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宁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摘下蓝牙耳机揉了揉眉心,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肖云墨”三个字让她挑了挑眉。
这位小叔子可是个“万年冰山”,没事从不主动打电话。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喂?什么事儿?”
她按下接听键,语气里还带着点会议后的疲惫。
“二嫂,别乱点鸳鸯谱。”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冷硬,开门见山,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苗宁一头雾水,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怎么个说法?”
“我点谁的鸳鸯谱了?”
她最近忙着案子,连给自家女儿物色幼儿园都没功夫,哪有闲心管别人的闲事。
肖云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最终却只吐出三个字,惜字如金:“宋招招。”
苗宁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低笑出声。
难怪刚才看周景然对那小姑娘格外上心时,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合着这头还有个藏得更深的主儿?
“哦——”
她拖长了语调,故意逗他,“你喜欢招招啊?”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随即传来肖云墨略显不自在的声音:“不该你管的别管。”
“嘿,你这小子。”苗宁被他逗乐了。
“我是你二嫂,关心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怎么了?”
正说着,肖云庭从书房走出来。
见她笑得古怪,凑过来低声问:“谁的电话?让你乐成这样。”
苗宁捂着话筒,朝他挤了挤眼。
“你三弟,云墨。”
“说他喜欢我们律所一个实习的小姑娘。”
“正搁这儿跟我说呢!别让我乱点鸳鸯谱。”
“肖云墨?”
肖云庭挑眉,脸上露出惊讶,随即化为兴味。
“稀奇啊!”
“这小子打小就眼高于顶,队里的姑娘递情书都懒得看,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那姑娘怎么样?配得上我们家这尊大佛吗?”
“何止配得上。”
苗宁放下话筒,语气认真了些。
“叫宋招招,法学院的学生,外语非常好,翻译功底扎实。”
“在律所实习这段时间特别努力,一点就透。”
“性格也倔得可爱,漂亮又有灵气。”
她顿了顿,故意添了把火。
“关键是,这姑娘身边不缺优秀的追求者。”
“我们律所周景然你知道吧?”
“老周的儿子,名牌大学毕业,年轻有为,对招招也挺照顾的,俩人站一起看着还挺般配。”
“这么说……”
肖云庭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促狭。
“我们家老三,这是遇到对手了?”
“可不是嘛。”苗宁笑着点头。
“我看悬。”
“招招那姑娘看着温顺,骨子里有主见得很,不是随便能被打动的。”
肖云庭朗声笑了起来,拍着大腿。
“哈哈哈,好!太好了!”
“让这小子成天摆着张冰山脸,眼高于顶的样子!”
“也该让他尝尝着急的滋味,知道喜欢的人得自己争取,人家可不会站在原地等他!”
他跟肖云墨是一母同胞,最清楚这弟弟的性子。
看着沉稳,实则在感情上迟钝得像块木头,还偏偏拉不下脸。
总觉得什么都该尽在掌握。
这回吃瘪了吧!
“行了,别笑了。”
苗宁推了他一把,重新拿起话筒,对着那头的肖云墨说,“听见了?”
“你二哥都觉得你该吃点苦头。”
“招招是个好姑娘,你要是真喜欢,就拿出点诚意来。”
“别整天冷冰冰的,谁受得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闷的“知道了”,随即就挂断了。
苗宁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无奈地摇摇头。
“这臭脾气,也不知道随谁。”
“当年你追我时要是这样,咱俩铁定没戏。”
“放心吧。”
肖云庭揽住她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
“肖家的男人,认准了的事,没那么容易放弃。”
“就是这追人的法子,估计得让那小姑娘多受点委屈了。”
而此时的营区办公室里,肖云墨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刚才二嫂的话像根刺,扎得他心里发慌。
周景然……那个在图书馆跟招招相谈甚欢的男生。
他点开张云升发来的周景然资料,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家世好,学历高,性格温和,还跟招招在一个律所………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情敌。
招招会不会喜欢这种,白面书生的款式?
肖云墨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宋招招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至于诚意……他会让她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