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4月11日黄蜂主场遗憾不敌老鹰,整场比赛打得磕磕绊绊、攻防脱节。
于澜因脚踝旧伤复发,全程缺阵,只能坐在场边眼睁睁看着球队吞下败局。队内核心布里奇斯扛起进攻大旗,狂砍全场最高三十六分,依旧无力挽回颓势。
赛后黄蜂管理层迅速复盘,结合伤病隐患与阵容重叠问题敲定新战术规划。医生明确诊断,于澜的伤势仅为疲劳性旧伤复发,并无结构性损伤,静养即可恢复。
但管理层极度谨慎,绝不允许季后赛出现任何伤病风险,为最大限度保护他的脚踝,直接敲定季后赛全新定位:
让于澜转型专职3d球员,减少持球强攻、减少持续突破消耗,以防守、卡位、定点投射为主,彻底规避身体对抗带来的伤情复发隐患。
阵容战术大幅调整,连锁影响了全队位置轮换。原本主打侧翼的奈特,被迫顶到大前锋位置。
这是他最不适应、最抵触的位置,对抗强度大、卡位消耗高,完全打乱了他的比赛节奏。
可他只是球队边缘轮换,往日能有稳定出场时间,全靠于澜日常提携关照。如今于澜伤病休战、话语权暂降,他纵有万般不情愿,也只能默默服从球队安排,不敢有半句异议。
落败的阴霾、位置的变动、伤病的桎梏,层层压在于澜心头。他拖着酸胀的脚踝,满心落寞、一言不发地独自回到公寓。
他心里无比清楚,球队强行调整战术、逼迫自己转型,归根结底是他和布里奇斯的场上位置高度重叠。
布里奇斯打法定型、无法适配新体系,只能由自己主动退让、迁就全队。曾经他和奈特默契十足的侧翼组合,也因为布里奇斯的存在彻底拆解,所有战术都要优先为对方让步。
无力感充斥四肢百骸,少年心气的不甘、赛场失利的憋屈、伤病缠身的无奈,让他整个人沉在低谷。
推开公寓大门的瞬间,刺骨的慌乱骤然席卷全身。
屋内一片狼藉,沙发抱枕散落一地,柜子抽屉全部敞开,生活用品胡乱堆叠,地面杂物凌乱不堪,明显被人刻意翻动过。
于澜心脏猛地一缩,第一反应是家里进了贼。他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攥紧拳头小心翼翼巡视全屋,神经紧绷到极致。
很快他发现,母亲藏在床底的现金暗格被彻底打开。万幸里面本就没有多少现金,损失不算惨重。比起财物丢失,他此刻唯一的念想只有一个:只要母亲平安无事,一切损失都无所谓。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母亲陈敏的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忙音,反复拨打始终无法接通。
巨大的恐慌瞬间吞没了他。
他身居海外多年,为人处世向来有度,在这片区域从未与人结怨,根本不可能招惹仇家。谁会无聊闯入家中翻找财物,还直接失联带走母亲?绑架、胁迫、意外,无数糟糕的念头疯狂涌入脑海,让他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慌乱无措之下,于澜立刻联系本地相熟的帮派朋友,急切询问片区异动。可所有人的回复全都一致:今日片区风平浪静,没有任何闯入民居、绑架滋事的动静,且圈内人人皆知于澜的名号,没人敢贸然招惹。
说辞滴水不漏,可眼前狼藉的屋子、失联的母亲、失窃的现金,桩桩件件都是无法解释的事实。
于澜不敢耽误,第一时间选择报警,同时紧急联系经纪人施瓦茨,托付对方动用所有资源协助追查。
施瓦茨接到电话,听得出来他情绪濒临崩溃,当即温柔安抚,让他稳住心态、切勿慌乱,随即动用自己深耕多年的人脉、监控渠道与警方资源,加急排查行踪。
不过片刻,施瓦茨传来准确消息,语气凝重地告知于澜:“你母亲上午十点匆忙离家,监控里行色慌张、步履急促,没有携带行李,直奔机场。航班目的地——北京,此刻她已经在万米高空,正在飞往国内的途中。”
国内、沈阳、匆忙归国、刻意失联。
于澜心头一沉,瞬间联想到尘封十八年的父亲旧案。他压下慌乱,立刻拨通章程的电话,想要探寻真相。
电话接通,章程语气刻意闪躲,言辞吞吞吐吐:“你母亲只是回国处理一点私人琐事,没什么大事,过两天就会返程,你不用多想。”
含糊其辞的敷衍,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测。
于澜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冰,语气冷得刺骨,字字铿锵地质问:“是不是和我父亲的案子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终究只是一句无力的“我不清楚具体细节”。
短短几秒的死寂,彻底击溃了于澜的心理防线。他猛地挂断电话,呼吸急促,胸腔翻涌着极致的焦躁与失控。
他立刻再次拨通施瓦茨电话,情绪彻底失控,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要回国,现在、立刻!”
施瓦茨连忙劝阻:“现在是常规赛关键冲刺期,季后赛在即,你的缺席会极大影响球队布局,国内的事团队可以帮你全权处理。”
“我不管!”于澜低吼出声,眼底布满红血丝,“你是我的经纪人,你必须无条件支持我的决定!这是我当初选择你的原因!”
施瓦茨无奈退让,轻声询问:“你回国去哪?要做什么?”
于澜指尖剧烈颤抖,情绪混乱又崩溃,近乎疯魔:“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知道我母亲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国内到底出了什么事!”
看着他濒临失控的模样,施瓦茨只能妥协,承诺先全力联系陈敏,同时加急协调他的临时休赛申请。
房间死寂无声,于澜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脊背紧绷,浑身颤抖,像一头被困牢笼、无处挣脱的困兽。
他疯狂想要扒开所有迷雾,查清国内突如其来的变故。过往无论大事小事,母亲从来都会提前和他沟通、事事报备,从未有过这样悄无声息、仓促失联、独自归国的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瘫坐在凌乱的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郁与惶恐。整整一个下午,滴水未进、寸步未离,死死守着手机,一遍又一遍重播母亲的号码,每一次忙音都加重一分绝望。
漫长的煎熬、无尽的等待、漫天的猜疑,几乎将他彻底压垮。
不知拨打了多少次,听筒里终于不再是冰冷的忙音。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陈敏压抑了许久、带着哽咽颤抖的声音,轻轻砸进于澜的心底:
“儿子……你爸的案子……反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