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些污言秽语,尼嘉不卑不亢,神情依旧平静:“若是来玩,我们自然欢迎。
但场子有规矩,任何人不得携带武器入内。
想进去,就把家伙留在外面。”
那混混头子早已不耐烦,猛地一把揪住尼嘉的衣领,破口大骂:“ 混哪条道的?一个臭保安也这么多屁话?今天老子就教教你怎么当狗!”
话音未落,他右手的 已挟着风声,狠狠朝尼嘉的侧耳削去!这家伙竟凶残至此,打算直接卸掉尼嘉一只耳朵!
但尼嘉是何等人物,岂会被这种街头混混所伤。
几乎是那些街头青年伸手揪住尼嘉衣领的刹那,后者右膝已无声提起,结结实实撞在了对方腹下要害处。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撕裂空气,领头者痛得面目扭曲,手中 失了准头,斜斜劈向空处。
尼嘉却神色未变,只从容理了理被扯皱的衣领,语气平静如初:“若真想进店,还请将兵器留在门外。
这是我们的规矩。”
“规矩?老子今天偏要砸烂你们的规矩!”
要害受创的领头者彻底撕下伪装,朝身后吼道:“都傻站着干什么?先把这条看门狗给我废了!”
混战一触即发。
按常理,这场冲突本该迅速以街头青年们的胜利告终——他们人数占优,手中又持着各式利器。
然而,即便握有兵刃与人数的双重优势,也丝毫无法填补他们与那群黑衣护卫之间悬殊的实力鸿沟。
这些护卫个个矫捷如影,更遑论此次随周山前来澳岛的皆是精锐中的精锐。
区区一群倚仗人多势众、只敢欺凌弱小的街头之徒,岂会是他们的对手?
尼嘉与同伴很快便从最先扑来的几人手中夺过武器。
有了兵器在手,战局更是一面倒。
那名带头挑衅的青年被尼嘉一棍打断三根肋骨,紧接着左臂也在闷响中应声而折。
其余黑衣护卫亦攻势凌厉,不过片刻,来袭者已个个头破血流,反观身着保安制服的周山部下,竟无一人挂彩。
三百米外,长椅上的三船夫与宫本一死死盯着娱乐城门口的动静,脸色愈发难看。
他们原想借这群街头混混制造骚乱,趁乱潜入店内解决周山,谁知这帮人竟如此不堪一击。
明明人多势众,却被区区十余名保安拦在门外,打得溃不成军。
三船夫忍不住低声咒骂:“混账,真是一群废物!”
连门都进不去,何谈制造混乱引出目标?眼看精心布置的行动即将落空,宫本一沉声道:“我们得出手。”
按原计划,两人本应待混混涌入店内后再悄然混入,方能最大限度隐藏行迹。
可眼下若再不动,只怕这群人连门槛都迈不过便要全军覆没。
三船夫咬牙点头:“事已至此,只能亲自下场了。”
然而二人仍高估了那群乌合之众的韧性——未等他们赶至近前,街头青年们已开始四散奔逃。
“快走!这些保安根本不是普通角色!”
“保住性命再说,往后迟早找回来!”
一人逃窜,余众顷刻溃散。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竟无一人能闯进门内,便如受惊雀鸟般逃得无踪无影。
三船夫与宫本一僵立原地,面色铁青。
宫本一哑声问道:“现在如何是好?”
三船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去找他们。
叫他们派更多人手——非把这场子打进去不可!”
那头,看热闹的赌客们全愣住了。
他们原以为这群古惑仔抄着家伙、人多势众,收拾那几个看场子的不过是眨眼的事,谁料形势倒转,本地帮派的人竟被打得七零八落,抱头鼠窜。
尼嘉领着手下兄弟回到赌厅,对那几个缩回里头的玩家说道:“往后只管来这儿玩,文哥罩的场子,看谁敢来生事!”
几名赌客连连点头。
这场来得快、去得更快的 ,反倒成了 安保最好的招牌。
等今日目睹这一战的赌客把消息散出去,往后周山这儿的生意,只怕会更热闹。
另一边,三船带着宫本一径直奔向古惑仔们的老窝。
厅里,逃回来的帮众个个垂头丧气,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人多势众,怎么就被区区几个护卫打成这副模样。
三船一进门就破口大骂:“混账!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按原先的计划,这群人该冲进 搅个天翻地覆,两名 才好趁乱混进去联手解决周山。
可现在,他们连 的门都没踏进去,就灰溜溜地逃了回来。
带头的古惑仔被小弟搀着,苦着脸解释:“三船先生,您听我说……那群保安个个身手不凡,兄弟们实在打不过啊!”
厅里其他人也纷纷帮腔:“是啊,周山的手下太强了,咱们人再多也拼不过。”
“这钱咱们赚不了,您还是另找高人吧。”
显然,这帮人是再也不敢去碰周山的场子了。
三船却把脸一沉:“当初说定的事,现在想反悔?你们是不是太不把山日组放在眼里了?山日组也是你们能耍着玩的?”
他直接搬出了山日组的名号。
那头目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哪里惹得起这般势力?山日组不仅是霓虹第一大帮,在东亚各地都盘根错节,一旦得罪,后果绝不是他能承担的。
他还想再辩,一直沉默的宫本一忽然开口:“五十个人进不去,那就再加。
一百人、两百人,难道还摆不平那几个看门的?”
古惑仔头目硬着头皮回道:“宫本先生,周山的人实在太能打了,兄弟们已经怕了,不想再招惹……”
话没说完,宫本一便厉声打断:“废物!不帮忙就是跟山日组作对!你们应该清楚,和山日组为敌会是什么下场吧?”
两名霓虹 对古惑仔们身上的伤视若无睹,只逼着他们必须再去 制造混乱。
古惑仔们面色挣扎——他们既不敢再去 送死,也不敢真惹怒山日组。
平日对普通百姓张牙舞爪的这群人,遇上更凶的势力,便只剩畏缩。
正当厅内气氛僵持,入口处忽然传来打斗与惨叫,紧接着两名守门的帮众被直接摔进大厅!
约莫二十余人稳步走入,正是拉苏率领的刺刃兵团精锐。
拉苏冷冷扫过满厅敌人,目光最终落在三船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你们两个也是黑暗之门派来对付文哥的?我原以为黑暗之门多大本事,没想到来 还得借本地混混的力。”
此刻场子里古惑仔的人数仍远多于拉苏带来的人,可这群人早已丧了胆气——方才在 门口已被痛揍一顿,早先更是被周山的手下以少胜多打过一轮,哪还有斗志?
三船面色铁青。
他万万没料到周山的人追来得这么快。
不过,即便被堵上门,三船心里倒也并不慌张。
三船夫对自己的能耐有着不容置疑的把握。
身为黑暗之门中排得上号的高手,眼前这群散兵游勇般的帮派分子,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尽管周山的手下将那群本地混混打得溃不成军,但以三船夫的身手,想从这大厅脱身绝非难事。
更何况与他同行的还有宫本一——那位同样属于黑暗之门顶尖行列的伙伴。
周山那二十余名手下,奈何不了他们二人。
更不必说,三船夫还留着一手底牌。
他的右手悄然探入衣袋,指尖轻轻搭上扳机——那外套的内袋里,正藏着一把 。
所以即便拉苏带人堵上门来,即便临时结盟的本地混混不堪一击,三船夫依旧神色从容。
他正欲向宫本一递个眼色商议对策,一个出乎意料的声音却从拉苏身后响了起来:
“这就打算走了?”
周山缓缓自人群后走出,语调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们不是专程来取我性命的么?现在机会摆在眼前,反而想逃?”
三船夫与宫本一均未料到,周山竟会亲自追到这片属于本地帮派的地盘。
照理说,他这样身份的人不该躲在重重护卫之后,随时被数名壮汉保镖环绕吗?
竟敢亲身涉险——他就不怕把命丢在这里?
周山再度开口:
“不如这样。
既然你们想杀我,我们便来一场一对一的较量。
我若输了,任凭处置,我的手下和堂口里这些兄弟都只作旁观,绝不插手。”
本就已被吓破胆的本地混混们一听,带头的那位立刻高喊:
“我同意!我们的人保证不掺和!”
三船夫与宫本一也认为这条件对己方极为有利。
他们刚目睹这群混混被周山手下痛击的惨状,真动起手来这群人根本派不上用场。
倘若双方手下皆不介入,对他们这行专精刺杀之人来说,局面反而明朗。
宫本一心中暗喜,觉得周山此举简直愚不可及,竟主动提出对刺杀者有利的规则。
三船夫更是自觉胜券在握——毕竟他身上还藏着枪。
只要交手时寻隙开上一枪,便能直接了结目标。
周山一死,其手下必定阵脚大乱,到时再解决拉苏等人,易如反掌。
两人交换眼神,默契地认定了这是送上门的良机。
三船夫大步迈前,应道:
“好!周山,我跟你比!”
周山淡然颔首。
众人向后退开,在大厅中腾出一片空地。
这绝非寻常比试——三船夫已打定主意,要在交手的间隙夺走周山的性命。
就在这时,周山忽然向三船夫抛出一问: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三船夫一怔:“奇怪什么?”
周山笑了:
“我为什么要主动提出一个看似对你们有利的条件?”
三船夫一时语塞。
周山自顾自接了下去:
“理由很简单——因为我比你们强。
对付你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我要让在场所有人都看清楚,你们会败得多么狼狈。”
实际上,周山提出这个建议,除了对自身实力的绝对信心之外,还另有一层考量。
那便是与本地社团的关系。
周山的产业并非只在澳岛这一处,他迟早要返回港岛,或前往其他地区打理生意。
本地帮派虽实力远不及他,却终究是盘踞此地的一方势力。
若今日再次将他们打得颜面尽失,双方结怨必更深重。
等周山带人离开,难保这些地头蛇不会转头去找他旗下场子的麻烦。
苍蝇虽不足以致命,但终日嗡嗡作响,也够惹人厌烦。
因此周山才故意设下此局——他要借着亲手解决两名东瀛 ,在澳岛本地势力面前立一次威,让他们从此再不敢生出半点与之为敌的念头。
“ !”
三船夫怒喝道,“今日就叫你这头中原蠢货领教东瀛武道的真章!”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直扑周山而去,不料瞬息之间竟又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
周山在他逼近的刹那骤然起脚,鞋底如闪电般印上三船夫胸膛。
后者重重砸落地面,刚欲开口便呛出一股热血。
周山的拳影腿风紧随而至,三船夫虽勉力格挡,却在接下来的交锋中节节溃退。
这东瀛武士的喘息声渐如破旧风箱,步伐在周山疾雨般的攻势下愈发迟滞。
旁观的宫本一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