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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声叹了口气,摇头跟了出去。

在他心里,老大样样都好,唯独这点——见着漂亮女人,骨头就软三分……

“爸,您没事吧?旺角扛把子?靓仔东?!”

“古惑仔就是古惑仔,连张名片都印得吊儿郎当……”

等人影刚散,牛夫人一边揉着老爸被捏得发红的老脸,一边瞥见老板娘手里那张名片,满脸嫌弃。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小心隔墙有耳。今天若不是庆哥那层关系,这事早炸开了!”

中老年男人一听,慌得一激灵,赶紧捂住女儿嘴,压低嗓门劝。

“捂什么捂?这儿满屋子警察,他真敢动手?”

牛夫人一把甩开老爸的手,挺直腰杆,语气又冲又硬。

在她眼里,老爸就是太怂——矮骡子算哪根葱,也配跟他们穿制服的叫板?

“就是!刚才那靓仔俊,尾巴都翘上天了,在警察眼皮底下还敢龇牙咧嘴!”

程峰身边一个年轻警员也跟着啐了一口,忿忿附和。

“哎哟!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啊,真是初生牛犊不识山高水深——这靓仔东可不是普通混混,手眼通天得很!尤其在这旺角地界,叫他‘旺角之虎’都显得轻飘了。要不是上一任‘旺角皇帝’落得个血光收场,晦气得很,大伙儿早把他捧成新皇了!连油尖旺反黑组那些洋鬼子,在他眼皮底下都得绕着走。”

另一个鬓角泛霜的中年人望着两个年轻人直叹气,边摇头边掏出烟盒抖了根烟。

“真……真的假的?顶爷?”

年轻人半信半疑,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裤缝。

“骗你作甚?你自己过街去瞧瞧对面酒吧的吧台——老夏亲口跟我讲的,那张跟一哥的合影就摆在那儿,相框还锃亮。油尖旺的洋差佬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穿制服的想见一哥一面,比登楼还难;人家倒好,合照直接挂出来当镇店之宝!背后啥门道?鬼晓得!”

中年人鲍顶天弹了弹烟灰,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不会吧?一个矮骡子,竟能跟一哥并肩拍照?该不会是p的吧?”

几人面面相觑,连陈小生也愣了神——他干了快二十年警队,一哥的手都没握过几回,唯一沾边的合影,还是二十年前警校毕业时,跟上一任一哥站在礼堂台阶上拍的那张大合照……

别小看这矮骡子。贺新在澳门跺一脚,香江霍生说话都带三分客气,这两位可都跟靓仔东有来往。

老夏从前在湾仔反黑组忙得脚不沾地,调来旺角后反倒清闲得天天喝茶看报。

如今油尖旺这片,胡须勇固然是条地头蛇,可真论风头、论实权,靓仔东早压他一头。

上回胡须勇硬闯旺角,被堵在砵兰街口灰头土脸滚回去,打那以后,街坊茶余饭后提的都是‘东哥’,不是‘勇哥’。

洋差佬现在只认钞票不认规矩,区议员们下班就爱往他店里钻,酒钱都不用结——你说,他凭啥不横着走?

鲍顶天把烟按灭,语气平缓却沉甸甸的。

他早年就在油尖旺反黑组扎过根,后来才调去西九龙重案,对这号人物,门儿清。

“不至于吧?再能耐,不也就一矮骡子……”

年轻人挠挠后颈,心里直犯嘀咕。

从小到大听的都是“警察抓贼,天经地义”,善恶分明得像课本插图。可听顶爷这么一说,怎么这帮矮骡子横得还挺有底气?

“唉……你啊,太嫩。”

鲍顶天抬眼扫过年轻人眼里那点未染尘的光,没再多说。

当年他自己,不也这样?

非黑即白,像块刚出炉的豆腐,嫩得掐得出水。

后来见得多了,才懂有些墙,不是靠一身正气就能推倒的。

……

“没事吧?脖子都勒红了,要不要去医院照个片?”

回到酒店,陈天东扔给小舅子一支雪茄,顺手托起他下巴端详那圈红印。

他其实有点拿不准——当年何敏老师把弟弟托付给他,原意只是护这小子一条命,别像那些没靠山的矮骡子,某天夜里就倒在后巷里,连收尸的人都懒得问一句姓名。

结果呢?他护得太周全,倒把人养出了一身胆气。

矮骡子嚣张,本就天经地义;不横,还算什么矮骡子?

可你带人冲进人家地盘闹事,撞上条子还不撤,反而硬刚到底——这就不是嚣张,是找死。

王宝都不敢这么玩!

更别说还把人围得密不透风,也不怕对方当场扣你个袭警帽子,一枪崩了你脑袋?

这年头哪有什么温言劝导,警棍和子弹才是标准配置。

就连李文兵那种警界太子爷,碰上矮骡子照样照打不误。

“谁让她偏在咱对面开酒吧?这不是明摆着打脸么!”

何俊气鼓鼓地坐在吧台边,拧开啤酒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泡沫还挂在嘴角。

“少一口一个‘臭娘们’,让你姐听见,罚你抄十遍校训。我话撂这儿了——不想我草人,就别再去招惹她。咱家又不指着酒吧吃饭。”

陈天东拍拍他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知道了。”

“对了姐夫,明晚我妈寿宴,你跟老姐一块来啊。”

何俊仰头灌下一口冰啤,燥热稍退,脑中灵光一闪,急忙开口。

“明天我陪你姐一块儿去。”

陈天东应了声,轻轻点头。

算起来,他和何敏处了两年多,平日里除了年节上门坐坐,也就老两口生日时露过一次面——那次还是他爸大寿,后面几次全被他以工作忙、有应酬为由推掉了。

说到底,是他打心底不想踏进那扇门。

何敏她爸是个豁达的老顽童,倒好应付;可她妈却是实打实的老派主妇,每次登门,张嘴第一句准是:“你们啥时候办喜事?”

这话像根刺,扎得他头皮发紧。所以跟梦娜姐她们相处时,他向来绕着婚嫁二字走,大家也心照不宣,从不戳破这层纸。

豪姬和梦娜姐阅历深、眼界宽,压根不把红本子当紧箍咒——合得来就朝夕相对,不合拍便潇洒转身,心里有数,面上却从不较真。

何敏也是通透的知心姐姐,早看穿他的难处:家里女人太多,偏谁都不妥。

香江虽没明文禁一夫多妻,可真领了证,名分上总得分个主次吧?

一旦立起规矩、排起座次,家里的气场立马变味儿。

与其硬生生扯出个大小之分,不如现在这般——人人平等,不设门槛。

大漂亮是乖巧型选手,除了练球时较真,日常几乎不提要求;千门中人向来把婚姻看得淡,结不结、咋结,随缘。

海棠和乐惠贞这两个靓女,明明清楚他底细还愿跟他并肩走,自然也不拿结婚当标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