去。
他往后滑了百丈，脚下的石板碎了一路。
停下来的时候，他的黑袍破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皮肤。
皮肤上全是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但没流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着小白。
“好刀法。”
他顿了顿。
“可惜，你还不够强。”
小白撑着剑站着，腿在抖，手也在抖。
精血烧了太多，他快站不住了。
但他没倒。
阴无涯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很能打。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能打。”
他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但我的主人更强。”
他抬手，殿门里飞出一盏灯。
灯是黑色的，灯座上刻着九个骷髅头，灯芯是血红色的，烧着幽蓝色的火。
九幽魂灯。
灯里飘出一道虚影。
那虚影很大，顶天立地，浑身笼罩在黑雾里，看不清脸。
但它一出现，整个幽冥殿都在抖。
魂殿始祖。
太乙金仙巅峰之上的存在。
它低头看着小白，像看一只蚂蚁。
“混沌食神的传人？”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无数个人在同时说话。
“当年你师父打伤我，害我沉睡万年。”
它伸出手，朝小白抓过来。
“今天，我吃了你，补回来。”
那只手遮天蔽日，黑雾弥漫。
小白想躲，动不了。
云芷冲上来，一剑斩向那只手。
剑断了。
顾倾城冲上来，瑶池圣光打在那只手上。
光碎了。
雪姬冲上来，冰剑斩在那只手上。
冰剑碎了。
十三个女人，十三个攻击，打在那只手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小白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个声音。
“老东西，你还没死透？”
一道剑光从天边飞来，斩在那只手上。
手缩了回去。
天厨阁老祖从天上落下来，站在小白面前。
他身后，跟着狐族大长老、剑宗宗主、青蟒族族长，还有药王。
药王抱着酒葫芦，看着阴无涯，灌了一口酒。
“小子，打架不叫师父？”
小白看着药王，眼眶红了。
“前辈——”
“叫师父。”
药王打断他。
“你拜过师，忘了？”
小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师父。”
药王点头，转身看着魂殿始祖。
“老东西，今天，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