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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丘看懂了百里山的急切,对着她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百里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焦虑,此时确实不是追问这个的合适时机。

既然井丘脸上没有半分紧张之色,那说明上官千羽的安全至少是没有问题的。

等晨间的礼仪结束,她再让申屠鹤把井丘请到别院来,细问一下便是。

井丘的马车缓缓驶入城内,紧随其后的是四国随行使者的车辆。

百里山正抬手准备重新戴上幕篱,视线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暗紫色的眼眸里。

是闻人素月!

他坐在西越队伍的马车里,手肘撑在车窗边,手掌托着腮,歪着脑袋看着她。

唇角勾着一抹极淡的浅笑,那双暗紫的眸子,深不见底,视线不知已在她身上停留了多久。

闻人素月怎么在四国使臣的队伍里,她记得坠崖之前,西越的队伍里还没有他来着?

仅一眼,百里山就果断的收回了目光,抬手将幕篱重新戴好,遮住了大半张脸,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迎接的队伍簇拥着圣使轿撵,缓缓穿过城门,朝着中心大殿的方向行进。

百里山总觉得,那道带着凉意的目光并未消失,依旧穿透层层人影,牢牢锁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既然轿子里的人不是千羽,百里山也没有心思再待下去的了。

在去往中心大殿的路上,她同申屠鹤交代了一句:“等仪式结束后,将井丘国师请到别院里来。”

说完,便带着护卫悄然转道,回了别院。

这边,她才刚回别院没多久,那边申屠鹤就已经带了井丘国师赶了过来,效率当真是快得很。

刚见了面,井丘还没开口,百里山就急声问道:“千羽呢?”

井丘看着她,点了点她的额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嗔怪着。

“现在知道急了?你呀你……就不知道等等他,自己就做了决定。带着那个傻皇子到处逛,可把他急坏了。”

井丘国师用的是训孩子的语气,百里山也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的窘迫来。

她垂着脑袋,轻轻咬着下唇,长而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声音软乎乎地撒起娇来,带着点委屈的哼哼唧唧道。

“国师姐姐,我知道错了……我那不是没办法嘛。你就别骂我了,快告诉我,轿子里的人是谁?千羽到底在哪儿呀?”

一旁的申屠鹤看得微微一怔。自再见后就再没见过她撒娇的样子了,不想现在又见到了。

这软乎乎的,带着点小委屈的模样,真是可爱得紧。

申屠鹤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连开口时的声音都不自觉又轻了几分,还微微带着夹。

“妻主,还是先请国师进屋内,坐下再谈吧。”

井丘闻言,诧异地瞥了申屠鹤一眼,然后又扭头看向百里山。

本还在撒娇的百里山,脸当下就僵住了,她都忘了这茬了!

她尴尬的挠了挠头,底气不足的道:“啊……对对对,那个那个,咱们先进屋里再说吧……”

好在井丘国师没有追问什么。

等进了屋,下人奉上热茶,井丘端着茶盏,目光扫过站在百里山身侧的申屠鹤。

见他没有要退下的意思,而百里山也没有要支开他的举动,心中便明白,如今,这人怕已经算是自己人了。

她倒没有代上官千羽质问什么,毕竟这是他们年轻人自己的事儿,她可不去管那个闲事。

井丘放下茶盏,直接开口道:“轿子里那个人,是小七。”

“你坠崖后,千羽急得整个人都快垮了,万幸后来看到了你留下的信号,知道你无恙。他便把小七装扮成自己的样子,继续带着队伍前行。而他自己,则悄悄脱离了队伍,带着铜雀楼的燕翎卫,循着信号的方向找你去了。”

“他怎么能脱离队伍!”

百里山急了,眼底满是急色与懊恼。

“我当初之所以悄悄离开,就是怕自己拖累他!他怎么这么不听话!”

井丘斜睨了她一眼,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吐槽:“可不是嘛!一个个的都这么不听话!”

百里山听出了井丘的一语双关。她悻悻地坐回椅子上,悄悄缩了缩肩膀,像个挨训的小学生般乖乖坐好,不敢再随意插话了。

井丘见她安分下来,便继续说道:“铜雀楼的燕翎子,每日都有给我送消息来,最先说是在……”

她微微顿了下,似是在回忆具体细节,片刻后才接着道:“哦,对,靖西。说是在靖西附近的一个小镇子的一处商行那里打听到了你的消息。”

“不过那时,你已经跟着北耀的官队,往金阳城的方向来了,他便朝着金阳城的方向追。”

“可一路上,他却始终没再打探到你的确切消息。直到后来,燕翎卫在一处沿途的医馆里,查到了北耀官队的线索……”

“说是那支官队在半路遭了劫,死伤惨重。”说到这里,井丘的语气沉了沉。

“他又急急赶往出事的地点查探。在现场发现了凤月宫蛊虫尸体的痕迹。他当时怕是以为你遭了不测,整个人都快急疯了……”

井丘的目光在申屠鹤和百里山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百里山脸上,轻轻叹了口气:“如今看来,你们俩当真是阴差阳错,刚刚好就错过了。

百里山暗自有些后悔,若是当时没跟着申屠鹤的队伍走,哪怕再在那商行附近多等一天,说不定就已经提前和上官千羽汇合了,也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了。

“那他现在呢?”

百里山急声追问。

井丘抿了一口,放下时才缓缓开口:“哦,我昨天刚收到燕翎卫的传信。他那边已经接到你发送的消息了,眼下正日夜兼程地往金阳城赶,估摸着今明两天也就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

百里山紧绷的肩膀总算松弛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的慌乱与急切也褪去了大半。

一旁的申屠鹤只觉得心头的煎熬更甚。

他原本以为,今日便能见到百里山最在意的夫郎,是成是败、是喜是厌,总能有个明确的结果。

可未曾想,对方抵达的时间又变得不确定起来。

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于他而言,竟比战场上直面刀光剑影还要难熬,反倒像是待刑的囚犯,明知审判在即,却不知具体时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